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莊重的白袍上繡着霸氣的龍紋金線,勻稱的身材比例下包含着一種名爲強大的氣勢。獨屬于帝王的霸氣威懾随着一舉手一投足甚至每一次眼神的轉移而放射而出。濃密的黑發、高聳的兩道劍眉,線條硬朗的俊逸面容再加上精心修建的胡須,這就是光之國的最高統治者古天齊!
此時他正斜靠在寬大的龍椅之上,一手拄着扶手輕輕撚着太陽穴,一手随意的搭在膝蓋上數着一串珠玉。那是一串黑白相間的珠玉,一顆顆珠子緊密排列在一起随着手指轉動晃映異樣的光彩。
今天的古天齊也許是起的早,并沒有帶着帝皇冠冕,甚至雙目微阖透着一股難言的疲憊。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人敢有絲毫的懈怠,龍椅之下一排排的文武大臣噤若寒蟬等着帝皇訓示。
“朕今日深覺疲乏,衆位愛卿若無要事就到此爲止吧!”
皇帝開口了,充滿柔和磁性的聲音卻毫無溫暖,隻覺得生硬甚至于使人心裏透着股寒意。到此擅于揣測聖意的大臣已經知道皇帝心情不好,若是不想觸黴頭還是莫要開口了。
隻是偏偏有人站了出來,“啓禀陛下,臣有事啓奏!”
古天齊聞言微眯的雙眼緩緩睜開,一道精光自其中綻放出來,“仇愛卿爲何上朝了?”
站出之人身上穿的并非正式官服,一身風塵仆仆倒像是剛剛自遠方歸來的旅人,而他正是當初要給師剛診病的太醫院正仇萬嗔。
仇萬嗔噗通一聲跪下,“按律微臣不該上朝面聖,隻是早前在都城多處街口出現打鬥,蠻王之子九蛇率領黑甲軍橫行無忌緻使多名平民重傷難愈。城中大夫一時間竟難以爲即,這才求助到太醫院來,臣深怒于蠻族的嚣張氣焰,還請陛下爲都城百姓做主!”接着五體朝地的叩拜了下去。
大殿之上頓時一片大嘩,倒不是說滿朝文武不知道這事,但之前不是已經讓禦林軍統領任毅帶着禦林軍去警告了嗎?回報的人也說過九蛇認慫了,怎麽這一轉眼就出現了傷亡?就算是九蛇想要翻臉也不該這麽快吧!
然而此刻尚不知道前因後果,衆位大臣也不知道該發表什麽意見,一個個便低頭不語。古天齊沒有開口隻是淡淡望着仇萬嗔跪倒的身影,過了半晌卻不見任何示意。這時又一人站出,“臣以爲,這九蛇王子之前既然已經服軟就不應再随意動武,這次的前因後果尚未明朗,不宜驟起沖突。另坊間早有傳聞直指這次三國會審對陛下不利,若是莣然發生沖突未免有些欲蓋彌彰之感!”
“這件事情朕會親自修書給蠻王的,相信蠻王會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複。救治平民之事,仇愛卿就辛苦一下吧!”古天齊說着緩緩起身,在一片恭送陛下的聲音中緩緩離開。
古天齊前腳一走,便有大臣笑呵呵的來到獨孤軒的身邊,“大學士果然深得聖意。”
獨孤軒謙虛的微笑搖頭,隻是轉身之後眼中确實有一絲疑慮在醞釀。
古天齊随手揮退了宮女侍衛,獨自一人來到禦花園的一處假山前,樹枝之上有一隻精巧的黃鹂鳥在不停叽叽喳喳的叫着。他的劍眉微皺似乎被這黃鹂鳥吵的有些心煩,伸手摘下黃鹂,“九蛇爲什麽會在大街上動手?”
“啓禀陛下,九蛇與懸鏡司鏡主等人當時正在追擊一個綠皮怪物,臣趕到時本想親自捉拿并阻止他們再次動手。誰知那綠皮怪物竟轉眼被藍正宰所抓,現已經被帶回了蠻國使節團駐地。”
血色大氅的尾角緩緩落在地上,不知何時任毅已經由外趕回并來到禦花園向古天齊彙報。
古天齊的臉色不見任何變化,隻是有些疑惑的問道:“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嗎?”
