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鴻燊咬咬牙,低聲道:“蕭華,崔某知道你修爲高強,實力堪比……金丹初期!可是,這乃是跟劍修的對戰,強如屠弘前輩之流的真正金丹修士都不敢大意,都要講求排兵布陣,講求團體作戰,講求法陣禦敵……你……你要有大局觀……”
崔鴻燊的聲音愈發小了,蓋因爲蕭華早就飛走,他能說給誰聽?
“唉!”崔鴻燊有些無力之感,看看另外五個禦雷宗弟子都是乖乖的坐着,閉目不語,自己也歎口氣坐了下來。
崔鴻燊想靜心的調息,可偏偏的,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空靈之境,無奈,隻好睜開眼睛。可是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又差點兒吓得跳将起來,隻見蕭華那個細長的臉正是在他眼前晃動!
“你……你幾時回轉的?”崔鴻燊吃驚的問道。
“早來了!”蕭華有氣無力的說道,“蕭某将四周已經略微看過,别說有别的門派弟子,就是連一個螞蟻都沒有!你說該怎麽辦呢?”
“怎麽辦?自然是等了!”崔鴻燊毫不猶豫的說道。
“可……此處乃是在靈石礦脈之下啊!跟泉瑾山的防禦法陣根本不相幹的!”蕭華怒道,“你自己再看看玉簡,是不是搞錯了!”
“這……”崔鴻燊疑惑的将玉簡拿了出來,看了又看,随即遞給蕭華道,“崔某沒看錯,要不你自己看!”
“我可不看!”蕭華将頭一扭道。
“明輝師兄再看看!”崔鴻燊也不理會蕭華,将玉簡遞給震明輝。
等震明輝仔細查看的時候,崔鴻燊饒有興趣的問道:“蕭華,你怎麽知道這裏是靈石礦脈的下面?”
“小爺就是知道了,怎麽着?”蕭華不屑一顧道。
“你是不是來過此處?”崔鴻燊眼睛微眯看向蕭華。
“哦?怎麽?明眸将此事告訴過你?”蕭華反問道。
“嘿嘿,明眸從來沒說的!不過……崔某猜也能猜得到!”崔鴻燊心裏暗自鄙視,“散修啊,果然是散修!”
“你莫管蕭某是否來過的,你……你且想想,屠弘怎麽突然要将我禦雷宗三名女弟子從泉瑾山調走?而且。又将我等放在此處?他居心何在?”蕭華問道。
“呵呵,屠弘前輩乃是金丹修士,而且執掌泉瑾山,他老人家儀表堂堂,行事坦蕩!嗯,甚至可以說治軍有方,正是我等修士效仿的楷模!”崔鴻燊對屠弘極其推崇。笑道,“他老人家能對我禦雷宗弟子有什麽觊觎?若說是有什麽想法。那就是顧憐晚輩,将绮夢等人調回巡天城,那是顧全了她們的性命,将我等放在靈石礦脈之下,更是不讓我等跟劍修拼殺!”
“這個……”蕭華聽了也是語結,崔鴻燊說得确實有理,他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不過,事非尋常即爲妖,蕭華可不相信這個還未曾謀面的屠弘前輩會如此的好心!
“嘿嘿。崔道友,這屠前輩可否是你的前輩親人?”蕭華猛然醒悟道。
“瞎說!”崔鴻燊冷冷道,“崔某乃是第一次在泉瑾山見識到他老人家,以前根本沒見過!而且,你也莫龌龊的瞎猜,屠弘前輩品性高潔,遠不是你等……能度量的!”
“嘿嘿~”蕭華看着崔鴻燊。幾乎要将他看成是屠弘的私生子了。
“蕭師弟!”此時震明輝開口道,“崔隊長所帶之路沒錯,我等是應該在此等候指令!”
“好吧!”蕭華伸伸懶腰,扔出一張傳訊符道,“既然你等如此相信,那你等就在此等候吧。若是有什麽指令,崔道友可随時喚蕭某回來!”
說完,蕭華身形晃動,朝着剛剛那個洞口就是飛去!
“你去作甚?”崔鴻燊接過傳訊符急道。
“蕭某困了,去做個春夢!”蕭華的聲音悠悠的從洞口之中傳來~
“這厮~”見到蕭華離開,崔鴻燊心裏固然是憤怒的,可……又是有些失去了依仗的感覺!隻好将那傳訊符捏了有捏。期望蕭華不會糊弄他。
“哼,這明明就是玉髓的下面麽!若非小爺先前從這裏走過,怎麽可能知曉?”蕭華出了山洞,飛了片刻,看看熟悉的隧道,手掐法訣就是遁入石壁之内,又是朝着玉髓的所在去了!
時間很緊迫,任務也很艱巨,蕭華要趁劍修沒打到此處之前,多多的采掘玉髓!絕對不能留下多餘的玉髓給劍修的!!
這是蕭華身處艱險之中唯一的想法!!!
