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大軍至!
夜空上漫天星鬥,壯麗迷人。
此刻月下正有兩道身影急速飛逝,燕飛和劉裕二人正一先一後,提氣疾掠。
兩人方才相遇,得高彥介紹,二人這才彼此認識了對方。
劉裕有任務在身,他先要去邊荒集打探消息,後要想法設法爲北府聯絡叛将朱序,所以高彥隻得代替燕飛傳消息給謝玄,而劉裕則與燕飛趕往邊荒集。
‘燕雲十八騎’!
這是劉裕從未聽過的一個名号,這也是着天下還不曾現世的一個名号,所以他對這所謂的‘燕雲十八騎’聞所未聞。
而當燕飛告知他‘燕雲十八騎’所作所爲時,劉裕既是驚詫,更有驚喜與驚駭,以一擋千,在邊荒屠宰五大胡人幫派,幫助漢人安全出集……
旦得知‘燕雲十八騎’與那奇人任意有關後,劉裕便與燕飛即刻追尋任意而去。
被譽爲“江左偉人”的安石公曾有一句“驚世之才,奇才絕豔”,‘奇人’任意便在建康士族間有了不菲名聲,劉裕自然也是聽聞其名。
與燕飛一再确認樣貌後,劉裕已然确定那便是那位健康城的‘奇人’!
可惜,數年‘奇人’之名也隻讓建康城隻聞其名卻不見其能,而如今劉裕從燕飛口中得知那位‘奇人’親口說道與‘燕雲十八騎’相熟,這便由不得劉裕心潮起伏,心緒千萬……
而今劉裕隻想追上那任意、任衡之,探聽清楚一切……他必然要問清楚‘那位’的目的再作打算,南北之戰事關天下一統,更關于漢族存亡,他不得不爲大事而慎重,不得不一探究竟。
二人追尋至汝陰城,見着那片破屋碎瓦之地後,又是忍不住一陣驚駭!順着痕迹,出得汝陰,沿着睢水往東的一道支流趕去邊荒。
玉蟾垂下,明星暗淡,已是黎明前最昏暗之時。
等到東方一抹晨曦灑下,氐秦的前鋒軍勢必會抵達邊荒,天色逐漸發白,這道小河在丘陵起伏的林木區蜿蜒而行,岸旁林木特别茂密,兩人再度提速飛掠。
旭日東升,一縷晨曦微光展露,當燕飛與劉裕看見那道背影之時,夜色已然過去了……
……
任意背負的雙手,傲立高崖之上,雙目遠眺東面漫天陽光下的邊荒集,從這個距離望過去,邊荒集隻如棋盤般大小,集中的支道猶如橫縱的黑線,房舍就宛如棋盤的棋子。
而今天下之勢,邊荒亦因南北之戰成爲了一盤棋局,天下間有資格去下這盤棋的人也不過是謝安、謝玄叔侄與那苻堅三人罷了。
然,在他們三人之外,唯他任意才最有資格,因他任何一個決定,都能決定着棋局的勝負。
多少年過去,任意從未輸過,他期盼對手,期盼着一個可抗手之輩,而今天下能與他博弈之人卻隻有那麽兩人,幸而有那麽兩人……
那兩人都還活着,如此甚好。
對手難求,他将不愁寂寞!
十丈外,劉裕怔怔的看着那條背影……
一種說不出的淡薄,一種道不明的虛無缥缈,輕風動袍,他仿佛就已與這靜谧的大地溶爲了一體。
他太安靜了!
無須燕飛說道,劉裕已确認眼前背影便是那位人,他就是任意、任衡之。
“敢問,可是任公子當前。”
沒有回音,燕飛微微皺眉,而劉裕一番猶豫後,卻繼續道:“北府小将劉裕,見過任公子!”
他身份本不該洩露,但爲取得眼前人的幾分信任,劉裕仍是說出他北府的身份。
“劉裕?!”
一聲似是驚異的自語響起,而後一聲輕笑傳來:“你二人一路跟來,是爲了什麽?”
聽得響應,劉裕微微定神,抱拳啓口道:“早在建康,劉裕便聞公子之名,而下北胡苻堅南侵,小将……”
語到半途,語聲徒止!
燕飛與劉裕二人皆是神色一僵,風聲響起,兩人從崖旁密林前竄出,顧不得其他,迅速抵達任意身側,遙望遠方……
一陣陣胡角聲遠送,隻見邊荒集外的平野上,幾萬大軍從北而來,十二枝大旗随風飄揚。
胡角逐漸停歇,随來的是愈來愈近的蹄聲,蹄聲轟隆震耳,塵埃漫天揚起,宛若一片黑雲壓陣。
“是苻堅的先鋒軍!”
劉裕低沉的道得一句,接着卻赫然發現,在逐漸逼近的氐秦軍兩裏外,竟是一支由十八人組成的騎兵小隊。
他們寒衣銀甲,腰佩彎刀,臉帶面罩,各個背負大弓,俨然一副列陣臨敵的模樣。
劉裕不禁嘶聲道:“這,這就是那支騎兵?”
燕飛亦然不可思議的目注遠方平野,接話道:“不錯,他們便是‘燕雲十八騎’!”
劉裕轉頭身側,看向身旁之人,這也是他第一次見着這個男人的容貌。
柔和的陽光灑在他臉上,那是一張并不英俊,也說不上秀氣的臉。蒼白的臉,明亮的眼睛,神情很安詳,面容比陽光還要柔和。
并不顯得神采照人……
但他的衣飾,找不出一點污垢,他的臉上沒有一點皺紋,不是神采奕奕,沒有容光煥發,可他的風度儀表,顯得卻是那麽的無懈可擊。
劉裕不知該怎麽形容這樣的人物,除了與衆不同外,實在沒有辭藻來形容,世上仿佛沒有任何一個會與他有幾分相似的人物,他好像就與這世間格格不入一般。
劉裕心中有許多話想問眼前之人,此刻他最想知道的便是‘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既是心中有了猜測,他也難以置信自己所想。
以十八騎直面五萬大軍,他們難道是想尋死?
燕飛遙望着‘燕雲十八騎’,回憶起在集中所見的那一切,他摒住了呼吸,額頭已沁出冷汗……
與劉裕不同,燕飛心中卻有着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猜測。
‘他們’或許真要直面苻堅的先鋒軍,他們或許要以十八之數,屠殺那五萬大軍!
此刻的劉裕卻是沒發現燕飛那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微顫的身軀,兩人就如任意那般,遙望在平野之上,等待着各自的答案。
黑暗收歇,朝晖疾走,窺見晴日,四周早恢複清晰的視野,苻融遠遠鎖定着前方,看着那立于馬上的十八人,露出思索的神色。
原本左右伴他的苻秦猛将秃發烏孤和沮渠蒙遜早已先行一步爲收複邊荒而去,可自二人離去後便再無任何傳訊傳回。
那邊荒集究竟發生了何事?
PS:太久沒碼字,詞彙生疏,更新速度還在吐血狀态中。
家裏長輩住院了,是中風,這兩個多禮拜人一直在醫院,現在沒事了,不會再放各位老大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