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子,宛若然的眼淚才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下來,伴着絲絲苦澀與無奈。
車子飛快地朝維多利亞奔馳着,眼淚依舊情不自禁地順流而下,她是因爲煩惱了,所以才會來母親這裏,想要找一個避風港,可是沒有想到,她的到來卻給母親那麽大的創傷和打擊,此時她的心猶如五味雜陳般不是滋味,覺得對不起母親。
可是她要報仇,她又有什麽錯呢?
腳下的油門被踏到底,車子速度瞬間提了上來,在高架橋上飛奔着,将一盞盞路燈甩在了身後,她想早點回家洗個熱水澡,想點躺下,睡着了就不用想這麽多煩心事了。
車子行駛在珠港跨海大橋上時,她摸了摸臉上的淚花,看着前方的眸子縮了縮,眸光變得暗淡,緊張起來,立刻黛眉緊蹙。
“啊……”痛苦的叫聲從她的喉嚨處溢出,她的視線突然瞬間變得有些模糊,神志也有些受到影響。
宛若然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情況,無奈之下,她憑着大腦深處的意志力踩下刹車,将車子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靈動的水眸泛着幾分不安,該死的,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又犯瘾了?
宛若然趕忙從車子上下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似乎有些好轉,她便撫過大橋的欄杆,站在橋面上望着橋下滔滔海水,腦子裏突然閃過五年前婚車墜海一事,唇邊劃過一絲冷笑和自嘲。
她或許就應該像母親所說的,就應該在那場車禍中死掉,就算是不死掉,她也不應該回來,也不應該報仇,或許就應該留在國外,接受歐陽易尚的愛意,老老實實在維納斯賭城做個大姐大,乖乖地做個豪門太太,在那她一手遮天的地方悠閑惬意的結婚生子,度過這一生。
“啊……啊……啊……”宛若然仰頭沖着大海大叫了三聲,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滿,哀怨和委屈全部都喊出去,随之眼淚再一次滑落,劃過她嫩滑白皙的小臉,泛着絲絲的苦澀。
突然,一輛車燈照在了宛若然的身上,她本能地轉頭看過去,本能地揚起手遮住被車燈光刺激到的雙眼,眯了起來。
車燈關掉,歐陽易尚高大優雅的身影從車子上下來,眸中帶着心疼的光緊緊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怎麽是你?”能在這裏遇到歐陽易尚,出乎了宛若然的意料,她勾了勾唇瓣,泛着一絲淺笑,低聲問了一句。
“是我應該問你,怎麽會一個人站在這裏?”歐陽易尚走上前,站在了宛若然的身邊,聲音繼續,“你來這裏吹海風嗎?”
“難道不行嗎?”宛若然苦笑一下,視線轉向面前斑斓的海面。
歐陽易尚的黑眸一直盯着宛若然,心疼地看着她,似乎看出了女人的心思,低聲關切地問道:“你心情不好嗎?”
“誰說的?”宛若然轉頭看過歐陽易尚一眼,一絲無所謂的淺笑劃過臉龐,回應道:“誰說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着呢,沒有比現在心情更好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