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紅木雕花的茶幾瞬間被拍成了粉碎,武渺打了個激靈,他從來沒有見師姐發過這麽大的火,哪怕是走火入魔的時候,也沒有像現在這般瘋狂!
雪嫣然抓起茶杯啪的一聲摔碎,拉起凳子哐一聲砸爛,又抱起花瓶……“師姐啊,那花瓶是珍品啊,摔了要賠錢的啊!”武渺及時阻止,滿頭大汗就差用腦門接着花瓶了。
雪嫣然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恨恨的将花瓶放下,“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麽?說忘了……現在這是做什麽?他難道不怕死嗎?”
武渺暗暗松了口氣,将花瓶放的遠了點回頭道:“這個,根據我多年與小孟哥相處的經驗,他應該是有他自己的理由,而且他從來就沒有讓自己受過委屈,即使有仇也很快就報了!這次,也許他有着自己的想法呢!”
“想法?人家獨孤墨都已經生氣的連無雙劍都不要了,還能有什麽回轉餘地嗎?”雪嫣然越想越氣又想砸東西。
武渺趕忙又道:“這事也未必就沒有轉機,師姐你先别急啊,等我去看看他再說,呃,就算我問不出來什麽,那也等明天彈劾之後再看嘛,師姐你千萬别急,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說着趕忙往外跑去,他可不想再在這呆着了,過一會沒東西可砸,不得拿他練拳啊!
武渺走後,雪嫣然臉色瞬間沉寂下來,眼中有一抹苦澀在流轉,“你到底在想什麽?我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忘記了,你又……何必呢!”
武渺到達孟曉房外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望着房外不停搖曳的一株株植物他沒有貿然前進,而是禮貌的敲了敲門,“小孟哥,你醒了嗎?”
“沒醒也被你吵醒了,這麽一大早你是出什麽幺蛾子啊?”
孟曉十分不爽的翻了個白眼推門而出,也沒管武渺的事直接自顧自的打起了太極,周圍的向日葵不停将光點吐向他,武渺舔了舔嘴唇讪笑道:“我就知道小孟哥那麽努力,一定是每天早睡早起的!”
“早睡早起倒是不至于,但每天睡到自然醒倒是真的。話說你這是來做什麽的?”孟曉邊緩慢的做着一個個動作邊問道。
武渺呵呵笑道:“這個,昨晚我聽說了老學士壽宴上的事情,這不是好奇嘛,你看咱們關系這麽鐵,有沒有什麽勁爆的八卦可以爆料一下啊?”
“合着你這麽早來砸門就是爲了聽八卦?”孟曉十分不爽的撇了撇嘴,眼神一轉望的武渺好尴尬。
武渺讪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看再過不久就早朝了,要是古沉不再是司主了,你的定位就有些尴尬了不是!”
“放心吧,鏡主之位跑不了,該是古沉的誰也拿不走!”孟曉淡淡言道,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雖然緩慢卻一點阻滞沒有,配合上那不知從哪來的自信,竟然讓武渺一陣愣神。
“原來如此,既然小孟哥你有信心就好,呃,話說你這是在做什麽?”武渺滿頭霧水的上下打量一番,嗯,動作好怪。
孟曉聞言挑了挑眉頭,看來雪嫣然說的真沒錯啊,這太極拳肯定不是什麽太過高深強大的秘籍,不然身爲玉虛宮的真傳弟子不至于連見都沒見過,于是道:“這是一個女人送給我的秘籍,功能主治分泌不調,可以有效的助益睡眠,尤其是被人砸門砸醒的時候!”
武渺聞言尴尬到爆炸,呵呵的怪笑了兩聲,“那個我有點餓了,先去吃飯,您忙您忙!”說着灰溜溜的跑掉了。
孟曉噗嗤一笑卻是沒有任何在意,繼續一個個動作的運動下去,這太極拳就是這點好,即使練功的時候說話也不會發生什麽走火入魔的情況,整個功法平和的喪心病狂!
