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哈哈。”傾卿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看着眼前被自己一句簡單的玩笑話吓得不知所措的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呆萌少年,傾卿被收斂許多的頑皮心性再次爆發出來。
“啊?”玄通不知道面前的女孩在笑什麽,不過看起來很好笑的樣子,她的眼睛笑成一道彎,嘴唇剔透而薄潤,肌膚像新出生的嬰兒一般滑潤而富有彈性,烏黑的長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絲絲晶瑩的光澤,有閑散的碎發調皮地散在耳畔。他摸着自己的後腦勺,也跟着嗤嗤地笑起來,面容裏還是有着幾分緊張和不知所措。
“你剛剛說你是長崎派的弟子?”止住了笑意的傾卿,正了正嗓子,一本正經地看着玄通問道,盡力克制了自己内心的好奇。
“恩,我師父是長崎派的掌門明太,很厲害的。”
傾卿看着說起掌門明太的時候眼睛都泛着不一樣光彩的玄通,心裏一陣奇奇怪怪的感覺,雖然不知道什麽是長崎派,也不知道什麽是掌門,更不知道明太是什麽,可是,傾卿還是感覺到了其中的得意神色。
那,應該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吧。
彼時的傾卿,心裏其實是對玄通充滿羨慕的。她還沒有走出過陶然居那個小院落,還沒有見過除了自己的父皇,自己的母妃和玄通之外的其他人,還沒有見過書裏描繪過的那些山山水水,那些花開日落。
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對于一些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都是相當奢望的。
傾卿後來的日子便一直都是和玄通一起度過的。
一個是涉世未深的少年公子,一個是情窦初開的花季少女,每日朝夕相處,耳鬓厮磨,自然而然地便萌生了一些情愫。
隻是,一個聰穎,一個笨鈍。
後來,那段日子,傾空再也沒出現在陶然居了。雲昭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了,每頓飯都隻吃一點點,臉色蠟黃,整個人瘦了好多,瘦到傾卿都忍不住心疼自己的母妃。
終于有一天,雲昭沒能熬過這深宮的凄冷和病症的痛苦,在一個早上安靜地離開了。
傾卿抱着雲昭的屍體哭了好久好久,那是玄通第一次看到傾卿哭泣,淚水像斷線的珠子,眼睛像兔子的眼睛,紅得有些吓人。
他不知道怎麽勸說她,怎麽安慰她,在雲昭被安葬之後,他抱着她冰冷的身體抱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三夜,兩個孤獨的小孩子抱在一起,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這麽相互靠着對方的身體取暖。
再到後來,傾卿得到消息,自己的父皇也去世了。那個時候的傾卿,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哭泣了,眼淚似乎都幹涸了。
隻是,她心裏隐隐約約有一個聲音在纏着她,告訴她,這個世界上,你再也沒有親人了。以後,就隻有你一個人,還有這個破落的院子。
所以,對于傾卿這具身體來說,杜鵑花的意義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單單是看上一眼,身體就有很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