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威脅是如此的濃烈,而且,從一開始便萦繞在了張赫的身上,但縱使如此,張赫卻依舊沒能成功的乘風而起,甚至在這駭人速度的作用下,張赫想成功的穩住身形都難。
在李天照全力的全力施爲下,死神身影出現的是如此的迅捷,沒多久,張赫便能清晰的看到地面了,眨眼間,張赫離地面的劇烈就隻剩區區千米不到的距離了。
這一刻,地面變成了死神猙獰的面孔,這一刻,地面變成了閻王的懷抱,“不,哥不能死。”望着轉瞬而至的地面,雙目赤紅的張赫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竭斯底裏的咆哮,在死神高高揚起的鐮刀面前,張赫終于将潛能發揮到了極緻,雙腳猛然蹋向了逆向而上的氣流。
“砰。”
在李天照一眼不眨的注視下,一聲沉悶的巨響瞬間針徹了山林,而随着這最後時刻拼命的一搏,張赫的身形居然瞬間便一改高速下降之勢,反而變成了沖天而起的火箭。
随着這拼命的一搏,一絲明悟也悄然浮上了張赫的心頭,“借勢而起,原來這就是借勢而起,哥終于成功了,哈哈哈。”終于從死神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的張赫,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
而随着這絲明悟的出現,張赫也終于化繭成蝶了,終于能在空中迎風漫步了。
這是一場華麗的脫變。
望着在空中踏風而行,迎風漫步的張赫,李天照的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弟弟,你放心吧,哥哥一定會盡快将這小子送來仙界的,我們李家的血仇就交給你們師徒兩了,弟弟,你可一定要将那些連根拔起呀,弟弟,拜托了。”望着雖然有些踉跄,但卻在風中玩的不亦樂乎的張赫,李天照的臉上悄然浮上了一抹猙獰之色,仰望着無盡的蒼穹,慢慢陷入了失神。
乘風而起,踏風而上,終于在最後一刻領悟出了逍遙扶風決訣要的張赫,仿佛變身成了一個蹒跚學步的孩童一般,在踉踉跄跄中玩的不亦樂乎,玩的忘乎所以。
有風吹過,對于張赫來說,這些風兒就是他登天的台階,腳踏清風,張赫恍如登天的王者一般,一步步走向了無盡的蒼穹。
五百米、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一萬米,……,望着漸漸消失在了眼簾之中的地面,張赫不由得升起了一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豪情,但就在張赫玩的忘乎所以之際,李天照的喝聲卻猛然傳入了耳際,“小子,趕緊下來。”
我擦,神馬情況?聽到師伯遠遠傳來的喝聲,張赫雖然很是不解,但卻也随即便踏足清風,一步步走向了地面。
萬米高空之上,風是如此的自由,張赫也是如此的自由,這一瞬,張赫仿佛變成了風,飄逸,潇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自由的風兒,自由的張赫,張赫成風,風成張赫,兩者恍然融爲了一體,讓李天照忍不住生起了一種淡淡的羨慕之情,雖然李天照也能翺翔天際,甚至在速度和靈活性方面比張赫還要強出太多太多,但李天照很清楚,逍遙扶風決和修真者依靠真元的翺翔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修真者依靠真元的翺翔,是力之所至,但逍遙扶風決的乘風而起則是道之所至,力和道,是決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兩者境界之高下,一目了然。
看似不緊不慢,彷如緩步走下台階的張赫,很快便下降到了萬米左右的高度,與李天照對面而立,“師伯,怎麽了?”張赫緊盯着李天照,忍不住滿臉好奇的問道。
“小子,你可聽過天道不可欺一說?”
張赫忍不住搖了搖頭,略帶茫然的問道,“什麽意思?”
“小子,這片天空不同于其他地方,因爲幽冥大陣的緣故,這片天空下的天道與别的地方有些不同。”李天照頓了頓道,“這片天空,兩萬米一下沒有天道,但在二十萬米以上的地方,天道卻又無比混亂。”
我擦,怎麽越說越玄乎了?就在張赫無比納悶之際,李天照卻又再次開口了,“小子,老夫是主動躲進這片峽谷的,但這峽谷中的另一個元神确實因爲一不小心闖入了混亂天道的範圍,被徹底混亂了的天道給毀了肉身,重創了神魂而跌落進幽冥谷之中的。”
額,這也行?“那這在肉身被毀之前,是神馬級别的修爲呢?”張赫忍不住問道。
“渡劫後期。”
尼瑪,吓死哥了。渡劫後期呀?那可是隻需要稍作休息,調整一下狀态,便能直接飛升而去的超級強悍的家夥呀,尼瑪,連這種強者都頂不住這混亂天道,若是哥一頭栽進去了,還不要死的連渣渣都不剩了?
“那現在,那家夥又是什麽級别的修爲?”
