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賽的會場離酒吧不遠,一共分爲三層,除了最底下的一層是八邊形的擂台以外,其他兩層都是環形的觀衆席。雖然說是觀衆席,但大部分人都是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扶着欄杆站着等待比賽開始。想要舒舒服服坐着觀看比賽就隻有在會場外圍的沙發上看虛拟屏幕上的投影,隻不過這個選項不在大多數人的選擇裏,比起坐下來他們更想要親眼看到接下來的比賽,而不是透過顯示器。
不過陳灰對此倒是無所謂,進入會場以後他就和凡爾納分開了。
會場的光線昏暗,光源全靠冷色調的壁燈支撐着。陳灰在外圍找了張破舊的沙發坐下,這張偌大的沙發除了他以外就隻剩下一個頭發亂糟糟用鴨舌帽壓住的男人,兩人之間隔了起碼一個人的距離。這個距離很安全,起碼雙方都不會感到不自在。
這時,酒吧的智能送餐機器人無聲無息地走了過來。這種送餐機器人的外觀就像是下面長了四個輪子的圓柱體,身後有一個洞專門用來放置回收的啤酒瓶,而它的頂部則用來盛放冰塊和水,裏面還擺着兩瓶冰鎮得剛剛好的啤酒。
男人伸出左手在送餐機器人前端彈出來的面闆上按壓付款後,取出那兩瓶冰鎮啤酒,并将其中一瓶遞給陳灰。男人用低沉的語氣問道:“看你的樣子似乎渾身上下接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結構都改造成了機器,怎麽樣,還能喝酒嗎?”
“毫無問題。”陳灰接過啤酒說道。事實上他現在這具身體全都是機械結構,但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告訴一個剛認識的人。
忽然,會場的人開始躁動起來。聚集在欄杆附近的觀衆們開始齊聲高呼,“五!”
“四!”
“三!”
“二!”
“一!”
在倒計時的最後一刻,五道白熾的光束從頂部直直地照在最底部的擂台上,全場歡呼。
主持人的虛拟投影出現在擂台中央,那是一位留着絡腮胡的中年男人,他用渾厚有力的聲音說出開場白,“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機油與汗水的角鬥場!今晚是盛大之夜,即将進行大戰,首先我們需要第一個勇士站到我的身邊來,他将獲得一千信用币的獎金!”
陳灰看到這裏不由得一愣,心想這上去就能得到一千信用币的獎金,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要知道陳灰現在渾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到一千信用币呢——之前在酒吧買酒的時候用出去了一小部分。而博士和特魯此時都一本正經地透過他的視角盯着虛拟屏幕,要是陳灰稍稍偏移一下腦袋,博士甚至會急到跳腳罵娘。這個狀态下,陳灰也不指望能從他們兩人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你第一次來看角鬥嗎?”男人和陳灰碰了個杯後問道。
“是的。”陳灰老老實實點頭。
“那你估計會覺得角鬥賽的規矩會很奇怪,但了解以後就會明白其實這的規矩都有其道理。這種見不得光的比賽不正規,同時也就沒有那麽多限制,角鬥賽允許攜帶武器,但隻能帶一樣,不準使用防禦性的裝備,比如護盾發生器。”男人緩緩說道。
陳灰摸了摸放在身邊的燃氣動力劍,接着聽男人說下去。
“角鬥賽使用擂台制,在場的觀衆既是看客,也随時可能成爲參賽者。第一個上台的就是擂主,第一位擂主可以直接獲得保底一千信用币的獎金,無論是挑戰者獲得勝利還是擂主守擂成功獎金都會翻一番,不過隻有最後的勝利者才能拿到獎金,失敗者将一無所有。”
“最終的獎金金額是多少?”陳灰好奇道。
“一次角鬥賽的獎金最多翻十次,假設第一位擂主能從頭赢到尾,抹去零頭,他将赢得一百萬信用币。”男人回答。
“一次拳賽,一百萬信用币?這角鬥賽到底是怎麽開到現在的?”陳灰一臉震驚,可由于他的臉部隻有一張黑色的面具,其他人并看不出來他内心的震驚。
“就這樣開到現在的。”男人微微一笑,此時第一位擂主已經出現了,同時挑戰者也已經準備就緒。男人朝虛拟屏幕指了指,一旁立馬彈出兩組柱狀圖,下面分别标記上了雙方選手的姓名,以及一系列相關資料。再旁邊一點的位置則有數不盡的評論在虛拟屏幕上滾過……
“我壓擂主赢,這個挑戰者看着呆頭呆腦的似乎并不能打的樣子。”
“樓上是個傻○大家不要理他,這個挑戰者可是有4年狩獵經驗的老獵人了,我之前有一次狩獵的時候還是他救了我一命。大家信我的,壓挑戰者赢!”
“我發誓樓上說的是真的,當初那個挑戰者救他的時候我就在現場,他當時激動得直接跪下想要以身相許!”
“樓上的能不能别在這插科打诨了,你們一個要壓左邊一個要壓右邊,你們倒是壓啊!這年頭還有雲下注的咯?”
“無所謂,我不差錢,兩邊都壓就完事了。”
“那你上個月欠我的錢能還了嗎?還有,我壓擂主赢。”
“……”
雖然這些言論看着很無厘頭,但陳灰一下就明白了男人給自己看的是什麽。
賭博。
角鬥賽本身不能産生利潤,但賭博可以,而且利潤豐厚。而且當某些觀衆賭輸了不爽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下場變身爲參賽者教那個害自己輸錢的家夥做人!當然,前提是打得過。
最終,賠率固定在1:3的位置。擂主是那個3,挑戰者是1,這說明觀衆們更看好擂主能赢。如果擂主獲勝,在他身上壓了300信用币的人才能賺100信用币;如果挑戰者獲勝,在他身上壓了100信用币的人就能賺到300信用币。不過這種行爲在賭博中被稱爲爆冷,風險很大。
大部分老賭棍眼光毒辣,通過體格和裝備就能分辨出兩邊的強弱,同時心也黑,會故意到處留言散播假消息,哄騙那些剛入門的凱子去壓弱勢的一方,這樣一來他們到手的錢就更多了。不過再多的錢,一群人分下來也不剩多少了,隻不過作爲赢的一方他們心裏舒坦,看到輸了的人面如死灰他們心裏就更舒坦了。
最終的結果,擂主守擂成功。
頓時,歡呼聲一片,隻有少數人在罵街。
而另一邊,博士也忽然露出詭異的微笑,一旁的特魯看得毛骨悚然。隻見博士撫掌而笑,“底子差不多算是摸清了,特魯你信不信咱們今天晚上能發一筆橫财,一百萬的那種!”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