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酒劍四方 > 第八百三十五章 殺魚

第八百三十五章 殺魚


昔年雙魚玉境之主而今憑三境對上才立身三境跟腳未穩的雲仲,本就不該有甚吃力之感,但等到面前這位後生之中的後生起劍時,才發現這年歲不深的劍客,雖才登臨三境,但手段着實層出不窮,劍客修陣,一者是鋒銳不可當,二者卻是多出許多彎彎繞繞,布局算計,理應将雲仲不出片刻就逼到絕境的傷人雙魚玉境之主,竟是發覺雲仲縱使被穩穩壓在下風,但再難進一步,後者如同是立身在萬丈潮頭前的一方頑石,不論再如何遞出神通,劍客皆憑手中那枚鐵尺與身後數座大陣,牢牢穩固住身形,半步不退。

當年吳霜還是茶樓掌櫃的時候,的确沒有說錯,在一衆或是天資震古爍今,或是生來經絡竅穴寬似瀚海的衆多山上人中龍鳳當中,雲仲可謂是天賦資質極驽鈍者,一路以來皆是磕磕絆絆,相比于一同入門的三師兄趙梓陽,與最晚上山的溫瑜,雲仲的二境與三境,無一不是要比旁人多耗無數功夫,多走無數偏僻小徑,區區二境都是借虛丹穩固,才因此落下病竈來,無名火時起,隐于丹田之中。就算是在漠城其中受秋湖劍神意得以洗經伐髓,勉強使得經絡與尋常修行人無異,但破境仍舊極拖沓,數載之間苦頭吃過無數,境界卻增長極緩。

但劍術上頭的天資,雲仲也的的确确不弱與人。

已然将本相顯露出的前任雙魚玉境之主

如何也不曾想到,眼前這平平無奇的羸弱三境劍客,能強行憑騰空劍氣與手中一柄無鋒鐵尺,就将大半神通手段攔在身前五步之内,饒是有未能阻攔的手段,亦被身後陣法盡數阻攔,如今雖雲仲不過是守勢,但一時半會連自己都未能再傷着雲仲分毫。

古拙劍術,鐵尺無鋒。

被步步壓制的雲仲本該已生出驚惶心思來,可瞧眼前女子雙臂之上十幾枚形貌怪誕的眼目中皆有流光隐現,内氣不絕越發逼近身前,雲仲卻始終隻是穩穩握住手中那枚鐵尺,好像握住這枚鐵尺,便握住整座人間。于是劍氣流淌時節越發圓潤自如,一分劍氣攔下女子攻伐之後,不浪費分毫,再度回轉而來,迎向下一手神通功法,劍氣往複之間不知不覺,勢已漸起。那柄鐵尺經由劍氣流轉過後,寶華爍爍,在女子眼中已不屬凡物,而後神情終究是從本來淡然,驟然平添幾分怨意。

井口外老漢裹緊衣裳,随手抓來那方牌匾,并指如刀,可怎麽都難以把指尖擱在牌匾上,沉沉歎過一口氣,而後又是将兩眼朝井中望去,雖是一片水波遮擋,但分明老漢并不擔憂。

四君此番如此舉動,應當說在情理之中,出于笃信雲仲如今的本事,故不曾出面阻攔,而是令已然看清前路,能自行提燈的雲仲自行決斷踏入井中,如同一柄剜心刀刺入那大妖怪的心窩。

能人的本事,大概

就在于能将一件好事轉變爲數件好事,縱使世人常言事由天定,往往皆困束不得這等高人。當然四君斷然不會放任雲仲憑如今修爲,當真與那前任雙魚玉境之主分個輸赢生死,而是早先就将後招布局定下,借老漢手中爲數不多的稀罕物件,将最末一根足夠壓垮前任雙魚玉境之主的稻草填補妥當。

“想當年老夫還未開靈智時,曾見過那位雙魚玉境初代之主,那可是實打實的古來已不可見的聖賢,曾經在江河湖海當中設下足有十八枚定江分流的鐵尺,待到雙魚玉境穩固過後,化爲一柄看似很是尋常的好鐵,連我都忘了鍛打過多少年,就憑這物件,任你是大妖,總也逃不出本相乃是條水中魚,管得了山川地勢,難道還管不得你?”

與此同時,許久不曾露面的四君住處,有十餘人聯袂登門。

爲首一人身上披袍,黑底綠衣,金紋交錯,肩頭尚托有飛鳥印痕,行至四君住處門前時,高聲開口,聲若洪鍾。

“雙魚玉境散修,特來拜會四君。”

開門的是身形佝偻瘦小的老者,拄着枚拐杖,很是費力擡頭打量打量眼前幾人,倒也不願理睬,随後目光就挪向爲首山神臉上,很是無奈搖頭,卻也不藏掖,“我當是誰人前來攪擾我幾人清修,聽西嶺君提起過,你應當是這方小界所剩不多的神仙,脾氣秉性倒很有些意思,隻可惜事事總要往壞處想

