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說的陸宏好像被她收買了一樣,不過陸宏名聲在外,百姓們都能理解他尊重老人的心裏,所以林老太太一語落下,并沒有引起衆人的猜疑。
陸宏是時候的控制住場面。
他對林老太太道:“老夫人您到底要告小姐什麽?若是空無一物,那麽本官現在就要宣判小姐無罪,你們是誣告了。”
林老太太急的頓拐杖,左右不停的看着身邊的兒媳婦和孫女:“來時候不是商量好了嗎,你們倒是說話啊。”
少施氏和林三:“……”
林孝珏低頭一笑,來時商量好的,呵呵。
門外也有人聽出弦外之音,有人道:“這真是老夫人自己要告的嗎?”
劉氏心中一悟,高聲道:“是少施氏敗了官司,不服氣,所以慫恿她婆婆老告我們家大侄女呢。”
“輸了官司?”
“什麽官司?”
立即有人問道:“前面的嫁妝官司赢了?”嫁妝官司審理到一半就私了了,所以外面的衆人還不知道結果。
劉氏道:“那當然,那是我小姑子的嫁妝,她們乖乖的就給還回去了。”
“原來真的是林大人霸占原配夫人的财産啊。”
“這林家也太無恥了。”
不明真相的群衆又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了。
林老太太轉過頭又開始罵人,少施氏這時真有些後悔了,爲什麽她會選擇剛開審理。
她臉變得青一陣白一陣,對陸鴻道:“大人,請您維穩。”
陸鴻一甩驚堂木,沒有非常響亮,但在門外的諸人也都能聽得清。
人們馬上又安靜下來。
陸鴻這時道:“外邊與此事無關的人等,不要随意發言,否則有打斷公堂秩序者,重罰十個大闆。”
外面立即從安靜變得針落可聞。
少施氏這才輕松了下臉龐,然後得意的看了一眼林孝珏。
這目光剛好被林孝珏捕捉道,她心中疑惑,丫的憑什麽就得意起來了呢?
少施氏的得意自然是因爲覺得林孝珏沒有了外面的聲援,這一次她以爲老太太出馬,就不會有人再幫着她了,因爲世人都有一個行爲準則,就是這個人無論他多壞,隻要孝敬父母,做多少壞事都可以被原諒。
可不管她做了多少好事,隻要跟長輩頂一句嘴,應該都是大惡之人,她沒想那些百姓竟然親眼看見林孝珏跟老太太頂嘴,還會覺得林孝珏是對的。
她當然不懂,規矩是人訂的,是飽讀聖賢書的上位者定的,可受規矩的人都是有情緒的。
當然有人覺得林孝珏是不孝,可也有人經常受到長輩不公正的管制或者刁難,帶入一下感情,就能感同身受,自然要幫着林孝珏說話了。
朝堂上下裏外都恢複了安靜。
陸鴻沉着氣又問了林老夫人一邊:“你狀告小姐,是否有憑證。”
少施氏知道不能再讓老太太說了,躬身道:“大人,婆婆她年事已高,記憶不清,請大人準許小婦人代婆婆說幾句話。”
苦主的家人公訴,這是朝堂準許的。
陸鴻微微點頭。
林孝珏看着少施氏一笑。
少施氏眉心一蹙:“你笑什麽?”
林孝珏道:“沒什麽,确定了一下,真的是夫人您搞的鬼,您這伎倆都是我玩過的。”
高官這件事,确實是林孝珏先使用的手段。
少施氏裝作不知道她在說什麽,笑道:“小姐什麽意思小婦人還真不懂得。”
林孝珏白她一眼:“年事已高,記憶不清,都記不住了還能記得我不孝?”
少施氏:“……”
林孝珏哼了一聲繼續道:“少廢話了,有什麽話你快快說來,本小姐可沒那麽多時間好浪費的。”
少施氏轉過頭看向陸鴻:“大人您也瞧見了,我是小姐繼母,小姐如此對我,我也無話可說,因爲我不是生育小姐之人,可婆婆到底是小姐的祖母,小姐因八字帶煞,生來命硬,克父克母克親人,所以道士算命說,要養在南邊方保一家平安。”
盡管陸鴻已經警告過,可少施氏說到這裏,還是有人低聲詫異:“小姐這般不詳?”“那離得近的人會不會被克死啊?”
周家人和賢王世子四人聽道了都十分不高興,韓東寶第一個喊出來:“我的病就是小姐治好的,若是小姐不詳,怎麽會治好我?”
人們剛要問他具體經過,堂上傳來驚堂木的聲音:“誰在大聲喧嘩?不怕被打闆子嗎?”
韓東寶:“……”
外面衆人:“……”
内外又恢複了安靜。
少施氏笑了一下接着道:“正是因爲如此,小姐才會被送到無錫,跟我家三弟和三弟妹一起生活,可年歲欲增,老爺和婆婆就越發想念小姐,就派人将小姐從無錫接回來。”
“以前大家都對小姐不了解,等接回家之後才知道小姐有多固執蠻橫,就從剛開始說起,小姐到家多日,從未去拜見過家中任何長輩,我是繼母她不放在眼裏也就算了,可婆婆,她也沒有拜見過。”
少施氏說完,故意問向林孝珏:“小姐你敢說你去拜見過家中長輩嗎?甚至于你的父親。”
周家人衆人不知道林孝珏那段過往,陸鴻又不讓人議論,紛紛焦急的看向林孝珏。
林孝珏大方的搖頭:“沒有拜見過。”
林老夫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大人,你都聽見了,這是她親口承認的,她眼裏就沒有我這個祖母,這下您相信了吧?”
陸鴻也蹙眉看向林孝珏,心道如果果真如此,這位小姐做的事太不合人倫情理了。
林孝珏感受到四周或者疑問或怨恨或擔憂的目光,笑了笑,問道:“我可以解釋嗎?”
少施氏道:“人之所以稱之爲人,就是因爲懂得孝敬長輩,你就算有天大的理由,難道還能大得過去拜見你的祖母嗎?”
林孝珏道:“當然有了,你們說我命不祥的嘛,克父克母克親人,還是祖母找人算的啊,是祖母請的道士如此說。”
“我既然如此不祥,爲了我的親人,當然要遠離她們,難道我要往前湊嗎?我正是因爲孝順,怕害了她們啊,怎麽今天你們卻因爲我的孝心職責我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