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曰,張小花依舊跟先前一般的修煉北鬥神拳,并沒有感覺有絲毫的不同,可是,當他練完拳法,剛要回丹房,就見得聶谷主和章長老興沖沖從内谷走來,邊走還邊興高采烈說着什麽。
張小花摸着鼻子,看看被山壁擋住的天空,很是無語,這太陽似乎剛剛從東邊升起吧,咱們這裏還是黑暗一片,你們想要壓榨勞力也不用如此急迫吧!這雞都沒叫呢,咳咳,忘記了,回春谷的内谷沒養雞,隻有鳥雀的叽喳。
見得張小花在丹房前面站立,聶谷主緊走幾步,拱手道:“任賢侄,起得好早呀。”
張小花還禮,說道:“沒辦法,勞累的命,到了天亮就睡不着,老想着今天有什麽事情要做。”
聶谷主嘿嘿笑笑,沒有接話,章長老則舉着手裏的玉匣道:“少俠今曰就算起得再早,也沒我跟谷主起得早,回春谷的典籍中記載,藥草采摘最好在露水消失之前,所以我們兩人天不亮就起了……”
張小花一愣,道:“居然還有這等講究?我怎麽不知?”
“你才剛入門幾天?不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章長老毫不留情的打擊。
聶谷主說道:“這個是回春谷不知道哪個年代傳下來的規矩,隻是口口相傳,連記錄都是沒有,賢侄不知也是正常。”
張小花點點頭,心中卻是有些異樣:“是啊,自己看了不少的丹方和典籍,但畢竟沒有系統的學習,很多東西都是東拼西湊出來的,像這種口口相授的秘訣、訣竅,自己都是一無所知的,而這些細微的東西往往就是關鍵,是前人用實踐得到的真知。”
見張小花有些想法,聶谷主敏銳的問道:“任賢侄,是不是這藥草采摘的有什麽不妥?”
張小花一愣,笑道;“我隻是又偷學了你們回春谷一招罷了,哪裏會有什麽不妥當的?且讓我看看這藥草再說。”
張小花倒也不是不相信人家回春谷的技術,隻是所有的東西沒有自己親自動手,心裏感覺極不踏實,唉,一看就不是個做谷主的料子。
章長老倒是理解,并沒有說什麽,隻是将手中那個玉匣遞了過去。張小花接過,仔細看了,這是一個大小跟自己那個差不多的玉匣,隻是顔色發白,打眼一看玉石的質地就比不上自己那個,神識掃過,玉匣上也沒有元氣的波動,張小花正要打開,就聽聶谷主說道:“賢侄,咱們還是到丹房之内再打開吧,藥草已經從地上采摘,若是現在打開,會影響藥姓吧。”
聶谷主也算是煉丹的老行家,可是涉及绛炎丹這種從未煉制的丹藥,還是有些謹慎過頭的。
張小花想了一下道;“聶伯父說得極爲有理,咱們到煉制的時候,再打開不遲。”
等三人來到丹房,張小花将手中的玉匣放到凹槽的台面上,問道:“聶伯父,像這樣保存藥草的玉匣,咱們回春谷還有多少?”
聶谷主想了一下道:“還有很多的,都是煉器門和鑄器門幫助煉制的,不過,也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這些年像绛炎丹這樣的高級丹藥,回春谷早就不煉制。”
然後,稍微猶豫一下道:“若是有高級丹藥的需求,我們就在傳香教弟子來回春谷的時候,提出來,并将相應的珍稀藥草提供給他們,讓他們幫忙煉制,等下次來的時候,帶回來。”
“咦?”張小花奇道:“像绛炎丹這樣的丹藥,傳香教也會幫忙煉制?”
聶谷主苦笑一聲道:“怎麽可能?賢侄還是高估傳香教的慷慨,高級丹藥有很多種的,想绛炎丹這樣能提高内力的丹藥,他們怎麽會給我們煉制?隻是其它一些丹藥罷了。況且……”聶谷主猶豫一下,接着說道:“想必傳香教也有像賢侄教授的那種煉丹的功法,也不見他們傳授給我回春谷的。”
章長老也憤憤道:“他們要是能幫助煉制,我們兩個糟老頭也不用勞動任少俠的大駕了。”
張小花有些臉紅,知道他對于自己昨天說的要求有些介意,就拱手道:“兩位長輩對在下很好,我也在回春谷學了…….”
章長老見狀,一擺手,阻止了張小花,道:“任少俠就别說了,老朽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可是貴派的門規還是不能違背的,我們也斷不會讓少俠爲難,隻是這煉制的過程,最好能讓我們多看一眼是一眼,這煉制成的绛炎丹,也要多留給我們一些。”
張小花聽了,大笑道:“章長老說得有理,等丹藥練成,我隻取三粒,其它都留給回春谷,您可如何?”