“呃,你不會是練這功夫練了一晚上吧!”怪異的疑問再次出現,古沉出門恰巧看到到處畫圓的孟曉。
孟曉緩緩收勢,轉身幾步來到古沉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穿着,“嗯,穿的有點樸素了,去!把你最招搖、最拉風、最纨绔的一套衣服拿出來換上!”
古沉雙手抱胸,警惕的看着孟曉,“你要幹什麽?”
孟曉嘴角一抽,直接将其推回了房中,“來不及解釋了,過不了多久早朝就要開始了,你給我快去換衣服。今天你能不能将這個逼裝好,就看你的功力夠不夠了!”
這還沒完,孟曉轉頭大聲叫嚷了起來,“寶寶貝貝,太陽都曬屁股了,給我快點起來!給你們少爺打扮的越精神越好、越浮誇越棒!還有師剛影刺客,你們給我也穿的光鮮亮麗點,這一路護送古沉去皇宮一定要給我走出氣勢、走出風采!還有,早飯該準備了吧,呃,好像是我做飯來着。”
清晨,在一陣雞飛狗跳中,古沉終于順利出了大門。然而大門确實是出來了,可是整個人還是蒙蒙的,孟曉這是犯了什麽毛病?難道是一晚上之後又後悔了?這貨也不像是那麽反複無常的小人啊!
孟曉目送着古沉與師剛影刺客離開,心裏也算是踏實了下來,他沒有再去查探獨孤墨有沒有行動,從他送出那封信的時候,其實一切就已經注定了。當然,如果獨孤家的人都是煞筆,那這一切就當他沒說。
在送出那封信之前孟曉當然已經做了許多的調查,第一件事就是去悅來客棧,上次掌櫃的被殺顯然很讓天機閣重視,這一次替換的人是個入道二境的大叔,爲人挺和氣就是臉上有一道傷疤,大家都叫他疤爺。
疤爺告訴孟曉,無雙劍的秘密曾經被獨孤家的人買斷了,所以他是無法買賣消息的。疤爺很遺憾,但孟曉卻被這消息本身震了一下。
一開始在樊城的時候,孟曉其實就懷疑過自己那個不靠譜老娘的身份,如今更加懷疑了,連被買斷了的消息都能夠知道,如果說她跟天機閣主沒有關系真是打死都不信。
但這也無疑讓孟曉有了借勢的機會,其實單純無雙劍的秘密根本不足以讓獨孤墨孤注一擲的站在古沉這邊,因爲古天齊此時看來要比古沉更加有分量的多!但若是自己成功讓對方以爲自己身後站着的是整個天機閣,那麽事情就簡單多了!
其實孟曉本身真的不想将這個秘密暴露,因爲一旦說出去就暴露了很多複雜的關系。
與此時有些糾結的孟曉不同,古沉整個人都像是陷入了一團漿糊之中,越是臨近皇宮路上碰到的各位大人就越來越多,一個個或老或少的官員紛紛從轎子中探出頭來,眼神上上下下的在古沉身上巡弋。
古沉突然感覺到嗓子有點幹,這些人是在等着看自己的好戲嗎?可是那眼神更多的是疑惑和探究,沒有幸災樂禍啊!
接着古沉不着痕迹的低頭瞥了一眼,嗯,褲帶完好無損并沒有掉,難不成是因爲哥太帥了,這幫老玻璃情不自禁?
師剛和影刺客也很别扭,他們是負責保護古沉的,習慣了隐藏在幕後的他們,現在被這麽多的視線注視當真不習慣。回想一下古沉此時的危急處境,難不成這幫家夥都有害人之心?這麽多人,哥倆頂不住啊!
就這樣,在三人忐忑的心情下終于到了宮門口,師剛與影刺客算是松了口氣,古沉卻苦笑一聲向着宮内行去。一路上侍衛宮女倒是很正常,看着他的眼神充滿鄙夷與嘲笑,顯然已經知道他馬上就要被彈劾了。
“呼,這樣的眼神才對嘛!真是,吓我一跳。”古沉松了口氣,頗有些自虐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