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柯的确在想事情,不得不說,薄仲籬的事情,卻是讓顧君柯心有餘悸。
顧君柯以前就知道安景崎是危險的,但是離安景崎越近,這種感知危險的感覺就越近。
尤其是綁架爆炸案的時候,安景崎竟然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人,卻是全程監視着自己,完全沒有一點出手的意思。
而安景崎本人則是完全一副看客的模樣,看着自己從火場之中走出的時候,他想必已經在心裏面猜測出了一萬種結果吧。
這個男人心思沉重,腹黑異常,越深入了解,反而,越看不清他的真正的面目。
想起謝海音的話,顧君柯自嘲的笑了一下。
怎麽可能?!
安景崎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有愛情,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有一點點的好感,當初,就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在工廠裏面陷入生命危急。
那個時候安景崎也在将自己作爲一個籌碼吧,賭赢了,自己便是可以作爲安家主母女人,輸了,也不過,是一場沒有什麽意思的遊戲而已。
所以,自己才決定重新回到火場之中,演那一深情難舍的戲給安景崎看的。
薄雲霏……
安景崎,最讨厭别人欺騙他了嗎?
也是,這樣喜歡運籌帷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面的男人,應該最讨厭超出自己控制之外的事情了吧,比如,欺騙。
顧君柯想到這裏,握着樹枝的手緊了緊。
如果安景崎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他……
他心中所有以爲的回憶根本不是自己,不僅如此,自己還将他的白月光,害得那麽慘,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看來,有些事情要加快一些了,畢竟紙包不住火,還是像安景崎那樣的男人,知道真相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片平靜的湖水之中,顧君柯好像看見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在病床上面,看着自己的母親。
她盡管那麽虛弱,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笑着:“君君,答應我,不要回顧家了,找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子,過完你的一生。”
顧君柯曾經不相信,就算是身處世家中的男孩,也不是都一樣的!
她總覺得,自己和媽媽是不一樣的,她遇見的那個男孩,和自己的父親不一樣。
那是顧君柯第N次看見那個好看的,長得白白淨淨的小男孩來家裏面了。
他是顧言芝的好朋友,他隻和顧言芝玩,他隻給顧言芝畫畫,他隻給顧言芝輔導作業,學校裏面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喜歡他,但是他的眼睛隻在顧言芝一個人身上。
那是第一次,和洛明川說話。
是在顧言芝的生日宴會上面,小小的洛明川,已經像一個小紳士一般可以邀請顧言芝跳舞了。
可是,在舞會還在進行的時候,洛明川卻在第一支舞結束之後,出了宴會廳。
洛明川拿了蛋糕出來,走到了顧君柯站着的地方。
洛明川将蛋糕遞給顧君柯,可能是大廳裏面太熱了,男孩子的臉頰有一點點發紅:“給你的。”
顧君柯冷冷的看着小男孩,不太想要理他,那個時候的顧君柯,對除了顧言芝之外的人,都沒有善意。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洛明川的眼神有一點閃躲,把蛋糕放進了顧君柯的手中說道,“我看你也沒怎麽吃東西,拿着啊。”
“明川,你不是說去給我那蛋糕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啊,姐姐,你也在啊……”小小的顧言芝穿着公主裙,跑了過來,看到顧君柯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轉瞬笑顔如花。
“剛才沒有找到你麽。”洛明川小聲地說。
“我不管,我也想要吃呀~”顧言芝撅着小嘴巴撒嬌着說道。
“你先進去,我一會拿去找你。”洛明川看着顧言芝,指了指宴會廳裏面的那個公子小姐們,“你看,他們都在找你呢”
“那說好了哦,姐姐也快點進來哦~”顧言芝笑容單純,像是一隻幸福的小蝴蝶轉身離開。
顧君柯将蛋糕還給洛明川,但是洛明川卻是沒有要,而是看着顧君柯一臉燦爛,笑的陽光,說道:“其實,我就是專門拿給你的,不要告訴芝芝哦,不要她又要哭了,她就是特别愛哭~拿着拿着~”
顧君柯看着離開的洛明川,又看着蛋糕出神了,第一次覺得,這個顧家,或許,也不是那麽陌生,或許這世上也是有溫暖的。
突然間,臉上面的冰涼讓顧君柯回過神來,她從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中出來。
轉過身,便是看着安景崎手中正拿着一根樹枝,而那個樹枝上面還滴答滴答的滴着水,明顯剛才這個男人将水弄到了自己的臉上。
顧君柯擦了擦臉上面的水滴,看着安景崎:“你幹什麽,安景崎?”