任毅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古天齊見狀正要揮手讓其退下,又聽任毅接道:“另外,微臣在回來途中遇見了當初辭官的大學士玉哲翰!”
古天齊的身形一頓,手中的黃鹂瞬間沒了生息,隻聽任毅又道:“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出家了,法号慧忘!”
古天齊露出一副感懷的樣子歎道:“都是當初朕的老兄弟啊,記得過去淨土的摩诃葉大師曾經說過他與佛有緣,想必是拜入了淨土吧!”
任毅低頭不語靜靜聽着,古天齊搖了搖頭轉身離開朝後宮行去,獨留下地面一個幹枯腐朽的鳥屍。
……
隊伍開拔了,壓抑的氣氛随着一路急行軍似乎已經蔓延的極緻,大家的精神都在緊繃着。然而在這些人中也總有那麽幾個不甚在意的,例如某位鏡主,某些準備打醬油的密探,某些當做旅遊的大派弟子。
“唉!這九蛇王子也太急了,每天隻休息兩個時辰怎麽能夠保持良好的狀态,人家的皮膚都粗糙了!”練白露說着在臉上抹了抹,一種仿佛由露水研制的護膚品均勻的塗在臉上,散發着一股清晨的芳草香。
古沉嘿嘿一笑靠近過去,“練大姐說的對啊,這些蠻子就是小家子氣。想要打九幽一股出其不意哪裏是那麽簡單的?要知道光之國中可是有一種名爲電話蟲的魂寶,要是傳遞消息根本不需要什麽信鴿或者綠皮怪物!”
練白露一聽這是要炫耀嗎?不過雖然明知怎麽回事,她還是順着話問道:“哦?那他們爲何又這麽做呢?”
古沉得意的雙手掐腰,“因爲我早就用電話蟲聯系了大司主,他已經暫時封閉了所有的電話蟲,如果敵人想要用這種渠道來通知,不僅無法達到效果還會暴露自己等人的身份!”接着有些遺憾道:“隻是可惜,這些敵人狡猾的可以,似乎發現了電話蟲的問題,所有并沒有使用,反而铤而走險的向外輸送情報!”
“既然我們已經杜絕了敵人向外輸送情報的方法,怎麽聽你的意思,好像這次行動仍舊無法成功似的?”
古沉攤手道:“這可不是我烏鴉嘴,隻不過短短的時間内敵人竟然兩次傳遞情報,可見這次的行動一定非常重要。隻是有了第二次就肯定會有第三次,我們已經上路有一陣子了,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練白露皺眉道:“你是說要麽是敵人放棄了,要麽是敵人已經将情報傳了出去!”
古沉點點頭,“我更傾向于後者!另外,你别看那綠皮怪物此刻被關進了鐵箱子裏出不來,但是他之前隐藏在哪裏卻沒人知道。那綠皮怪物明顯并不是魂寶,而且似乎又沒有變化人形的能力,那麽之前他到底是怎麽潛入駐地甚至還知道了我們的會議内容呢?”
“你的意思是還有奸細?”
“那是肯定的,至少還有一個奸細與其串通,否則他絕對無法逃過那麽多人的感知。”古沉摸着下巴肯定的點了點頭,随後再次擺出一副笑臉,“話說練大姐你這保養品蠻有趣的,借我用用。”
“哇,你這話題轉移的有點生硬啊!小孟呢?”
古沉撇撇嘴,“他去泡妞了。”
同一時間,孟曉正想利用短暫的休息時間小歇一下,身後卻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女聲,“想不到你這生活過的很滋潤啊!”
孟曉一個激靈好似背脊被利箭穿透一樣,轉身望去,一名穿着玉虛宮内門弟子服飾的蒙面女弟子出現在門口。
孟曉眨眨眼笑道:“小雪啊,當日城牆一别,近來可好?”
女弟子眼中依舊冰冷,“不好,被你上次的‘好主意’坑了,事後小姐狠狠的訓斥了我一頓!”
孟曉詫異的撓了撓頭,“不會啊,之前跟雪嫣然見面的時候,她似乎并不反感這事。那你這次來做什麽?”
小雪頓了頓從身後掏出一副棋盤,“小姐讓我來學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