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遠清楚地看到女人伏在眼底長長的睫毛有輕微的顫動。
“你到底怎麽了?”慕容遠輕聲歎息,一隻手撐在床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端過之前被放在桌子上的白粥,溫度較之之間已經降了不少,慕容遠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揉捏傾卿的額頭,“快點起來吧好不好,起來吃飯了。”
依然是沒有任何反應。
慕容遠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了,放在傾卿臉上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氣,他現在恨不得掐死她。
傾卿做了一個夢,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如此逼真地做過一個夢。
在夢裏,她被一頭獅子追趕。
她如此害怕,如此恐懼,用力地向前奔跑,想要找到一個有人的敵方,可是不管她怎樣跑,都沒有任何人。
獅子一直緊緊地跟着她,她跑得快,它便也跑得快,她跑得慢,它便也跑得慢。
她跑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即将沒有一絲力氣。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傾卿幾乎都能感覺到身後因爲獅子的奔跑而帶動起來的風流,吹得她有些眩暈。
終于,她感覺到有一個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心中大駭,一瞬間腦子全部空白了。
驚恐地轉過身,抓着自己的獅子,不知道爲什麽,一瞬間變成了一個人,那張臉熟悉得讓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遠。
他的表情異常猙獰,他的情緒異常激動,他抓着她的肩膀,眼睛腫流露出的兇狠的目光似乎要立刻把她吃掉了一般。
“啊.”
大叫一聲,就在傾卿以爲自己要死掉的時候,再睜開眼,眼前的景象一瞬間讓她愣住了。
是熟悉的自己的房間,面前沒有什麽表情掙紮要吃掉她的慕容遠,隻有着一個面容溫柔,端着碗正往她嘴裏喂飯的慕容遠。
胸口因爲驚吓還在劇烈地抖動着,傾卿再而三地确認自己面前的慕容遠後,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是做噩夢了。
“怎麽?做夢了?吓到自己了?”慕容遠唇角有着溫暖又好看的弧度,隻淡淡地開口問道。
傾卿撇撇嘴,慕容遠把勺子遞到自己嘴邊的時候便乖乖張開了嘴,一邊感受着食物擠滿自己嘴裏的觸感,一邊點頭。
“放心吧,沒事的,有我的。”慕容遠一邊說着,一邊又喂了傾卿一口。
傾卿沒有說話,沉默着,腦海裏回想着剛剛那個異常逼真的夢境。
門外,因爲傾卿剛剛那聲尖叫而瞬間進入戰鬥戒備的玄通,此刻保持着僵硬的動作,幾乎就要破門而入了。此刻,他木木地站在門外,聽着裏面平靜的談話,沉默着。
“你跟我說,究竟發生了什麽?”沒多大一會兒,一碗粥就那麽見了底,慕容遠溫柔地用手指輕輕擦了擦傾卿的嘴,淡淡開口。
傾卿嘟嘴,搖頭。
“說不說?”慕容遠的手捏住了傾卿的下巴,眼睛裏有了幾抹狠戾之色。
“.”傾卿繼續搖頭。
“你爲什麽不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