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愛林拉着藍丁天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随手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跟前,憂傷的雙眸帶着一絲乞求,聲音也跟着變得哽咽起來,“老爺,藍爵是來過,他看到雪凝的情況也很傷心和難過,不過他畢竟是個男人,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雪凝就是有千般萬般的錯也罪不至死,你這樣就把她關在這裏不準出去,這對她來說就是失去了自由,她心裏是很不好受的。我這個年紀倒也無所謂了,可是雪凝不一樣啊,她是年輕人啊,你讓她每天的活動範圍就在這個院子裏,這好人都會憋出抑郁症的,何況雪凝現在還有病在身,她在外面已經受了很多苦了,我求你了老爺,就讓我陪她回去吧,好嗎?”
甯愛林的最終目的當然不是爲了藍雪凝,而是她不想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了,她心裏也一直擔心和牽挂着自己的女兒梁敏。
藍丁天放下水杯,眉頭蹙起,唇邊輕輕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但甯愛林畢竟和藍丁天在一起生活過了那麽多年,對于他的言談舉止還是十分了解的,藍丁天的表情意味着他開始消氣,開始原諒了。
“老爺,宛若然是你的女兒,可雪凝也是你的女兒,你對這兩個女兒的差别實在是太大了,就連我都覺得有些委屈了,又何況是雪凝呢。算我求你了,你多爲我們雪凝想想,她才是個二十幾歲的姑娘,就經曆了那麽多傷心可怕的事情,她沒有精神崩潰真的已經算是堅強的了,難道你願意真的看到她崩潰到連自己都不認識成爲一個真正的瘋子嗎?”
甯愛林借藍丁天稍稍有些心軟的這一刻把話說得更加煽情了些,終于打動了藍丁天的心。
半響後,藍丁天才緩緩開口,低聲應道:“好,我答應讓你們回家,但是我希望雪凝和你都能吸取這次的教訓,以後給我乖乖的做事,不要再惹出什麽亂子來。”
“是是是,老爺,我一定會看好雪凝,不會讓她再給你惹任何的麻煩。”甯愛林連聲點頭同意。
藍丁天帶着甯愛林和藍雪凝回到藍家老宅後,宛若然有種既歡喜又憂傷的心情。
從心裏講,她還是希望藍雪凝能夠回來,因爲她覺得是她欠藍雪凝太多了,可是甯愛林回來卻給宛若然的内心深處帶來了一種十分不安的感覺。
“雪凝,你吃飽了嗎?”
“雪凝,你有什麽不舒服嗎?”
“雪凝,你說句話啊?”
“雪凝,你好點了沒有?”
自從藍雪凝回來後,她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似得,一句話也不講,安靜極了。這一點太出乎宛若然的意料了。
或許是她這段時間的經曆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也或許她心裏早就把這一切忘記了,與其說忘記倒不如說不願想起。
不止是宛若然與她說話,她沒有反應,就是甯愛林和藍丁天和她說話,她也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驚弓之鳥一樣除了受驚什麽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