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微風輕柔。
風拂葉搖,泉響潭靜。
平靜的潭水表面時不時的會冒出一串泡泡,在水面漂上一會兒,或是破開,或是吸附于水面下的魚身之上。
魚樂在桃花潭中悠閑地遊來遊去。
身前一隻桃花水母歪歪斜斜地遊着,被自己用吐出的水流湧的偏離了既定的方向。
水面上幾隻水蟲“蔔靈蔔靈”地來回竄遊,不巧竄到了桃花水母的身邊。
隻見平日裏看似弱不禁風的桃花水母好似完全變了模樣,幾條觸手上俱是射出一根刺狀的東西。
接着,幾隻水蟲在潭水表面微微掙紮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再然後,桃花水母伸出長長的觸手将幾隻水蟲纏卷了起來,往回倒回,送入口中。
在進入口中後,魚樂還能通過桃花水母那半透明的身體看得到幾隻水蟲的屍體。
我說桃花潭這裏怎麽這麽幹淨,連水蟲都沒有。
感情都是被你們桃花水母給吃了啊。
魚樂“咕噜噜”地吐出一串泡泡,心中若有所思。
看起來這麽好看的桃花水母竟然擁有這麽鋒利的捕食手段。
對于人類,還有自己,桃花水母算得上是觀賞性的寵物生靈了。
可是,對于那些被它們捕食的水蟲來說,桃花水母無疑是一種“兇猛”的異獸。
而相較于自己,還有長鼻魚那種大型魚類和人類是自己的潛在天敵。
對于人類呢?
會不會真的有更加兇猛的存在威脅着……
想到這裏,魚樂心中一緊,不自然的擺了擺尾巴,不敢往下想了。
算了算了,自己都是魚了,操心那麽多幹嘛。
心裏這般想着,魚樂又輕輕吐出一口水,向正在進食的桃花水母湧去。
桃花水母蓦地被水流帶的往前一竄,魚樂原地“咕噜噜”吐了幾個泡泡,擺尾跟上……
時間在魚樂的嬉戲玩弄下很快過去。
太陽漸漸西斜。
天光斂散,雲影灰暗。
桃花潭附近也變得暗沉了起來。
“嘩啦——”
魚樂輕輕擺了一下尾巴,繞着潭邊轉遊了一圈。
将軍大叔沒有來。
小“香菱”也沒有來。
“噗——”
魚樂仰頭朝天吐了一口水。
水彙成水柱,在天空盤旋了一圈,飛到岸上将軍大叔和小女孩兒都坐過的那個石頭上方,蓦地失去了支撐,落了下去。
嗯,他們沒有來,但是座位給他們打掃幹淨了。
魚樂側身看着,心裏充滿着希望。
石頭上的水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幹,不一會兒,石頭表面就變得很是幹燥。
若不是石頭下面,背蔭處的少許積水,都根本看不出被水“洗”過。
石頭的比熱容很小,現在太陽還在,溫度高,等到太陽下山就該很快變涼了。
魚樂心中稍加思索,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走了。
魚樂心裏說了一句。
桃花潭,明天見。
“嘩啦——”
魚樂尾巴一擺,快速地遊去。
桃花潭中,水光潋滟,片刻後就恢複了甯靜。
刻有【桃花潭】的石碑下,一隻蟋蟀從土穴中鑽出,兩隻長過身體的觸角在揮舞着。
“瞿瞿瞿——”
這隻蟋蟀的前翅舉起,左右摩擦,發出了今夜的第一聲鳴叫……
“嘩嘩嘩——”
魚樂剛從平安溪遊出,就迎面傳來河流的流動聲。
雖然從小“盛飯”那裏得知這是“土嗨”河,但是魚樂還是喜歡稱呼它“白水河”。
畢竟自己起的名字,用起來更順一些嘛。
魚樂“咕噜噜”地冒了幾個泡泡,心裏依然有些無法理解古人的思維:
土嗨——這種字眼是怎麽能用作名字的。
魚樂略微感歎了一下,就搖鳍擺尾地向上遊遊去。
天邊的雲依然映着幾分光亮,那是夕陽不舍地在貢獻着最後一絲餘熱。
魚樂稍微扭轉了幾下身體,吞食了幾條“已至大限”的小魚,肚子稍稍溫熱了幾分。
今日份快餐式晚餐,就先到這裏吧。
回去了看情況再加餐吧。
魚樂嘴角冒出一串泡泡,心裏已經想象着白沙潭中的魚蝦了。
那麽肥嫩,那麽鮮白。
啊——
魚樂用力擺動尾巴,快遊了起來。
不一會兒,魚樂就遠遠地看到巨石山的巨大影子,心裏多了幾分心安。
像一個标志一般,又像一個不發光的燈塔。
總在那裏靜靜地等待着自己回家……
停!
