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霖僵硬着臉,一副欲言又止,“我已經把你有孕的消息放給别人了。”
“誰?”沈知覓一下子心頭一跳。
“齊老王爺。”趙霖道。昨天齊老頭跑他院子聊天,正好問起沈知覓的病情,他一下沒忍住,就跟齊老爺子攤牌了。
趙霖看着沈知覓那羞紅的臉,就知道她沒有生氣,忍不住松懈下心神,“齊老爺子不算外人,他知道你懷孕的消息,一準兒隻會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畢竟齊老爺子和安華那關系可不是蓋的。
齊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但确實名副其實的南啓老一輩的王爺。管轄整個齊王府,手裏握着的東西可不少。
有他看着沈知覓,估計是一件好事。
沈知覓羞憤難當。她倒不是怕齊老王爺會對孩子不利,隻是齊老王爺那性子,怕是過後不會少調侃她。
大概能從沈知覓的臉上看出她心頭所想,趙霖壓壓嘴角的笑意,“齊老王爺本來昨天就想來見你,我說你身體不太舒服給壓下來了,但是他可沒這麽好磨,興許這兩天還會找上門。”
沈知覓:“...”
在衆人有些暧昧的目光下,沈知覓匆匆接過春梅手裏的藥碗将藥喝盡,然後翻過被子佯裝困倦的樣子将人都轟了出去。
一下子房間裏多這麽多人,她真是榮幸的很!
果然,齊老王爺找上門差不多是在兩日後,也就是中秋那天。
沈知覓已經被趙霖和春梅養的臉都圓潤一圈,她正坐在小院裏,看到齊老王爺杵着龍頭拐杖一蹬一蹬地走過來。
沈知覓連忙起身去扶他。
“你别扶你别扶。”齊老王爺吓的心肝一顫,‘哎呦喂’地叫道,“趕緊的,上那坐着。”
“沒這麽嬌貴的。”沈知覓笑笑。
齊老王爺拉住她的手腕,拍拍手心道,“我聽趙四說你前些天還動胎氣,現在不好好歇着你是要折煞我老頭子。”
被齊老王爺摁住肩頭重新坐回凳子上,沈知覓無奈。
動胎氣,那都是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身孕。
“臭小子有福。”盯着沈知覓的肚子,齊老王爺忽然就大笑起來,“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老頭子還能看見曾外孫子。”
“什麽?”沈知覓一愣。什麽曾外孫子?
“咳咳咳。”齊老王爺像是被唾沫星子給嗆着了。
許久,略帶褶皺的臉被嗆的通紅,他才拿帕子擦擦嘴道,“我是說,我一直把安華那小子當成自己外孫,你倆的孩子,當然就是我的曾外孫子!”
聞言,沈知覓柔柔地彎着眉眼,“這孩子能和齊老王爺攀上關系,估計是運氣攢了好幾輩子。”
“沈家丫頭嘴甜啊。”齊老王爺又是哈哈地仰天長笑,他從袖口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沈知覓,“我老頭子給你腹中孩子的見面禮,等他出生,我再給他個大的!”
“沈家丫頭,快打開看看。”
沈知覓本來想說不用的,上回齊老王爺悶不做聲地将二十萬兵權送給她和顧安華做新婚禮物,她就呆了好半晌。
現在再收東西,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但在齊老王爺執拗的目光下,沈知覓還是象征性地打開。當看到盒子裏躺着的一塊精美地不像樣子的月餅以後,沈知覓噗嗤地笑出聲。
“多謝齊老王爺,我替孩子收下了。”
“乖。”齊老王爺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茶水,邊斟茶邊向沈知覓犯着嘀咕,“說起來安華那小子随他娘,不愛吃甜的。”
“不過我想着正常的姑娘家還都是喜用甜食,特意加了一倍的糖。”
沈知覓心思一動,掂掂手裏頭的月餅盒子,“老王爺親手做的?”
齊老王爺臉一紅,咕嘟咕嘟把茶杯裏的茶水喝盡以後,杵着拐杖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趙四院子坐坐。等晚上過來陪你過中秋。”
沈知覓笑意盈盈地搖頭歎息。
怎麽還害羞呢。
等回到房間裏頭,沈知覓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小月餅盒子,眨眨眼睛,拿起裏頭的月餅輕輕咬了一口。
好甜...
沈知覓嚼嚼那月餅,但是剛嚼沒幾下,嗓子眼就一陣苦水襲來。
“唔...”沈知覓忙扶住桌子,冷不丁地惡心地幹嘔兩下。
等緩過神來後,沈知覓深吸一口氣,望着手裏的月餅一副深仇苦恨。
她現在月份還小,有喜的症狀都不明顯。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反應。
居然是敗在一個月餅上!
揉揉眉心,沈知覓将那股惡心感壓下,撫着小腹坐在桌前,目光又落在桌上那個精美的木月餅匣子上。
思忖片刻,沈知覓拉過那個月餅匣子,指尖輕輕将匣子的鎖扣解開。
這是顧安華叫星魄帶給她的月餅,沈知覓看着上頭的花紋好看,就一直放在桌上沒有動過。
月餅的内餡估計摻了桂花,一打開匣子,整個房間内秋桂飄香。
‘咕噜’沈知覓咽下口水,雙眸微微發亮。
突然覺得好饞人怎麽辦。
猶豫片刻,沈知覓内心似乎在糾結,這麽好看的月餅一口咬實在是好可惜。而且她還想望着這月餅睹物思人呢,吃掉還睹什麽啊?
可這月餅...遲疑了一會兒,沈知覓還是覺得不能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反正匣子裏頭這麽多個,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于是她拿起一塊月餅咬下,入口是鹹味兒,摻雜着一絲桂花的香甜。沈知覓越吃,整個人胃口就越是大開。
等沈知覓再回味過來的時候,一盒子月餅已經被一掃而空。
沈知覓:“...”
把匣子合上,沈知覓輕輕咳嗽。爲了不餓着顧小将軍的娃,她這都是迫不得已。
這孩子的口味,果真随他爹!
吃飽喝足以後,沈知覓又覺得困倦襲來。這兩天總是這樣,随時随地都困得緊。
惰懶地邁開腳步上床榻,沈知覓掀過被子,一個翻身,深深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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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子府,許千言翩翩公子的俊顔微微沉下,猛地一拍桌子。
我去。清風跪在地上一個哆嗦,肩膀一顫,還是頭一回見王爺拍桌子。
估計這回小姐是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
“死丫頭真是夠出息!”許千言俊顔冷地很寒冰一樣,“本王警告她别去找西陵的麻煩,她倒好,一轉手,劫完西陵太子又去綁西陵的使節。”
“真是将本王的話當成耳旁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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