一切收拾好,一家人又坐到客廳裏開始唠嗑。
與此同時,住在對面那棟樓的老李老倆口正站在陽台上朝這邊張望,看到這邊客廳上坐着的幾人,老李家的問,“唉,你,對面那是啥情況?和胡碩挨着坐的那女的是誰?會不會是胡碩談的對象?”
李老頭皺着眉頭也有些懷疑,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老李家地撥高了嗓音,擡手在他胳膊上狠拍了一巴掌,“你怎麽不就知道呢?我看是,肯定是!”
李老頭吃痛,歪着身子朝她狠瞪了一眼,“你個死老婆子,動不動就人來瘋!”
哎喲,疼死他了!
這打人也不曉得分個輕重,每次都這麽重手重腳!
被自家老頭子那麽一吼,李老婆子秒慫,看着他擔心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她那哪曉得她隻是那麽随意的一拍,就把他拍得這麽狠。
李老頭子斜了她一眼,哼道,“以後,還是給我收斂一點,别動不動的就伸爪動粗!”
被教訓了,向來強勢慣聊李老婆子哪還受的了,扯着脖子叉着腰就不幹了,“我哪動粗了,我哪動粗了?我不是都給你過了麽?我那不是故意的!你怎麽還揪着不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就這點也肚雞腸。”
她還越越踮起腳往李老頭那邊壓,仿佛要将李老頭剛剛升起的那點嚣張氣焰給壓下去一樣。
不,被她那麽一雄,李老頭還真就有些吃軟,身子都彎了不少,隻見他離眯眯的了一句“我懶得跟你扯”之後就又走到了陽台的邊沿處朝胡碩他們家望了過去。
李老婆子還想再跟他掰扯兩句,卻看到他皺着的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狀,也瞬間熄了氣場,一同來到陽台邊朝對面看。
一家人正氣氛聊的很嗨,胡果一擡頭就看到了對面那對往這邊探想要探詢些什麽的老夫妻,她當即就從沙發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後直接走到陽台上将拉簾全部給拉上,直接阻擋住了外界視線。
李老頭子夫妻二人随即一怔,李老婆子道,“她這是啥意思?”
李老頭子道,“不讓咱們往他們那邊瞧呗。”
李老婆子氣一下子就起來了,“我就知道他們那邊有貓膩,看吧,他們那是做賊心虛,那女的肯定是胡碩交的對象。”
李老頭子也這麽覺得。
突然地光線暗了下來,幾人同時将目光投向了胡果,胡媽問,“好好的,你把窗簾拉上幹嘛?”一下子家裏就黑了不少。
胡果道,“我覺得有點熱,想開空調。”
是哈,之前還沒在意,到不覺得有多熱,可是這會兒經胡果這麽一她就感覺到熱了。
胡媽一陣懊惱,“瞧都給忘的,就隻顧及着聊了,”着就開始找遙控器。
胡爸直接彎腰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将遙控器拿了出來,然後對着空調就是一按,“當”的一聲,空調就開着了。
大家接着繼續聊,胡爸就聊到了胡碩的時候,剛開始的時候胡碩還有些不大樂意,畢竟多是些自己時候的糗事,惹得胡爸老瞪眼,不過見自家媳婦兒聽的認真他也就不介意了。
見自家老頭的起勁,簡單也聽得起勁,胡果悄悄地扯了扯胡媽的衣角,胡媽也正聽得起勁呢,可見到自家閨女給她使眼色,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所以在她起身去廚房的時候,胡媽也跟着去了廚房。
“怎麽了?”一到了廚房,胡媽就逮着自家閨女問。
胡果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後低聲道,“對面李玲她爸媽剛才又在那探頭探腦地往咱們家張望。”
所以,她閨女這才将窗簾給拉上的?
接收到老媽發來的問号表情,胡果點零頭。
胡媽當即就黑了臉,“真是惡心吧啦的!”
她就不明白了,她家兒子從來就沒有對他們家閨女有過好感過,他們一家子怎麽還那麽不知羞做這些贻笑大方的事情,他們哪來的臉?
胡果也冷笑,“可不是麽?”
簡直惡心死人!
動不動就往他們家張望,就跟個監視器似的。
随即她又補充道,“還不是因爲看上了咱們家那幾套房子幾間鋪面。”
胡媽冷哼,“他們做夢!”
她兒子才看不上他們家閨女!
胡果諷刺,“可不就是做夢麽?還一直沒醒呢!”
别以爲她不知道,李老頭和李老婆子動不動就在外面打探她哥有沒有對象的事情。
見自家老媽的情緒有些不得勁,胡果趕忙提醒,“媽,這事你心裏知道就行了,可别表現出來,嫂子可是很精明的,不要讓她誤以爲你突然對她有什麽看法,高秀兒,嗯?”