,老朽且說句不中聽的,此方小界堪稱隔絕凡間,想進來的人未必能進來,想出去的縱使自認修爲震古爍今,都未必能從此地脫身。”

老者雖是身形瘦小佝偻,但話鋒卻很是淩厲明朗,瞬息點破面色陰沉的山神心思,“在你看來,雙魚玉境神妙非常,在其中修行内氣增長一日千裏,更是因前任雙魚玉境之主在此作亂,險些将整座雙魚玉境禍害得生靈塗炭,所以想當然就覺得,這雙魚玉境乃是修行高手眼中了不得的寶地,可在我幾人看來,雙魚玉境很好,但還真不足令我等犯下過錯。”

這番話很是不留情面,心性穩固如山神,神情一時也是極難看,冷冷盯緊眼前這位老者,遲遲不曾開口,但袍袖已然翻動不停,神通流轉似是箭在弦上,隻是還未先行出手。

而腰背佝偻的老者也并沒再說什麽,隻是将大門敞開,卻沒有放任衆人邁步進門的意思,一人站在門前。

“人往往都是如此,自個兒覺得很是金貴的東西物件,總要怕旁人來搶,就跟山間尋金篩沙的窮苦人一般,好容易耗費數十年尋來一角能值一間宅院的碎金,恨不得将其吞到肚裏,簡直不知道應當如何是好,但在那等腰纏萬貫,京城屋舍成片的富貴人眼裏,算不得什麽。先前西嶺君言說,已然不輕不重敲打過你這位山神,本以爲此事就此解去,化幹戈爲玉帛,眼下仍舊

上門興師問罪,着實是失卻分寸。”

說罷老者顫顫巍巍擡起竹杖,輕輕立在屋舍前。

黃光盤桓,四君住處恰如蒙上層厚比山嶽的内氣。

“若還有心上前試探,不妨神通盡出,試将這道小手段破去,再來叨擾不遲。”話音落地,老者旁若無人倒背雙手,走回屋舍,半點多餘言語亦不曾留。

而門外臉色鐵青的山神到頭來也不曾出手。

凡夫俗子見萬丈山嶽橫前,縱使心有不甘,如何攀得?

也正是瞧見這位四君當中最是不顯山水的北陰君,輕描淡寫就遞出這麽一式令人生不起抗衡心思的神通過後,山神就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像哪怕是四君行徑比前任雙魚玉境之主還要跋扈兇頑,禍亂整界,自己其實也不能相阻,縱使是搭上性命道行,照舊無用。蝼蟻比之天上高懸金烏,且比不得螳臂當車,旁人興許無意之間足能将自己碾死個千百回,仍無知無覺。但這些道理,西嶺君出手後,山神并未想起,或許是因西嶺君當日,本來就不曾動用多少本事。

井中已然是無形間攻守易形。雲仲一劍遞出的時節,女子已需接連遞出數手神通,才能堪堪攔下,三境對三境本該是前任雙魚玉境之主借多年來修行道上的體悟,牢牢壓住年歲尚淺的雲仲才是,可令其百般不解的是,此前自己還未急于求勝的時節,眼前劍客節節敗退,可從自己動用雙臂之上十

幾隻眼目過後,雲仲的劍倏地轉變,氣勢節節而起,鋒芒大盛,竟是以無鋒鐵尺遞出無數奇鋒銳的劍氣,浪潮飛瀑,逼得女子接連退後,到頭竟是再難有招架之能,劍氣橫生交雜之際,渾身負創血水橫流,仍難信過眼前場面。

劍氣如勾月,當即又是從女子肩頭帶下片血花來,後者縱使是有玉廟加身内氣不絕,卻仍是難以撐将下去,踉跄數步半跪下來,狐疑望向眼前近乎是怒發沖冠的雲仲。

“我曾憑這神通攪碎過無數人的心念,緻使其連對招的心氣都無,爲什麽?”

十幾枚眼目,已算是自個兒最高明的本事,如若是修爲再度攀升到與四君平起平坐,前任雙魚玉境之主都有這份心念,必定能攪亂四君片刻,亂其陣腳,可偏偏對上雲仲這等遠遜四君,本事微末修爲低淺的後生,氣勢不減反增,分明内氣已是漸漸不濟,劍氣卻是一道比一道難擋,那枚原本無鋒鐵尺,如同堅冰消融開去,憑空逐一生出劍尖劍鋒,如今已不可擋。

而雲仲并未接過眼前女子話頭,隻是一劍快過一劍,崩山裂雲。

鐵匠鋪後院,正出神的老漢被突如其來井水澆得一愣,瞬息起身,卻是瞧見井口崩碎,從當中遊出位劍客,甩去額前井水,将一尾遊魚随手扔到一旁。

那魚已斷了生機,渾身十幾隻眼目,紛紛閉合,再無動靜。

老漢左瞧右看,最後才将眼光挪到

仍舊餘怒未消的雲仲臉上。

“殺了條魚,不算本事。”

雲仲沒好氣道。

老漢終究是繃不住面皮,放聲大笑。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