顧君柯一邊擦着臉上面的水漬,一邊說道:“你弄了我一臉,我妝花了,變成女鬼吓死你!”
“在想什麽呢?”安景崎輕聲的說道。
顧君柯沒有回答安景崎,還在專心擦着臉上面的水漬。
安景崎也不催促,他隻是安靜的看着女人在在整理自己。
不知道爲什麽,安景崎不是很喜歡剛才女人臉上面的表情,有點過于真實,不像是她。
可是顧君柯卻完全沒有回複安景崎的樣子,而是将自己腳下的枝幹撿了起來,也挑着湖裏面的水沖着安景崎身上面潑去。
顯然女人用的力氣要比男人大得多了,男人的身上面很快就濕透了。
于是兩個成年人就在湖邊拿着竹竿互相往對方的身上面潑水,像是小孩子一般。
等到兩個人渾身都是濕淋淋的了,安景崎突然扔掉了自己手裏面的樹枝,走向了顧君柯。
男人的頭發濕哒哒的像是從水裏面走出來的一般,卻在順着他的五官一滴滴滴下來的時候,有一種好看的朦胧感。
“你幹嘛?”顧君柯也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的但是還是用樹枝指着安景崎說道,“站遠點。”
安景崎才不理會顧君柯,抽掉了了顧君柯手裏面的樹枝,一把将濕漉漉的女人橫抱了起來:“玩夠了,回去洗澡,不然要感冒了。”
“一起洗麽?”顧君柯看着安景崎若隐若現的胸口,語氣暧昧的說道。
上次就差一點點就看到美男的風光了,結果……
這次,能看到了吧?
看着女人的手在自己的胸前畫着,安景崎低頭看着顧君柯:“你真的想要看麽?你要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看了就是要負責的。”
“你是在指責我現在不對你負責麽?”顧君了委屈的說道。
男人的頭微微的低了一下,頭發上面的水滴滴到了顧君柯的眼睛裏面,顧君柯被迷的眼睛閉了一下,然後就感覺到了男人的吻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
濕漉漉的顧君柯在孟家的一衆的傭人的注視下面被安景崎抱着回了房間。
不得不說,謝海音現在是越來越有顔色了,根本就不在房間裏面,安景崎将顧君柯往浴室裏面抱去。
顧君柯一個機靈直接從安景崎的身上面滑了下來說道:“你幹什麽?”
“難道你想要是濕着身子睡覺?”安景崎一臉疑惑地看着她,那一張容顔在水滴的滑潤之下,顯得異常的誘人。
“這可是孟家,你注意點。”顧君柯不滿意的說道。
“你在想什麽,難不成是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安景崎往前走進一步,身子已經濕透。
顧君柯隐隐約約的看見了,安景崎的胸口,咽了一口吐沫,往後退了一步。
“我看,是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吧?”顧君柯吸了一口氣,往前一步,用手在男人濕透的襯衫上面劃着線條。
“我覺得,我并沒有掩飾,對你的意圖。”安景崎看着女人,卻沒有像是往常一般,将女人的手拿開。
顧君柯擡起頭,看着安景崎,又想到了薄家和薄雲霏。
雖然薄雲霏的下場自己不想要的,但是時間緊迫,如果在這段時間裏面被顧延找到什麽外援的話,自己這麽久以來做的事情就白費了。
如果是,安氏企業的話……
如果,自己可以處理好的話……
“美人,我是覺得,既然你對我有意圖,我也對你有意圖……”顧君柯窩在了安景崎的懷裏面,“不如,我們付諸實踐?”
