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行雲手中的帝啓劍放出星辰般的光輝。
位于靈劍巅峰的靈格不計後果的釋放,源源不斷的靈力湧進了宮行雲的身體。
“什麽!?這個是——!?”
織田信長顫抖着嘴唇,他從來沒有在宮行雲身上感受到過如此巨大的壓力。
煌煌天威,沉重如獄。
“我們也來!!”
魚腸等人飛到了宮行雲身邊,紛紛化作原形。
“沒用的!區區凡鐵,怎可能擋下本神之‘雷音無量’!!”
“那就拭目以待吧!!”
作爲中年齡最小的一位,一直以來宮行雲都受到其餘七人的照顧。
雖然他們彼此間有着矛盾,但始終保持中立的宮行雲,無疑受到了來自其餘七人的寵溺。
“我也想——我也想——爲大家做些什麽啊啊啊啊!!!!!”
緊握着賭上一切存在的帝啓劍,宮行雲将全身的靈力和請神而來的神力全部爆發。
“給我擋下——————!!!!!”
手持帝啓劍,和周身的上陽、魚腸、神龜、秀霸、三日月宗近一起迎上了極光。
“瘋子!!”
織田信長咬着牙,低頭看着手中的布都禦魂。
“……混蛋!!!也别小看吾啊!!吾可是第六天魔王——!!!!”
揮劍,舍身而上。
三世婆娑釋放的極光,仿佛要擊穿天際。
寒天被赤熱染成真紅,如同落日般燃燒。氣溫宛如來到火山之中似的不斷上升,劇烈的氣壓變化引起肆虐的飓風。
如果這股力量毫無阻攔地在上海爆發,那麽——
整個長江三角洲都會毀于一旦的吧?
那種事情,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他發生?
抱着必死的決心,宮行雲再一次加大了出力。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數秒後,力量的天平開始傾斜。
“——嗚,啊……!!!”
神力、靈力、劍光合成的泯滅火焰開始被雷音無量的極光壓倒。
大海沸騰,整片海域除了交戰的雙方外,再也沒有任何生物得以存活。
布都禦魂的聲音響在了宮行雲和織田信長的腦海中。
“别說了啊!!”
宮行雲閉着眼睛,聲線嘶啞。
不能輸。
不可能會輸的!!
拼命忍受着雙手燒傷的痛楚來迎戰,可是這樣還是彌補不了實力差。
已經是理論上的極限了。不可能再有所提升。
被他握在手中的帝啓,和織田信長的布都禦魂一樣,承受了最大的沖擊。
隻是,和布都禦魂不同,帝啓不是神劍。
咔嚓——
劍身上,令人心寒的聲音傳來。
“帝啓!!!!”
“帝啓!!你怎麽了!?”
“别說話啊!!堅持住!!一定會赢的!!一定會擋下來的!!”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宮行雲自己也絕望了。
織田信長苦笑着,身體上開始冒出黑色的瘴氣。
布都禦魂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織田信長的異樣,雖然一直以來,她都負責封印織田信長的靈魂,避免這個家夥再爲禍世間。
但是經此一戰,此時此刻,布都禦魂決然不希望看到織田信長出事。
“這不是你期望的嗎……”
“也許……吾早就該消失了也說不定。當年,戰國亂世即将被結束的時候,吾在京都本能寺被心腹家臣明智光秀謀反殺死,支撐着吾到現在的,應該是心中的不甘吧?”
“布武天下的野望沒有達成,戰國亂世沒有在吾手中親手結束,所以吾一直靠着仇恨活到了現在。”
織田信長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原本想要終結亂世,還天下太平的理想逐漸蛻變成了掌控一切的肮髒野心……你說的沒錯,三世婆娑,神佛的力量天生克制吾等鬼神,但也正因爲如此——吾心中的邪念,卻也在戰鬥的時候被一點點淨化。”
甲胄消失了。
原本不似活人的身體,在黑色的瘴氣散盡後恢複原貌。
秀美無雙,宛如女子。
“你、你居然……!?”
宮行雲瞪大了眼睛看着身邊的織田信長。
“……你居然這麽好看?比上官凜萌那個家夥還要好看?”
“啊哈哈,舍妹活着的時候,也曾說過吾是個既美麗又殘酷的人。”
“布都禦魂,作爲劍,話要是太多可不招人喜歡。”
織田信長一點點前進到了宮行雲身前。
“中土的小家夥,就讓吾——早在數百年前就應該離開這世間的鬼神,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别做傻事呀!!”
宮行雲眼角的淚花飛灑在空中,随後被極光帶來的灼熱蒸發。
織田信長沒有回答,他将視線投向了東北方。
那裏,是他的家鄉,是他曾經奮戰的地方。
自從布都禦魂中脫困蘇醒後,多少個夜晚,他午夜夢回,總是會回憶起當初的歲月。
齋藤家倒下了,謀反的織田信行倒下了,今川家倒下了,齋藤也倒下了。
一個又一個對手倒在了他前進的路上。
同樣離開的,還有他手下的忠臣,和摯愛的女人。
每當從夢中醒來,想起在那燦爛的櫻花樹下送走了自己心愛的生駒吉乃的情形,他總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恍惚間,他仿佛又看到了,在那高高矗立于安土城的天守閣上,自己身披甲胄,織田家的旗幟迎風飄揚。
“天下布武!蕩清寰宇!終結亂世!”
他的聲音是那樣洪亮而自信,讓所有的士卒們紛紛甘願爲他拼死而戰。
“吾之一生,輝煌燦爛,已經……足夠了……”
“你要做什麽!?回來啊!!回來!!!”
身後,宮行雲的雙臂已經失去知覺,他卻忽然不覺,隻是盯着前面的織田信長呼喚着。
“阿乃,家鄉的櫻花,應該還是像當年那樣美麗吧?就像我最初看到你的時候……”
就在織田信長,準備燃燒自己最後的魂力時——
“現在就放棄的話,未免爲時過早了喲!”
從後方射來的箭雨,遮蔽了整個天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