太矯情了。
“咕噜噜——”
魚樂狠狠地吐了一口泡泡,心裏對自己的這種情緒表示鄙夷。
“嘩啦——”
尾巴用力一甩,魚樂遊動的速度陡然又快了幾分。
一路河流響動,繞過大礁石後,魚樂就潛遊在潭中了。
白日裏的塵嚣和“土嗨”河中的喧鬧此時都被抛之身後。
看着碧綠青翠的水草,和其間遊來遊去的大小魚群,以及由淨白細沙鋪就的潭底,和細沙中潛藏的小生物。
魚樂心裏突地就生出了幾分鄉情。
這裏有平靜地生活,有可魚的小母魚妹妹,有偶爾秀操作的老烏龜,有小河蚌和小蟹兩個鄰居,還有最近添的“幹兒子”小黑。
想到這裏,魚樂不禁口中笑出幾個泡泡來。
小黑這傻小魚崽子。
就是少了大黑,要是大黑還在那就完整了。
“嘩噜噜——”
魚樂猛地晃了晃頭,嘴角的泡泡也被蕩向了兩邊。
也不知道小黑醒了沒。
魚樂擺動着尾巴,徑直向黑潭方向遊去……
“窣窣——”
黑暗的地洞中發出兩聲輕響。
鼠狀動物伸出自己的前爪在大黑的身上撥動着。
大黑從睡夢中醒來,微微劃撥了幾下胸鳍,就看到洞口的光亮。
啊,不要吧,怎麽又這麽早把我叫醒。
“噗噗噗——”
大黑迅速地劃撥了幾下胸鳍,重新将頭拱進泥土中,尾巴蜷了蜷,給鼠狀動物表示:
我還要睡覺,你自己個兒玩去。
奈何鼠狀動物的眼睛幾乎不可視物。
即便可以看見,他也不會放棄。
自己一個去玩多無聊啊。
“窣窣窣——”
鼠狀動物往前走了兩步,又伸出前爪在大黑的身上摁着動了動,又一次在表達:
老大快起來陪我玩。
“噗——”
大黑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吹的露出的兩條草根晃了晃。
我怎麽當初就把他留下來了?
小蟲蟲沒吃多少,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大黑心裏歎氣,卻也知道無論如何是沒辦法再睡覺了。
“噗噗——”
大黑劃撥着胸鳍轉過身來,拱了拱鼠狀動物。
鼠狀動物感受到動作,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叫醒自己老大了,于是興高采烈的快速走了幾步,又幾個小縱躍,爬上洞口。
“啪——”
大黑身體猛地一彈,身體淩空飛起,輕車熟路的從洞口躍出。
“噗——”
大黑輕輕巧巧地落在洞外。
這時,鼠狀動物快速地移動了一會兒,已經坐立起身體,不一會兒就在口鼻間吞吐出一團氣霧來。
天空依然拽着昏黃的光芒,太陽還沒有完全斂去光華。
大黑眼中有些些許惆怅。
月亮什麽時候才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