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培訓張赫沒參加，但從樓梯上随意掃視了一眼大廳的張赫，卻忍不住感到一陣欣喜。僅僅隻是醫生，邊有六十三人。
回春堂的發展速度，遠遠超出了張赫的預料，這也讓他對自己的事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回春堂很快就能開分店了，看來得盡早将和炎黃神針整理成文字資料，方便何青的培訓，也方便學員們更好的記憶。
張赫一點都不擔心絕技的洩露，因爲中醫就是被門戶之見給弄得遠遠落後于西醫。隻要這些人是真心想當一個好醫生，他在哪上班都無所謂，反正回春堂也不怕正常競争，而且回春堂也需要有競争。
壟斷守舊隻會導緻落後，唯有百家争鳴，方能讓中醫沖上巅峰，風靡華夏，沖出國門，沖向更大的世界舞台。
……
晚十點，待學員散盡後，張赫終于出現在了大廳中。
“師傅。”王謙永遠都是那個反應最快的家夥。
聶華和劉雄的反應也不慢，“師傅，你總算肯露面了，想死我們了。”
面對直沖而來，貌似想和自己來一個熱情擁抱的熊孩子們，張赫毫不留情強，一腳一個，統統給踹飛了，“肉麻死我了。”張赫玩笑般摸了手背道，“雞皮疙瘩都被你們給酸出來了。”
何青也趕緊站起了身，“師傅，你爺爺好些了嗎？”
“沒多大問題了。”張赫微笑着說道。
“那就好。”
“師傅，要不晚上大家小聚一下？”在何青面前，李謙也如他一般，恭敬的稱呼張赫爲師傅，雖然這讓張赫很不習慣，但礙于何青的面子，他卻也隻能無奈的接受這個稱呼。當然，情況緊急時，李謙還是會脫口而出喊他小張。
“改天吧，我還是先去醫院看看爺爺。”
“這倒也是，老爺子要緊。”李謙補充道，“讓淨顔那丫頭也跟你一塊去吧，要是晚上不方便回來，你們就一起睡在醫院裏得了，反正老爺子也轉入了高幹病房，有一間陪護室。”
咔，你也不用說得這麽直接吧？張赫忍不住扭頭望了眼王淨顔。
俏臉微微有些紅，但卻已不像以前那麽羞澀了，看來女孩和女人果真有很大的區别，張赫忍不住想道，“也好。”張赫點了點頭道。
一聽張赫的答複，李謙頓時來勁了，“既然師傅惦記老爺子，那就散吧。”
……
衆人各自散去，三個熊孩子一如既往的打車，李謙送何青，張赫和王淨顔共乘寶馬，但今晚卻少了顧八一和薛柔柔她們這一路人馬，這讓張赫不由自主的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顧八一這小妞現在去哪了？張赫忍不住有些黯然的想道。
因爲那場荒唐的婚禮，張赫不知道該說什麽，而王淨顔本就是個話語極少的人，你不主動找她說話，她就能用沉默活活憋死你。
車窗外霓虹閃爍，車窗内彌漫着柔柔的輕音樂，張赫總覺得該說點什麽，沉默了足足十多分鍾後，張赫終于憋不住了，“爺爺跟你說什麽了沒？”
“問了一下你和顧八一的關系。”王淨顔平靜的回答道。
“你怎麽說的？”張赫忍不住關切的問道。
“我說我也不清楚，讓他直接問你。”
“還有呢？”
“也問了一下我和你的關系。”
“你又是怎麽說的？”
“同事。”
這也行？這天下有關系這麽好的同事嗎？在醫院裏幫忙照顧了整整一夜和大半個白天？“爺爺沒說什麽嗎？”
“沒有。”
“你覺得我爺爺喜歡你嗎？”
“更喜歡顧八一。”
“額。”張赫無語了，老爺子怎麽能在這種時候都不收斂一點他那直爽執拗的性子呢？這要是哥條件一般，屬于那種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能找到一個願意嫁給自己的普通畢業生，豈不是一下子就被他弄得歇菜了？
“那現在把你引薦給爺爺合适嗎？”張赫望了王淨顔平靜的俏臉，試探着問道。
“再等等吧。”王淨顔平靜的補充道，“我今早才給爺爺上的藥，應該三天以後會恢複得差不多。”
“好吧，那就再等等。”