“這麽着急?”安景崎用手輕輕地将女人已經濕透的頭發放到後面,這樣可以看見女人的臉一半漏出來,一般埋在自己的胸口。
顧君柯挑逗安景崎的動作停住了,擡頭說道:“我對你一直以來都很着急啊,最然我們還沒有正式結婚,但是,未婚夫妻做這種事情,也不犯法不是麽?”
顧君柯揚起自己一張小小的臉:“那你要我麽,美人?”
安景崎用手指輕輕的在顧君柯的眼角擦拭了一下,“夫人,有些事情,一旦決定了,就沒有回頭的路了。”
顧君柯一時之間沒有明白安景崎是什麽意思。
“我給你時間考慮。”男人笑了一下,“我不着急。”
“考慮什麽?”
“你想要考慮的事情。”安景崎看着顧君柯一臉了然,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有的想法。
突然女人的唇就吻了上來,隻聽見女人輕聲的說道:“這有什麽好考慮的……”
“先洗澡吧。”安景崎笑着搖搖頭,“你先還是我先?”
“我先?”
安景崎點了點頭。
顧君柯進入到了浴室裏面,将水全部都打開,水聲嘩啦啦的留着,她靠在門上面平複着自己的呼吸,安景崎,到底想要做什麽?!
顧君柯擡起頭,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臉上的妝全部都花了,眼角下面是黑黑的一坨。
原來你剛才安景崎在自己的臉上輕撫,不是憐惜自己,而是在給自己擦暈染出來的眼線麽?
天哪?
顧君柯雙手捂住臉,顧君柯,你到底多有自信,才以這樣一幅容顔在勾引安家少爺啊~
顧君柯洗幹淨擦着頭發,從浴室裏面處來,男人倒是也不說話,徑直走進了浴室,兩個人擦肩而過。
男人洗澡很快,顧君柯還沒有來得及講這件事情想清楚,他就已經出來了。
顧君柯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想到,曾經自己很小的時候,也曾幻想過有一天,會和心愛的人相繼洗澡。
自己會在外面忐忑的等待着他,如果特别的緊張的話,自己可能也會和一杯紅酒。
那些個時候,顧君柯是幻想過愛情的女孩,和所有的女孩一樣,會将自己代入所有的偶像劇的情節,幻想着在落魄的時候會有人從天而降,救下自己。
後來,顧君柯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面沒有人會救你,除了你自己,誰也救不了你。
“你是在想,一會怎麽讨好我麽?”安景崎看着顧君柯,湊近她,将女人出神的目光拉回來。
男人突然湊近的臉龐,讓人迷醉。
明明和自己用的一樣的沐浴液,可是那淡淡的花香味,确實讓自己着迷。
顧君柯笑了:“我真是要問問,音音,這孟家的沐浴液是怎麽做的,味道真是好味。”
“還有……”顧君柯看着安景崎,突然一把将男人拽到在床上面,一個反轉将男人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下面說道,“有件事情你說錯了,美人,是你應該讨好我……”
顧君柯可能是将安景崎拽過來的時候用力有點大,也可能是安景崎的浴袍系得有一點松。
安景崎的浴袍領口的地方松開了一點點,但是,男人的浴袍款式和他的襯衣一樣也都是高領的,除了脖子上白皙的肌膚,裏面根本什麽都肯不見。
可是這一次,似乎因爲是浴袍還是掉下來了一點,可以看見一點點裏面的風光。
顧君柯伸手,想要去拽浴袍,卻是一把被男人抓住了手。
安景崎一把将顧君柯拽進了自己的懷裏面,顧君柯的睡衣帶子滑落,一點點的春光,顧君柯身子一僵,不在有過多過大的動作。
“害怕麽?”安景崎看着懷裏面突然僵住的顧君柯輕聲的問道。
顧君柯看着安景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幽暗。
“專心點,不是,讓我伺候你麽?”安景崎看着女人眼裏面晦暗不明的目光,溫柔的吻落在了女人的額頭上面。
顧君柯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笑着說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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