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婦人,麻煩你不要亂跑可好?世道險惡,萬一因此一個不側,弄丢小命我們镖局可不會負責!”
镖師語氣不善,樂穎瑄也不是善茬,立即回嘴過去
“你镖局以爲一百兩銀子就那麽好賺嗎?告訴你,這護送途中若是我少了一根寒毛的話待到府中後有你們镖局的好果子吃!”
樂穎瑄惡狠狠的說着要挾之語,這镖師卻不理她,而是兀自回到了馬車邊。
這時客棧裏的小二似乎看到了這停在門口的馬車,原本懶洋洋的模樣立即精神起來,忙一溜煙的跑到馬車邊招呼起來。
“這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樂穎瑄響亮的聲音在镖師身後響起,店小二這才發現原來這镖師并不是能做主之人,于是忙又殷勤的來到樂穎瑄面前。
“好咧,夫人這邊請!“說着便引着樂穎瑄往客棧裏走。
在走進客棧後,見同爲小二的搭檔還在那打盹,于是呵斥起來,“哎哎哎,快醒醒,來客啦!”
這時那個打盹的小二才清醒過來。
“快到門口将馬車牽到後院去,給馬喂上料。”說話的小二明顯是這客棧裏僅次于掌櫃身份的人。
因爲他說出的話,那個打盹小二去一一照辦了。
“請問夫人是要幾間房?”小二來到櫃台裏,熱情的對樂穎瑄問。
“一間!”
“啊、”小二看了看随她身後進來的那個镖師模樣的人,難道這婦人與這镖師是夫妻?
看着也不像啊。
樂穎瑄見小二表情就知道這小二想岔了,于是忙開口解釋道“他是本夫人雇傭的镖師,在馬車裏休息就行了。”
聞言,小二頓時知道了二人的關系,同時也得知面前這婦人囊中羞澀,若是一般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出門在外,即使是雇傭的陪同镖師,也會爲其定上一個房間。
現在這小婦人的行爲,明顯是銀錢不足。
不過來者既是客,他還是熱情的招呼二人了。
“房間幹淨嗎?”在小二領着樂穎瑄去房間時,她問。
“幹淨,當然幹淨了,夫人别看我們這客棧小,但我們這客棧可是新開張的,這裏的一切用具都是新置辦的。”
小二在前一邊引路一邊回答。
樂穎瑄滿意了,想着自己還真是撿到了便宜。
客棧雖小,但裏面很幹淨,看來一切都如這的。
這是一家新開業的客棧,住一宿也的确和她預想的一樣隻需二兩銀子。
她吩咐小二爲她準備了熱水。
自從被無情趕出皇宮後,今晚算是她樂穎瑄過的最舒坦的一晚。
而舒坦的時光總是眨眼即過,待再睜眼時已是次日天明時分。
她很想繼續再休整一天,但身上的銀子卻不容許她再此停留,一路上她必須精打細算着用才行。
匆匆用了早膳,她便招呼镖師上路。
看這镖師眼下烏青的模樣,明顯是夜間沒休息好的緣故,不過她可顧不得這些,她現在隻想快些回到樂府。
也隻有回到樂府她才能恢複以前的樂小姐身份,雖然不如宮中的錦衣玉食,但也比她此刻要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于是她快速結完帳,便坐進了馬車。
待馬車起步離開後,一婦人裝扮的女人身邊跟着一個小丫鬟出現在了客棧門口。
“夫人來啦、、”店小二殷勤迎了上來。
“剛才離開的那輛馬車裏的人是在這住宿的?”聲音清脆,問出的話卻很淩厲。
“是的,那位客官隻住了一晚,說是要盡快的趕回去。”小二回答。
婦人是這客棧的掌櫃,這個新開張的客棧就是她所有,此刻她眼睛裏閃過一縷幽光,繼續詢問
“可知那位客人是要回去哪裏?”
“這個小人倒沒有問,不過那位客人說回去路途遙遠,所以要盡快離開。”
那就是了,是樂穎瑄沒錯了,碧玉都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樂穎瑄,當初樂穎瑄一把将她推開,利用她争取了逃跑的時間,這個仇她永遠記得。
也是因爲那次讓她徹底看清了樂穎瑄的自私自利。
那時的她還是個單純懵懂的小丫鬟,每天隻知道一切以樂穎瑄爲先,哪怕做牛做馬,可這樂穎瑄千不該萬不該連她的命都想要去。
也是因爲那次,她差點就此身死。
想起過往,碧玉眼中立即升起火焰。
隻見她快速轉身走出客棧。
身後跟着的小丫鬟一驚忙快步跟了上去,“夫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當然是去将軍那。”
她說的将軍就是那個曾經在山匪手中救下她的段小明,她現在已嫁給了這段小明爲妻。
當初在段小明與北齊交戰之際,因爲屢次被那北齊的四皇子南宮宇戰勝,這惹得齊晟淵大怒,當即就要斬殺了與其一同參戰的将領。
那時的段小明還隻是個南齊軍中的一個小小的百夫長,但也被那時已近瘋狂的齊晟淵下令誅殺遭了魚池之殃。
段小明看到這樣一位嗜殺的帝王,覺得心冷,于是造就了他段小明的反心,他一氣之下帶着手下上百号人直接轉投到那南宮宇的麾下。
而轉投南宮宇麾下的段小明英勇殺敵無數,接連被封,直到成爲了現在的一方守城将領。
期間這段小明多次受傷,而知道他受傷後,她知道機會來了,她隻身一人來到他身邊,在他受傷之際也是她一直侍候在旁。
如此便有了她與這段小明的一段情。
她一躍成爲了将軍夫人,不過心中對那樂穎瑄的恨意卻從未忘記。
無奈這樂穎瑄在宮中被封爲了瑄妃,還聽說很得這北齊皇帝也就是現在這大齊皇帝南宮宸的喜愛。
隻是怎會如此落魄的出現在這邊城中,興許與前陣子那大齊皇帝清空後宮的一次事件有關。
不過現在老天讓她見到了這樂穎瑄,也就是給她這報仇的機會。
現在大齊剛剛成立,正是百廢待興之際,段小明低下這些将領士兵之類的人還沒有統一重新編制。
如此她正好可以帶着一對人馬出去将那樂穎瑄攔截下來。
她來到段小明兵營,與他知會了一聲,起初段小明不同意,但是在她的軟磨硬泡下說隻是出門打獵,就帶些曾經跟随他身邊的士兵護身就成。
段小明也才答應下來。
而樂穎瑄在此刻已出了這邊城的城門,正在去往東向的那條官道上。
樂穎瑄用手托着頭歪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馬車的颠婆讓她很不舒服,她不禁又恨了起來。
若不是她肚子裏的這個孽種,她何苦被如此折騰。
隻待一到樂府就将這孽種落下,心中這般想着,卻感覺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四周很靜,心頭突然閃過一絲心悸,這種感覺她似曾相識。
這時外面傳來镖師的聲音,“小婦人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