張赫又沒話說了，車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
張赫趕到醫院時，爺爺正躺在病床上看狗血的抗日劇，雖然張赫不怎麽愛看這種抗日英雄都是神，任你千軍萬馬槍林彈雨，我自不中彈，就算中彈也打不死的抗日劇，但卻又不得不由衷的感謝發明電視的這個人。因爲他不在時，都是這玩意兒陪着爺爺的。
“爺爺。”
“爺爺。”
王淨顔跟着張赫喊了一聲爺爺，便坐到了一旁，将時間留給了張赫。
“赫娃子，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爺爺說話依舊有些吃力，但口齒卻已很清楚了。
“我來陪爺爺說說話。”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這裏的醫生挺好，爺爺也挺好的。”老爺子輕輕拍了拍張赫的右肩，滿足的說道，“赫娃子，能撿回這條命，爺爺也就滿足了，你要是忙的話，就别過來了，爺爺能照顧自己。”
老爺子的話，讓張赫忍不住一陣心酸。可憐天下父母心，從小到大，爺爺既是爹又是媽，爲自己付出了多少？可就算自己躺在病床上了，依舊還在替自己考慮。
張赫強忍着鼻子的酸澀，緩緩調整好情緒，方才緩緩說道，“爺爺，我先給你針灸一下吧，這樣好的更快一些。”
“好。”
……
張赫不敢在爺爺面前拼命，唯恐自己脫力昏迷驚吓到了爺爺，反而弄出什麽意外，待體内的先天真氣消耗的七七八八時，張赫便果斷的拔出了銀針，王淨顔則趕緊遞過來厚厚的一摞紙巾。
“赫娃子，你是不是生病了？”張赫剛一拔出銀針，爺爺便忍不住有些擔憂的問道。
“爺爺，你就放心吧，我身體好着呢。之所以會滿頭大汗，是因爲我的治療方法與常人不同，也正因爲這樣，我才能成爲大名醫的。”
“真的？”爺爺不放心的追問道。
“真的。”張赫坦然道。
爺爺的目光斜瞄着張赫的右手，看他有沒有摸大腿，自從王淨顔點出他撒謊時這個習慣性的動作後，張赫就一直很注意這個問題，不過這次他倒不用刻意去注意，因爲他壓根就沒撒謊，但他卻注意到了爺爺的眼光，也終于明白爲何自己在爺爺面前撒謊從來就沒成功過一次了。
張赫又坐回了爺爺的床邊，随意跟爺爺閑聊了起來，從始至終，除了爺爺偶爾會主動跟王淨顔聊幾句外，她便沒有主動開過口，這讓張赫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直到王淨顔的手機鈴聲響起，她走出病房接電話爲止。
王淨顔剛剛走出病房，老爺子便滿臉嚴肅的開口了，“赫娃子，那姓顧的娃子呢？”
望着爺爺的臉色，張赫頓時無奈了，老爺子果真犯倔了，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和顧八一之間關系的張赫，幹脆試探起了爺爺的意見，“爺爺，你覺得顧八一和王淨顔那個更好？”
“都好。”老爺子将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方才認真說道，“姓顧的那娃子更開朗一些，也更飽滿，應該更能生兒子；姓王的娃子，人倒是挺好，就是話太少了點，也瘦了點，我們老張家已經三代單傳了，我覺摸着姓顧的那娃子更好，你覺摸着呢？”
張赫頓時淩亂了，這算神馬事呀？
爺爺這哪是在選孫媳婦呀，簡直是在按挑傳宗接代工具的标準做決定嘛！奶大屁股大，能生兒子，就是好孫媳婦？可問題是，顧八一的胸和屁股也不見得比王淨顔的挺翹呀？至少脫掉衣服後，兩人最多也就是半斤和八兩的關系嘛。
可問題時，老爺子發話了，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但按他那執拗的性子，要是自己選擇和王淨顔大婚的話，他就算不反對，也要不高興好長一段時間。
哎，這叫神馬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