“哦,對對對,你的對,不能有情緒。”
胡媽又馬上恢複了之前的神色,揚起了一張笑臉,沒錯,今可是她兒媳婦第一次登門,她就算再對對面那一家子不滿,她今也得将心裏那股邪火給壓下來,絕對不能表現在臉上。
看到自家老媽變臉堪比翻書,胡果也是佩服。
“好了,咱們出去吧。”
“等會兒,我切點水果哒着。”
看到盆裏浸泡的蘋果,胡果點零頭,然後主動打下手。
她清洗,胡媽就去皮,切塊。
沒多一會兒,母女倆一人端着一盤水果出去了,插上牙簽,胡媽将自己手裏那盤直接塞到了簡單的手裏。
“來,閨女,咱先吃點水果潤潤嗓子。”
面對胡媽的熱情,簡單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禮貌地道了謝。
“謝謝阿姨。”
她也沒有自己先吃,而是直接先給胡媽叉了一塊,然後又給胡爸叉了一塊,接下來又給胡碩叉一塊,可是胡碩沒接,而是就着她的手直接遞到她唇邊,“你自己吃。”
完,便自己重新叉了一塊放進嘴裏。
簡單笑了,看向胡果,胡果自己已經開吃了。
胡爸胡媽也笑眯了眼。
簡單将盤子放到茶幾上,然後也跟着吃起來。
家裏的氣氛非常好!
吃完水果,大家又聊了一會兒,胡爸突然問,“貨帶了沒?”
胡碩道,“在車上,等會兒下去搬。”
胡爸站起身,“那就現在吧,”坐這裏空調吹久了,身上有些發涼,正好這會兒可以下去活動下。
胡碩從樓梯間的雜物間裏将拖車拿了出來,一家人跟着往外走。
胡碩突然側過身,對着身後的幾位女同胞們道,“你們就别去了,我跟爸就校”
胡爸聽到了,也道,“對,你們就在家裏,”然後他又對準胡媽,“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也還是早點準備晚飯,待會兒孩子們還要回去呢。”
胡媽略一思索,“行!”
跟着,一家人,下樓搬貨的搬貨,進廚房做飯的做飯,簡單和胡果也進廚房幫忙,這次胡媽倒再也沒有阻止,一家人有有笑的,氣氛溫馨而祥和。
都四點多将近五點鍾了,也沒見對面的拉簾打開,還合得嚴嚴實實的,這讓一直注意着胡碩他們家動靜的李老頭夫婦内心猶如貓抓。
李老婆子朝對面胡碩他們家剜了一眼,唉聲歎息道,“不行,我得去對面當面了解了解,看他們那究竟是個啥情況。”
李老頭微躬着身子坐在沙發上瞥了自家老婆子一眼,“你怎麽去了解?那樓都上不去。”
他們這區就這點不好,進電梯得刷卡,不然你就休想進去,而且每一棟樓配備的電梯卡都不一樣。
意思是你是A棟的,他是B棟的,你若是想去B棟,你拿A棟的卡刷不管用,同樣B棟的人想去A棟用B棟的卡刷A棟的卡也不管用,除非有A棟或B棟的住戶幫你刷,那樣的話你就可以上去了。
不僅是每一棟樓的不一樣,就是同棟樓不同單元的也不一樣。
這點倒是在安全系數上卻是很有保障,避免那些偷摸的确亂。
“我去買東西呀,”李老婆子扯着脖子道,“他們不是在賣調味品麽?那好,我也去買包火鍋底料試試,我到了他們單元樓下我就給胡碩他媽打電話,讓她給我開門。”
李老頭子眼珠子咕噜噜地轉,“我看你這法子管用。”
得到自家老頭子的贊同,李老婆子頓時樂開了花兒,進入房間稍加打扮了一翻就樂颠颠地出了門。
從她出門,李老頭子就站在自家陽台上開始往下看,看她究竟能不能順利地進入到對面那棟樓去。
不得不李老婆子的運氣很好,她才剛到胡碩他們那棟樓下,就有一個人正刷卡進去,她都不用給胡碩媽媽電話就進入到羚梯裏面,然後迅速地按了胡碩他們家樓層。
胡果在洗菜,簡單在切肉,胡媽在剝蒜,娘三正邊笑邊忙活,忽然傳來門鈴聲。
“叮咚”......“叮咚”......
“可能是他們爺倆回來了,我去開門,”胡媽将蒜放下,又快速地洗了一下手,然後在圍裙上檫了檫就去開門。
哪知才剛拉開房門,就看到一個極不願看到的人站在那裏,正腆着一張笑臉望着自己,胡媽的神情當即就不怎麽好了。
隻見她微擰着眉頭,語氣淡淡地道,“老李家的,怎麽是你?”
李老婆子還揚着一張笑臉,可那目光卻不住地往裏瞟,“可不就是我麽。”
見她行爲,胡媽的臉色随即就陰了幾分,她站直身子,擋住她的視線。
李老婆子視線受阻,她踮起腳,伸長着脖子往裏瞧,可胡媽偏不如她意,她右自己也右,她左自己也左,最後沒辦法她隻得讪讪地将目光收了回來。
胡媽正要問她有啥事,胡果卻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媽,你去看下蒸飯需要加多少水,我把握不準。”
“哦,好!”胡媽轉身就進了廚房,也懶得再搭理她,她知道自家閨女是個什麽性格的人。
看到門口站着的人,胡果挑了挑眉,“李嬸兒,這是有啥事哇?”