“大乘初期。”李天照忍不住苦笑着說道,“老夫和他真可謂是難兄難弟了,老夫是在戰鬥中毀了肉身,導緻神魂受到了重創,從而導緻了境界的跌落,而他則是因爲誤闖了混亂天道區域而被毀了肉身,淪落成了現在這個地步,呵呵。”李天照忍不住落寞的笑了笑道。
好吧,你們确實能稱之爲難兄難弟,張赫忍不住有些無語的想道,但總體說來,你那難兄可比你要倒黴得多,神馬叫無妄之災,這才真尼瑪的能稱之爲無妄之災。
渡劫後期,在修真界,這可是無敵的存在呀,但如今倒好,卻也隻能和自己這倒黴的師伯一樣,成天生活在這陰森森的峽谷之中,不敢踏出峽谷兩萬米之外,這貨還隻是夠倒黴的,唉。
無聲感歎了一句後,張赫卻又忍不住升起了強烈的繼續遨遊一番的沖動,“師伯,我先休息一下吧,我再四處走走去。”
“好。”李天照慈祥的笑了笑道,“去吧,但切記,千萬别飛的太高。”
……
興趣果真是最好的老師,對逍遙扶風決充滿了興趣的張赫壓根就不知道何爲厭倦,也不知道何爲疲憊,在天上萬米高空上玩的不亦樂乎,不知不覺中,張赫也終于由蹒跚學步的嬰兒,變成了能健步如飛的少年了。
終于學會走了,依舊興緻盎然的張赫随即便忍不住練習起了奔跑。
自由自在的風,自由自在的張赫,在萬米高空上構成了一副唯美的畫卷,讓李天照都也忍不住漸漸陷入了失神,因爲修爲卓絕的李天照居然從中看出了道的痕迹。
道,真實存在,但卻又是如此難以琢磨的一種東西。
道,難以捉摸,但一旦有所悟,卻又能得到讓人難以想象的好處,所以,不知不覺中,李天照也漸漸陷入了深沉的感悟之中,忘卻了張赫,也忘卻了一切,而再看張赫,則因爲難忍的興奮,居然在發足狂奔中沖出了幽冥谷的範圍。
逍遙扶風決卻是很厲害,萬米高空上的張赫,給人的感覺比一般人的發足狂奔快不了多少,但實際上,張赫的速度卻已快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所以,不知不覺中,張赫便以遠遠沖出了幽冥谷的範圍了。
因爲萬獸谷口那一場驚天大戰的緣故,蜀山各方人馬都被苗疆蠱盟的瘋婆子給吓壞了,就連三大合體期高手也都收回了神魂分身,一時間,雖然蜀山通緝令依舊在蜀山各大城市,各大實力内傳達沸沸揚揚,但實際上,蜀山的追緝卻是有等于無,因爲蜀山各大宗派的高手都被吓得不敢輕易追擊了。
鬼才願意去碰一群動不動就自爆的瘋子。
追是不敢追了,所以,蜀山各大實力也随即便開始瘋狂收縮力量了,以免被苗疆蠱盟的那些瘋子給各個擊破,但奈何,娜依的自爆卻讓阿妮等人對蜀山的仇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濃烈,所以,阿妮等人也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
就在娜依自爆的三天後,蠱盟四長老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了蜀山鐵劍宗的總部,并在衆人毫無防備之際轟然自爆,将蜀山鐵劍宗總部夷爲了平地,但瘋狂卻并未就此結束,就在蠱盟四長老悄然自爆,一舉重創了鐵劍宗十七名毫無防備的元嬰期高手,且幾乎弄死了鐵劍宗所有元嬰期一下的修真者之際,苗疆蠱盟的衆高手卻又随即沖入了鐵劍宗總部,徹底血洗了整個鐵劍宗。
這一戰,鐵劍宗人馬死傷殆盡,僅僅剩下一些沒有資格被鐵劍宗召回總部的外門人馬,這一戰後,鐵劍宗徹底破滅,強大的蜀山聖地也在一夜間由八十一宗變成了八十宗了。
雖然鐵劍宗隻是蜀山八十一宗中的末流勢力,但這一戰造成的影響卻是如此的駭人,因爲這是數千來來,蜀山出現的第一列被外人滅宗的血案。
一時間,蜀山變得更加風聲鶴唳了起來;一時間,蜀山境内人心惶惶。
被外地滅宗,這對于蜀山來說,可是奇恥大辱。
所以,蜀山剩下的八十宗頓時便徹底團結在了一起,在蜀山八十宗高層的一緻通過下,蜀山八十宗很快便組建出了一隻可怕的蜀山敢死隊。
蜀山敢死隊全是由蜀山八十宗的元嬰期高手組成,一共兩百四十人,每宗三人。
蜀山敢死隊,乃是通過抽簽儀式從蜀山各派的長老中抽取出來的倒黴蛋,對于這些倒黴蛋,蜀山高層隻有一道命令:自爆,逢敵便自爆,用快速自爆讓苗疆蠱盟的瘋子們失去任何一點逃跑的機會。
蜀山高層就不信了,用蜀山整整三百四十名元嬰期高手的神魂俱滅爲代價,還滅不掉最後僅剩的五名苗疆瘋子。
蜀山敢死隊,合計二百四十人,分成三十組,每組八人,從三十個不同的方向,在蜀山境内拉開了地毯式的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