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本事,隻是覺得……”男人看着面前的顧君柯,目光深邃,像是可以探進女人那一雙含笑的雙眼深處,“你大約,應該對接管顧氏沒興趣的……”
看着女人微寒的眸子,男人笑的更溫柔了,好像即使下一秒他将劍刺入你的胸口,你也會甘之如饴,他說:“隻不過,顧大小姐,加上之前,你已經抓壞我兩條領帶了……”
一隻破舊的小船,從旁邊的小河上慢慢滑過,船上坐着一個老人,也不劃船,就靠在船邊輕聲哼着聽不懂的歌謠,船順着水流,緩緩在河面上面移動着。
“還是,你就是喜歡這樣的風格。”安景崎說完,便是将打算起身的女人雙手抓住,一把扯到自己面前,比剛才更近,兩人隻有三,四厘米的距離。
“你錯了,美人~其實我喜歡~”男人的面容就在自己面前,女人低頭輕笑,别過臉,在男人耳邊輕聲說,“把你綁在床頭的那種風格哦~”
安景崎頭微微的側了一下,耳根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女人近在咫尺的唇:“聽起來,好像很刺激?”
“有機會……我們可以玩一玩呦……”顧君柯抽出自己的手,站起了來,居高臨下的用手指微微擡起面前男人精緻微尖的下巴,看着他似乎乖巧聽話的模樣,“不過,我的美人,本宮今天要先走了,下次會好好寵幸你的~”
如果周昂在,可能會腹議,顧大小姐竟然能将老闆那冰冷不說話的模樣,看作是乖巧聽話?
顧君柯轉身,卻是被安景崎一把抓住,女人疑惑的看着男人。
“不認路。”安景崎理所當然的說道。
“啊?”
“周昂去送人了。”安景崎用眼神示意面前的幾條岔路口,“我不知道怎麽出去~”
“你是生活不能自理麽?安少爺?”顧君柯好笑的說。
“我記得,前幾天,我好像剛救了某人。”安景崎似乎想起什麽說,“就在這附近吧,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知恩圖報的人。”
男人看着自己,爲什麽會有一種可憐巴巴的錯覺?
“還不走。”顧君柯歎了一口氣,歪了下頭看着安景崎說道。
男人笑了,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面前這個身穿暗色淺格紋西裝的男人,好像成了留白宣紙上唯一被勾勒出來的墨色。
顧君柯和安景崎并排走在青石闆路的小巷子裏,安景崎看着顧君柯,語氣自然:“我投資星空商業城,你可以成功得到顧延的信任,甚至可能進入顧氏高層,隻是,爲什麽我總覺得,你會讓我虧本?”
顧君柯停了一下腳步,轉移話題繼續走:“你不是說,我拿到那副畫,才會投資,你對我這麽有信心?覺得我一定可以拿到?”
“如果是你的話~”安景崎說道,“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
離開靜安區,福融家是必經之路,兩個人走到福融家不遠處時,安景崎突然停下來,看着旁邊小巷子口,那兒有一隻正在舔自己爪子的小野貓,他突然開口:“我很久以前也養過一隻貓。”
顧君柯順着他的目光,看到小貓正在抖自己身上的毛,可愛極了。
“後來,它跑了。”安景崎繼續說。
“貓就是這樣的,不像狗那麽認主人。”顧君柯有點想象不到安景崎養貓的模樣,“後來呢,找到了麽?”
“它死了。”
顧君柯想要開口安慰男人,卻又覺得他的表情好像并不像是難過,倒像是,在笑?
“你們做什麽?”
“放開我爸!”
“不好意思,福先生需要和我們回警局一趟。”
這個時候,從福叔家裏傳出來的嘈雜聲打斷了這對男女的對話,裏面陸陸續續出來了穿着制服的警察,福叔則低着頭走在最前面。
福融在後面被警察攔住,隻聽見警察說:“這位先生,不好意思,福先生是自首,我們也需要進一步調查,請你配合。”
“不是的,人不是我爸撞死的!不是的!”福融喊着,但是警察已經帶着福叔離開了。
福融靠在門上,雙眼無神,看到走近的顧君柯,突然“噗通”一下跪在顧君柯面前:“顧大小姐,我求您了,救救我們,我求您了,撞死人的是我,不是我爸,他們爲什麽不相信?”
“怎麽回事?”顧君柯蹲下來看着失神的福融問。
安景崎看着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戲谑的笑容,認真的模樣倒是難得一見。
“我爸自首了,說那件案子,人是他撞得!”福融擡起頭,看着顧君柯,眼中慌亂,“我爸爲什麽會突然知道這件事情?顧大小姐,我現在要怎麽辦?你說過會幫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