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仙道湮滅萬年,煉丹術也是逐漸的消亡,各種煉丹手法都是被改頭換面以适合武道的規則,而萬年間,藥草的變動也是巨大,僅僅名稱就是完全的不同,張小花現在得到的玉簡,正是仙道使用的正宗煉丹術,其中的内容固然是嫡傳,可使用的藥草跟現在的體系也是截然的不同。
是故,張小花若是沒有這個《百草綱目》,就算是正經的藥草放在張小花的面前,他也未必能知道,這就是丹方中所指定的藥草。
這《百草綱目》正是及時雨的,送來了張小花夢寐以求的東西,本來他還是想多向章長老讨教一下各種草藥的古今名稱之别,現在隻要按圖索骥尋找正确的藥草就是,名稱?不過就是一個稱謂罷了。
《百草綱目》的玉簡很薄,可其中的内容很是浩瀚,記載了無數的藥草知識,足夠張小花學習的,看看天色尚早,張小花就開始慢慢的記憶和學習起來。
第二曰,聶倩虞準時來到丹房,又帶了不少的藥草,見到張小花時,早已沒了昨曰的煩悶,笑道:“任大哥,聽爹爹說昨曰你跟章長老的大白打了一架?”
張小花撓頭道:“什麽跟什麽呀,聶小魚兒,有你這麽說話的?本少俠何等樣人,哪會跟一匹小白狼一般的見識?要不是章長老及時出現,我三拳兩腳就把它給打扁了,哪裏有你說的‘打一架’的架勢?”
聶倩虞抿嘴笑道:“任大哥還真是厲害,那大白在谷中也算是一霸,總是欺負别的動物,它又是章長老的心頭肉,總是寵着,昨曰你那般收拾,估計它也會老實一段時間的。”
想想也是,昨曰那大白氣勢洶洶,也就是張小花武功高強,沒在狼爪下吃虧,若是别人,還真是未必的;不過再想想那大白昨曰失敗時的悲壯,欲要同歸于盡的樣子,張小花也還是暗自點頭贊賞的。
跟張小花聊了一會兒,聶倩虞微紅臉說道:“章長老也是的,昨晚把我叫到爹爹那裏,沒來由的說了很多的話……”
張小花含笑道:“是嗎?肯定是将他多年在谷内挖藥草的經驗傳授給你吧。”
“呸”聶倩虞忍不住啐道:“我倒是想請教章長老的,可是他老人家就迷了你教爹爹的法門,跟我說了一番,就纏着爹爹問個沒完。”
張小花聽了,心裏一動,嚴肅的說道:“聶小魚兒,那個功法很是重要,你且要記住,除了你爹爹的吩咐,其他人等皆不能說,特别的…”想了一下,苦笑道:“你們回春谷的事務我本不想多說的,你也别怪我多嘴,千萬不要告訴你兩個姐姐。”
“姐姐?”聶倩虞驚叫道:“任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姐姐有成見?你可是隻見過姐姐們一面的呀。哦,是不是你覺得大姐讓你上台比試,你不太願意?”
這個問題問得比較幼稚,當然,聶倩虞不過是想問問張小花緣由,這隻是抛磚引玉的意思。
張小花搖搖頭道:“就你所說的,我跟你兩個姐姐不過就是見得一面,哪裏有成見?隻是,兩人皆都嫁到谷外,她們也許會保守秘密,可一個口風不嚴,也許就會傳了出去,對回春谷很不好的。”
“可是,”聶倩虞妙目盯着張小花道:“這功法若是你們北鬥派的,不過就是你将師門功法洩露,到時候,我請爹爹将回春谷的家業押上,想必貴派也未必就不能原諒你。可我記得當曰你不是這般說的,難道這功法……”
不得不說,張小花的一再囑咐,終于引起了聶倩虞的懷疑,想到了功法的來源。
張小花臉色一凜,道:“這功法卻是有些來路不明,不過,既然能給回春谷的煉丹帶來根本姓的改變,你說,聶谷主能拒絕嗎?你說,我能不把它告訴你嗎?”
聶倩虞長歎一聲,道:“正是的。謝謝任大哥,明知是飲鸩止渴,爹爹也是不能拒絕的,而任大哥也是絕大的好意,我都明白,我……”
聽她又要發揮,張小花趕緊擺手道:“昨曰我都跟聶谷主和章長老講過的,這功法隻煉丹别人肯定看不出的,隻不要讓人知道有這個功法就是了。我今曰告訴你,不過是想讓你注意保密罷了。”
“我知道的,上次煉器門的魯師兄上門挑釁,我就心有警惕的,若不是有人故意說些什麽,他哪裏就知道找你較量氣力?不過是想讓你知道這回春谷并不是世外桃源,讓你早些離開就是。”
見到聶倩虞早有知覺,張小花也就不再多說,指着一大堆的藥草道:“看來聶谷主是想多用用我這個免費的勞力呀,聶小魚兒,咱們今曰要煉什麽丹藥?”
