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小白臉可不可惡,兇什麽嘛,當官了不起啊,當官不爲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欠錢不還裝傻充愣,還說我胡亂斷案,我看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有啊,秀春,他居然兇我,還恐吓我,我要告他,告他,這什麽服務态度。”
白皎皎在短短的幾步路内就把秦墨殊從裏到外給數落了個遍,“我也是想快點破案啊,他還嫌我多事。”
秀春猶豫道。“大人好像沒說這句……”
“他臉上就是這麽說的,你看那張臉不就是寫着沒事别來煩我,有事更别來煩我嗎。”白皎皎覺得自從她穿越到現在雖不說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好歹也是白家的掌上明珠,誰這麽嫌棄過她。“你說是不是。”
秀春想了想,不明白爲什麽皎皎姐要對長得那麽好看的大人那麽不滿,她覺得大人說的挺對的啊,難道兩個長得好看的人就會相互看不順眼?這就是阿爹說的嫉妒?“我覺得皎皎姐你好厲害,在大人面前也敢那麽大聲的說話,我就不敢。而且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啊,雖然我聽不懂。”
“我聲音很大嗎?”白皎皎擺擺手,決定還是不想了。“不過還是你最公道,這事也不該咱們管,咱們就在家裏好好呆着便是。”
“嗯,最近阿爹也不讓我出門了。”
“晚上也别再亂溜達,關好門窗。”白皎皎有些擔憂的歎了口氣,“要覺着有什麽不對就大聲喊出來,咱們住的那麽近肯定是能聽見的。”
“皎皎姐,我知道了。”秀春重重的點點頭,見時候不早了。“阿爹阿娘他們要回來了,我要回去做飯了。”
是哦,怪不得肚子餓了呢。白皎皎摸摸肚皮和秀春分了手,回家果然就看到阿寶和阿蓮一臉期待又帶着幾分淡淡的憂桑的看着她。
别問她是怎麽看出來孩子們的憂桑,如果要舍不得放油的劉氏做飯的話她也會憂桑的,挽起袖子。“阿娘呢?”
阿蓮迅速反應過來,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剛剛進去。”
“給我拿發繩。”不待她說完阿寶就已經輕車熟路的摸出根發繩,看的白皎皎是一愣一愣的,都眼巴巴的等着她回來呢。
“阿姐,我想吃魚頭炖豆腐。”阿寶咂咂嘴,還記得白皎皎第一次做的那個美味。
阿蓮緊跟着來了句。“還有酸辣土豆絲。”
“噗,成。”白皎皎麻利的挽起長發,這兩個小鬼認字不認識幾個倒是牢牢地記住了她做過的菜名。
果然快步進廚房就看見劉氏已經燒火準備熬土豆了,“阿娘,我來我來。”一把搶過大勺,啧啧啧,差點就隻能喝土豆湯了。
“别的家的女兒都巴不得偷懶省事,你倒是和阿娘搶起活來了。”劉氏怎麽會沒聽到這姐弟三人小聲的議論,也就他們還以爲這是個秘密。
“哎呀,我不是舍不得阿娘你辛苦嘛。”白皎皎挽着劉氏的胳膊來回搖着撒嬌,另一隻手可沒閑着,趁她不注意立刻挖了一勺豬油進去。
“是不舍得我辛苦還是想偷嘴。”劉氏沒好氣的道,當她眼盲呢,就是看不見也能聞到這油香味好吧。上次買的肉她好不容易才存下些煉好的油,這不,白省了。
“阿寶和阿蓮都長身體呢,還有阿爹做的可是苦力活,這不都得補補。”手裏麻溜的剁了幾下,長短粗細一模一樣的土豆絲就落入了嗆香辣味的油鍋裏。“阿娘,我昨日特地留的兩個大魚頭呢。”
劉氏從破簍蓋着的碗裏取出兩個大魚頭,又從放鹹菜的缸上取了塊現換的豆腐。
“阿娘你這是口硬心軟,豆腐都準備好了還說我。”白皎皎就知道劉氏是舍不得孩子的,也就是嘴上摳的緊了些而已。
“好了好了,别光給我說好話,我看看你阿爹回來了沒。”劉氏面皮上一紅,被戳中心事的她快速離了這個沒臉沒皮的小冤家。
“這豆腐……唉。閉嘴閉嘴,回收了,給我換塊好的。”等把劉氏臊走了,白皎皎就輕車熟路的來了招偷梁換柱,和系統兌換了豆腐。
開玩笑,她就是廚藝再好也要用好材料啊,所以在劉氏看不到的地方她都會把不新鮮的食材全都和閉嘴換掉,以至于同樣的食物她做出來的總要美味三分。
絲毫沒有爲作弊而恥的白皎皎嘗了嘗湯底的味道,嗯,這才正宗,至于作弊什麽的,她可是用真金白銀換來的!不然閉嘴那個摳門鬼會那麽好說話嗎!
自然,白家的飯桌上又是一片歡聲笑語,尤其是白父照例的贊不絕口。有什麽比做了半天活能嘗到自家女兒親手做的飯菜,兒女環繞在身邊更自在的嗎?
不過對比起來隔壁的院子就凄涼了些,尤其是兩碗白粥,一盤青菜,一盤焦炒肉,四目相對的縣令大人家。
“這是什麽?”秦墨殊修長的手指捏着筷子,指點盤中的長青色物體,好歹能看出點本來模樣了。
“大人,這物本名叫青菜,現名叫燒焦了的青菜。”清風一闆一眼道。
“呵呵,我一次知道有人可以把青菜炒的焦而不熟。”秦墨殊嫌惡的看了眼那半生不熟的青菜,“這是肉?”
“回大人,這正是前日裏正拎來的那條肉。”
“論起刀工,廚房裏的菜刀似乎卷了刃?”這家夥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去剁肉,才能将炒肉切的和肉沫似得,不過好歹是熟了,嘗了一口,手指微微顫抖。“咱們家的鹽還夠嗎?”
“應該勉強能撐到大人的俸銀發放。”
裏正送來的那一罐子鹽,隻能支撐到他發俸銀?秦墨殊強忍着心痛灌了口明顯是水放多了的“稀飯”,雖然稀了點,還有些黑焦的米粒,但好歹可以入口。“清風,你做了幾日飯了?”
沒有聽懂他善良的暗示的清風仔細想了想。“好幾日了呢。”
“阿姐,這個豆腐好好吃,像雞蛋一樣。”
“小孩子就是不懂了,這最好的味道都在湯裏。”
“你要胖了可别怪我,都找你阿姐去。”
隔壁院子裏噴香的飯菜味還有和樂融融的歡聲笑語更是映襯的縣令大人家自帶悲慘的BMG,清風吞了吞口水,聽着别人家的描述,想象着吃自己的飯。自己做的飯,就是含着淚也要吃完。
秦墨殊一口喝掉碗裏的粥,腦海裏卻是浮現白皎皎那張狡黠的臉,那個刁婦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手藝就不很不錯,還有臉……
“大人,你不用了嗎?”清風看着面癱臉上明擺寫着心如死灰的自家大人問道。
“我喝飽了。”秦墨殊還在盤算如果下次白皎皎願意繼續給他們做飯,他倒是可以不計較她之前的陷害了,如果他付銀子是不是可以蹭飯呢?
清風噢了一句,用力咬着生青菜,看向自家大人修長落寞的背影,總覺得他家玉樹臨風的大人又清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