多麽無私,多麽忘我,多麽爲道宗前途考慮的蕭華啊!
一晝夜很快就是過去,衆人都很勞苦,無論是警戒在半空的劍修,還是數次拼了性命出去刺殺血厄獸的道宗修士,甚至也包括忘我采掘的蕭華。
自然,各人的收獲也是滿滿!血厄獸隻剩下一成不到,遠沒有先前那種氣勢浩瀚,而泉瑾山層林同樣也被血厄獸破壞的不到三成,一片平整的土壤就是自叢林中露了出來。劍修一看就是明白,這地方早就被道宗動過手腳!
不過,此時土壤之上又是淋着血肉,一股沖天的血腥彌散在山脈之中!而這血腥之中有透着一股怪異的酸楚!
“夠了!”元青将手一擺,很是滿意的對黎岷道,“将你迷噌谷的血厄獸都收了吧!這也是你迷噌谷的根基,若是被我等全都消耗了,你迷噌谷以後如何是好?”
可是,黎岷卻是搖頭,很是誠懇道:“元前輩,剛才晚輩已經說過,這血厄獸生食了我劍域勇士的血肉,必不能讓它們存于天地的!若是元前輩覺得此時已經用不到這些血厄獸,晚輩這就吩咐手下弟子……将這些血厄獸全部扼殺,一個不留!”
“呵呵,黎谷主!”英焯笑道,“血厄獸不過就是無靈智的蠢獸,它們如何能抵擋得住天生的食欲?剛才……你的話已經将貴谷的心思說明,我等劍域之人絕對不會怪罪這血厄獸和你迷噌谷,你但請放心吧!”
“嗯,正是如此!”元青點頭,“這血厄獸也是此戰之一大功臣,我等沒什麽犒勞的,那些……就算是抵消吧……”
“是,晚輩明白!”黎岷點頭,“餘下的三成層林不用再破壞了麽?”
“嗯,已經足夠!”元青點頭,“将血厄獸收了,元某還有其它手段!~”
“是!”黎岷聽了,身形飛起,将手中的小鼓再次祭起,随即左右手分别敲擊在鼓面之聲,登時,一曲铿锵有力,但又是充滿了悲怆、憐惜、不舍,甚至決然的鼓聲響徹了整個泉瑾山。
似乎,正是爲先前逝去的劍士英靈祭奠,爲他們一路壯行。
“哦~”英焯聽得心頭也是一個凄涼,不覺目光不解的掃過黎岷。
但見黎岷 一面擊鼓,一面臉上微白,目中含淚。
“哎喲~”英焯瞬時就是明白,看向元青,果然,元青也是恍然,兩人對視一眼,雙目之中都是一股敬意。
再看泉瑾山那不曾推倒的叢林之前,上百的血厄獸随着那鼓聲緩緩的坐下,恭順的伏在地上!原來要看管十個血厄獸的迷噌谷弟子,此時也所剩無幾,他們自血厄獸的背上躍起,接連的飛向不同的血厄獸,沒到一個血厄獸的身上,都是一探手,将一個拳頭大小的丹藥投入血厄獸的口中!
而每個丹藥落入一個血厄獸的口中,那個血厄獸都是低低的發出一聲嘶叫,随即躺卧不動……
“絲~”所有警戒在半空的劍修此時也是明白迷噌谷的做法,不覺心中起了敬意,先前各種的想法皆是煙消雲散……
“哦?”屠弘眼中自然也是看到光幕之中的情形,眼中閃過一絲的笑意,将手一點道,“看這怪獸的主人倒是知趣,若他此時不行決然,過了此戰之後,怕不是得有數千的劍士找到他的門前?今日這般的決然,固然是有些損失,可沒了以後的負擔,更是換了旁人的尊敬!”
“是,上将軍所說甚是!”藍沁點頭,可又是不解道,“還有三成的層林沒有毀掉啊!再說,若是我泉瑾山的法陣不激發,其上應有數裏的土層掩蓋,劍修……不會有太多的人都遁土吧?”
“且看看再說!”屠弘一擺手,又是看向光幕。
劍修并沒有讓屠弘等待多久的,但見元青立在半空轉頭對另外一個身形高大的老者笑道:“戰老弟,下面看你的了!”
“嗯,有了迷噌谷黎岷谷主的鋪墊,我狂獸山莊就容易的多了!”這老者正是狂獸山莊的戰劍。
“不敢!”黎岷已經收了小鼓,恭敬的答道,“晚輩對狂獸山莊的戰前輩仰慕已久,正是要拭目以待的!”
“好!”戰劍撫掌道,“你迷噌谷的血厄獸固然是出人意料的,可我狂獸山莊豈能讓你們專美于前?來,~且看看我狂獸山莊的手段!”
說着,戰劍将手一揮,一直都站在遠處的上百個身着漆黑衣裝,将頭臉都是蒙住的狂獸山莊弟子飛将起來,朝着血厄獸破壞掉的土壤飛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