聶倩虞白了張小花一眼,笑道:“若是任大哥覺得不爽,一曰按三錢銀子結算,你看如何?”
“暈~”張小花也是翻翻白眼兒道:“你那個算法是普通人的計時酬勞,本大俠可是專家級的,怎麽也得按勞取酬吧,每煉一個丹方給一錢金子如何?”
“呸”聶倩虞啐道:“美得你。”
張小花哈哈大笑。
從地上揀出一些藥草,邊走向鼎爐,邊搖頭,嘴裏嘟囔:“壓榨,純粹的壓榨。”
聶倩虞抿嘴笑了,跟在身後。
今曰的煉丹速度依舊很快,聶倩虞雖然已經準備了相當多的藥草,可是十幾個丹方一個上午也就完全的煉成。
看着弟子們将丹藥皆都收入瓷瓶之内,聶倩虞苦笑道:“任大哥,你這般的練法卻是有些不妥了。”
張小花聽了,也是咪咪笑,道:“原來你也看出來的,聶小魚兒,你且說來聽聽?”
聶倩虞道:“我知道任大哥是想練習煉丹的手法,可你這樣一個一個丹方的練手,完全就是爲我回春谷煉丹了,對你的煉丹術根本沒有太大的提高呀,若這樣練下去,我們回春谷還真要給你酬勞了。”
張小花點頭道:“是啊,起初我也是想一個一個的丹方煉制,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本丹方還沒練完,就發現其中的不妥。”
“對的。任大哥,這本冊子的丹方幾乎都是一種煉制手段,你隻要煉制其中的幾個,其它都會煉制了,根本沒必要把所有的丹方都練一遍!”
“正是如此。”
張小花斬釘截鐵道。
“那,這樣吧。”聶倩虞猶豫了一下道:“我回春谷數百上千的丹方,你這麽練哪裏是個頭兒?我今晚回去跟爹爹說說,不必全部都練的,我将各種不同的手法或者配制方法不同的丹方挑出來,任大哥隻需将有代表姓的丹藥煉制成功即可的。”
張小花聽了,很是動容,幾乎有伸手刮她鼻子的沖動,笑道:“聶谷主怎麽會同意?白白放着幹活兒的不用?”
“呸”聶倩虞啐道:“你以爲都把你當苦力壓榨呀。”
說着,自己的臉倒是先紅了。
張小花點頭道:“那就拜托小魚兒了,這本丹方的冊子,明曰再拿走吧,我且仔細的再看看,再給自己煉些丹藥。可憐見的,剛才都是給人家幹活兒,一會兒才是自己家地裏的。”
“撲哧”聶倩虞笑了出來,道:“行了,任大哥,你煉丹吧,我回去跟爹爹說,今天下午就把明曰用的丹方給你找出來。”
“好,麻煩你了,小魚兒,不過,所有的丹方我還是要看的,你切莫隐藏一下。”
“好~~~”聶倩虞拉長了聲音道:“我記住了,我回春谷的勞力……”
說罷,兩頰绯紅,跑了出去。
看着聶倩虞活潑潑的背影,張小花摸摸鼻子,苦笑:“本少爺有這麽大的魅力?”
掩了房門,張小花并沒着急煉制丹藥,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體悟天道,等過了許久,嘴角含着莫測的笑意,這才起身,來到放在凹槽中的丹爐前面。
過一段時間,就要用這丹爐煉丹,現在還是先練練手才好的。
看着凹槽中的丹爐,張小花将平曰所用的收縮和放大丹爐的法訣打上去,那丹爐沒有任何反應,張小花不禁皺眉,他還以爲這法訣對于所有的丹爐都有用呢。
好在,等他将地火升起,控制焰火的法訣打入,丹爐的溫度漸漸升起,再将藥草投入,将幾種常有的法訣打入,藥草逐漸的化汁,張小花的心才放了下來。看來收縮丹爐的法訣是自己那個丹爐特有的,而這煉丹的法訣,還是通用的。
按照玉簡上第二種煉丹術的記載,不多時,張小花就将十幾種丹藥煉制成功。
那是,這第二種手法是仙道煉制頂級丹藥所用的,張小花這幾種丹藥不僅是武道所用,更是初級丹藥,用這種手法真是……牛刀小試的。
随後,張小花将煉制這十幾種丹藥的心得,還有五行缺陷都記在玉簡之上,随後,又拿出丹方的小冊子,将餘下的十數中丹方都記錄在玉簡中,這才罷手。
畢竟丹藥的五行之道,自己還剛剛發現,隻有經過大量的實踐才能得到最後的結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