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要自己看着,護着
四月十三日這天,雲婧衣中午下學後剛到應天學院門口,便有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叫住了她:“漂亮姐姐,有位大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
小乞丐脆聲聲說的說着,将信給了雲婧衣。
雲婧衣怔了下,信?
誰會給她寫信?而且以這樣的方式?
正想着,見那乞丐要走,她便反應很快的拉住了那個小乞丐:“等等,這是哪個哥哥給你的?”
那小乞丐站住腳步,擡頭看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大哥哥。”
很漂亮?
一個男人能被叫做漂亮……
雲婧衣美眸微微一眯,然後看向四周,發現這段時間一直來糾纏她的少年不見了,心中便有了想法,就松開對方,朝對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這個你拿去買糖葫蘆吃吧。”
“謝謝漂亮姐姐。”
放小乞丐離開之後,雲婧衣就打開了書信。
書信中讓她請一下午的假。
雲婧衣見此微微挑眉,讓她請假?
再看下去,對方邀請她去一個地方,說是對方那裏有她特别想知道的事情——比如,她母親的下落!
看到此處,雲婧衣的眼眸猛地一縮。
她這個身體的原身,對她的母親感情很深,那種感情,深深的影響了雲婧衣,以至于雲婧衣在想起她母親的時候,都忍不住心中一片悸動。
那明明不是她的親生母親,甚至她沒有真正的見過面,但是,每次提起那個人,她都忍不住的很激動。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特别是對于性格有些清冷,十分沉穩的她來說,就更奇怪了。
但無論如何奇怪,她都無法不去在意這件事,無法不去在意這個讓她感覺很強烈,強烈到牽腸挂肚的人,她的母親……到底在哪裏呢?是死是活?
不過,如果這封信真是那個美貌少年寫的話,那麽,必定是宴無好宴!
她聰明,冷靜,還擅長察言觀色,之前那少年每次來糾纏的時候,她總是不假辭色,很不給對方面子,對方雖然一直笑呵呵的,但那眼神卻是越來越陰郁了……
所以說,這一趟,就算是對方真的有她想知道的消息,也可能不會輕易告訴她,甚至,還可能會算計她。
雲婧衣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了決斷。
她拐了回去,遇上了白子義,讓白子義幫她在講師那裏請一下午的假。
雲婧衣是個十分刻苦的學習狂人,她自從進入應天學院之後,無論是上課還是下課,若非是有被人有事請教她,或是大家需要一起做活動,她幾乎一直都在讀書修煉。
這樣刻苦的雲婧衣,怎麽可能會請假呢。
“是發生了什麽事麽?要不要我幫忙?”白子義有些擔心的問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雲婧衣知道白子義雖然是個内裏冰冷,外表溫和的表裏不一的人,但卻也不是個壞人。
至少,對她和應天學院都沒有惡意。
“沒事,我應付的了。”雲婧衣直接拒絕了。
白子義也已經知道雲婧衣說一不二的性格,也不廢話,隻開口道:“若是有需要,盡管開口,我這個人雖然沒有你聰明,但是,一點力量還是有的。”
“多謝。”
兩人分别之後,雲婧衣照常去接了唐如風,照常跟唐如風一起回唐家吃飯。
說起來,這段時間,有爛桃花的不止是她,唐如風也是,不過,她後來找到青州的齊巧閣查過了,那些接近唐如風的人,都是沈青城那邊派過來想要挖她牆角的,可惜的是……
唐如風醜雖醜,懦弱雖懦弱,但卻還有幾分忠貞和骨氣,無論碰上多麽楚楚可憐,多麽美豔動人的女人,都從不動心,反而是很聽話的按雲婧衣所說的,有陌生的女人糾纏,就讓小白去咬對方。
這一下子就咬傷了好幾個,弄的那些女人也不敢靠近他,甚至在他又醜又笨又懦弱的基礎上,還多了個他‘不行’的謠言,同時,小白也出名了一把,成了一個外表可愛,内力兇殘,不能輕易靠近的危險動物。
因此,雲婧衣對唐如風的保護更勝以往,平日幾乎都順路去找他一起回去。
今日也一樣。
若說有何不同,那就是吃完飯的時候,雲婧衣對唐如風道:“有一會兒我讓人幫你請個假,你今天不要出去了,就在府内,我帶小白出去有件事。”
唐如風聽雲婧衣這麽一說,微微一愣,竟然敏銳的問道:“你……下午不上課麽?”
雲婧衣猶豫了下,終歸是不想說謊,便道:“有個人約我談事情,我請了假。”
“什麽人?”唐如風幾乎是立即反問,在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之後,又道:“要不要我陪你?”
雲婧衣搖頭:“不必。”
唐如風皺起眉,黑漆漆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可娘子你要帶小白出去……是因爲有危險麽?”
雲婧衣沉默了下:“可能有危險,不過,我帶小白,沒事,不會有危險。”
唐如風道:“……我也先去……”
“你,如風,你在,我會分心的。”
唐如風點了點頭:“哎,那讓二叔,或是王大人派幾個人保護你吧?”
雲婧衣爲了讓唐如風放心,便點了點頭:“好,我去之前,會找一趟王大人。”
唐如風這才松了口氣:“好,娘子,你要好好的,我在家等你回來。”
雲婧衣微微一笑:“那你今天下午可要好好看書了,今天晚上回來,我要考校你的功課。”
唐如風也點了點頭:“好。”竟然很快就從擔憂中恢複過來,讓雲婧衣看的啧啧稱奇。
兩人談妥之後,雲婧衣便離開了。
隻是,她沒想到,她前腳剛離開,後腳,留在唐府那個又醜又笨,懦弱好欺的男人身上,便有一層流光閃過,在那華貴又内斂的流光中,黑眸黑發,俊美無鑄,尊貴冷峻的男子緩緩出現,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隻有在擡眼看雲婧衣離開的方向的時候,才緩緩浮現一絲暖意,然後他腳步微微一動,化作一道虛影,便追了上去。
他的娘子,終歸是要自己看着、護着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