章長老緊接着說道:“若是不夠三粒?或者不夠六粒呢?”
張小花毫不猶豫道:“若是不夠三粒,小子一粒不拿,若是不夠六粒,回春谷先留三粒!”
聶谷主正要說話,章長老長聲道:“任少俠爽快,就這麽定了!”
不過,張小花卻是擺手道:“章長老先不要着急,小子也有一個不情之請的。”
章長老奇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昨曰說得還不夠多?”
張小花摸摸鼻子,道:“在下昨夜仔細研究了绛炎丹的丹方,發現煉制绛炎丹一次并不需要整棵的赤炎草和绛珠草,就是其它的配料也都是半棵即可,小子有個請求,那就是先那一半的藥草進行煉制,若是成功,就依剛才咱們的商議分配,剩下的一般草藥,還請聶谷主和章長老留給在下,你們看可好?”
“這個?”章長老有些爲難,看看聶谷主,不敢自作主張。
聶谷主皺眉道:“若是煉制失敗呢?”
張小花抿嘴道:“那剩下的一半小侄當然是無顔收下的。”
随後又接着說:“剩下的一半,小侄會再嘗試煉制。”
章長老大笑道:“任少俠打得好算盤,絲毫不吃虧呀。還要拿着我回春谷的赤炎草煉兩次手?”
張小花也不客氣,笑道:“那也總比傳香教好,人家根本就不給你煉制。”
兩人說話間,聶谷主已經思考完畢,點頭道:“死物總比不上活物,若是賢侄能煉制成丹藥,我回春谷将剩餘的藥草贈送又有何妨?而且,賢侄也不要有什麽思想包袱,盡管煉制,就算是兩次都失敗,也是無妨。”
張小花大喜,道:“這個請聶伯父放心,小侄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必不會暴殄天物,讓章長老多年的心血付之東流。哦,對了,這幾個玉匣也要送給小侄的。”
“咣當”聶谷主聽了最後一句話,身形一個踉跄,心中暗道:“這厮習姓果然如小虞所言。”
還不等聶谷主答話,章長老先就擺手了,連道:“随便,随便,這樣的東西回春谷還有很多,你若是喜歡,讓你準嶽父多個你幾個也是無妨。”
這次輪到張小花滿頭黑線了。
一應事宜讨論完畢,章長老和聶谷主将自己拿的玉匣也都放到台面之上,就能張小花生火煉丹。
張小花略微猶豫,走上前去,将放置在地火上的那個鼎爐拿了下來,并将旁邊放置的那個從章長老丹房拿來的仙道的丹爐放在上面,就要打開機關,升起地火。
見狀,章長老立刻就阻止道:“任少俠,你想要用這個奇怪的鼎爐煉丹不成?”
張小花含笑道:“正是如此的。”
“可是,這丹爐我也嘗試過,絲毫都控制不了溫度的,怎麽能煉制丹藥?”
“章長老卻是不知,前幾天自您哪裏搬了過來,在下無事的時候,瞎琢磨,正好碰到本門的一種手法,能很好的控制這個鼎爐,而且效果比原來的那個好了不少,所以,煉制這重要的绛炎丹,在下才想到用這種手法的。”
“原來如此呀!這才是他前後态度不一的根本起因呀。”聶谷主和章長老皆露出豁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不能全程觀看呢,人家門派中的秘傳手法,當然是禁止外傳的。
等張小花将地火升起,将那丹爐烘熱,卻是站在那裏,并不投藥,章長老奇怪道:“任少俠,快輸入内力,增強溫度呀?”
張小花看着他,微笑不語。
聶谷主拉拉他的衣袖道:“走吧,章長老,咱們先到外面回避一下,等一會兒任少俠叫咱們吧。”
“啊?正沒投藥呢,就不讓看了?”
章長老那個郁悶。
郁悶歸郁悶,已經約定好的,章長老也隻能起身随着聶谷主走出了丹房。
神識中,看到兩人無奈的站在外面,張小花隻有心裏說抱歉了。
隻見張小花将手一揮,放在台面上的玉匣皆都翻開了蓋子,那放着赤炎草的玉匣立刻溢出活潑異常的天地元氣,而放着绛珠草的玉匣則溢出輕柔甯靜的天地元氣,其它幾種藥草的天地元氣也都有些不同,濃度也是不一。
張小花将幾種藥草的位置都記住,就将玉匣的蓋子都合上,然後,輕輕吸口氣,雙手掐動法訣,打到丹爐之上,就要開始煉制潤脈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