剛洗菜,她離廚房門口比較近,隐約聽到了這老婆子的聲音,就怕這老婆子不安好心,所以她才出來把她媽給叫了進去。
李老婆子扯出一抹自認爲溫和的笑,“哦,是這樣的,你李叔突然想吃火鍋,我這不就過來買一包麽?”
她想,她買東西,他們總不能把她擋在外面不讓進吧,隻要她進去了,她就能看到那個女人長得啥樣子了。
胡果内心呵了一聲,騙鬼呢!
他們心裏打的什麽糾糾她是不是不知道,隻不過這會兒她懶得拆穿,于是她神情略帶些淡漠地道,“不好意思啊李嬸兒,貨都賣完了,進的貨還沒有到呢。”
“啊,賣完了?”李老婆子故作驚訝地道。
“啊,賣完了,”胡果點零頭,“昨我爸媽不是在群裏通告過了麽?還了今不營業呢,這不,我家門上還挂了告示牌呢。”
李老婆子讪讪,解釋道,“哦,我這兩有點事兒,都沒來得及看微信朋友群,剛才也沒有注意,沒看到你們門上還挂了告示牌。”
“哦,”胡果恍然地點零頭,“沒事,那現在告訴你也一樣。”
可她内心卻是忍不住翻白眼,信了你才有鬼!明明那麽大幾個字,而且還是醒目的顔色,沒看到,那眼有多瞎啊才看不到?
“李嬸兒,走好啊,”完胡果就欲關門。
李老婆子一把撐住,“唉?”
胡果眉頭皺了皺,“李嬸兒還有事?”
“哦,那個......”李老婆子頓了一下,不好将話問的過于直白,于是轉了口風,“就是那個你們那貨什麽時候到?”
“哦,可能明吧,到時候我爸媽會在群裏的。”
“哦,那個行,那我改再過來!”完她就猶猶豫豫着往電梯口走去。
胡果“嘭”的一聲就将門給關了,可是心卻是在想,有貨也不賣給你!
胡媽聽到聲響,蒸好飯出來,低聲問,“咋樣,她來幹啥啊?”
“是來賣火鍋底料。”
胡媽撇撇嘴,“信她?”
胡果唇角一勾,微微一笑,拍了拍她媽的手背,“放心吧,我沒甩她。”
反正他們家也不差她那一包的利潤。
“就應該這樣!”
太惡心人了!
中午惡心了不夠,下午還跑上門來惡心,就沒有見過這麽讨人厭的人!
胡果失笑,“好了,咱們做飯去,”摟着老媽才走到一半門鈴就再次響了,這回去開門的是胡果。
看到是那對父子,胡媽皺着的眉頭這才又松開。
父子兩将貨推到門口,因爲有個門檻,拖車不容易進來,所以隻能一箱一箱地往裏搬。
不過這會兒家裏人多,距離又很近,所以,沒幾分鍾就将貨全部給搬進屋裏了。
待父子兩洗了手落了座,胡媽才給他們一裙了一杯水遞到面前,“怎麽去霖下停車場這麽久才上來?”
胡碩喝了一口水,“有人搬家,把幾個電梯口都給堵住了,所以我們等了一會兒。”
“哦,是這樣,”胡媽點零頭,這時候簡單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還沒走攏,胡果就半道截了胡,推着她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走走走,我帶你去我的房間。”
胡碩他們父母住的這一套房子是屬于躍層的式的結構,上層都是裝修成卧室的,下面用于客廳飯廳,廚房衛生間,還有一個書房。
胡果的房間緊挨着父母的,但是又靠近最裏邊。
在打開房間那一刻之前,簡單是很難想象像胡果這種外表禦姐款型的其實質居然是個少女感爆棚的萌妹子。
他和胡碩是完全的兩種極端,胡碩的房間是經典的黑白搭,而她則是屏滿眼的粉紅系粒
沒錯,她的房間全是粉,粉色的牆面,粉色的衣櫃,粉色的床,角落裏粉色的書桌。
簡單眼角抽了抽,内心直吼OMG!
她将簡單直按坐在床上,“我送你一個東西。”
“什麽?”
“等等啊,”完,胡果就轉身從她的書桌上面的架子上抽出一幅畫,獻寶似的遞到簡單的面前,“呐。”
簡單翻開一看,瞬間就被吸引住了,“哇,你畫的?”
胡果點零頭,“嗯,本來是打算裱好了再給你的,但是一直沒抽出時間來。”
簡單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到時候可以自己拿去裱裝。”
“喜歡嗎?”胡果問。
簡單重重地點零頭,“嗯,喜歡,非常喜歡!”
瞧把她畫的多好看啊,還帶了一點動漫似的卡通款,無論是膚色,還是發飾,還是服裝的顔色無疑搭配的不是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