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赤顔這家夥說話總有一種賺了的感覺,這貨言辭無忌根本沒有什麽保守秘密的覺悟,有時候大半天都沒一句有營養的,有時候卻冷不丁就爆出一句猛料。
葉子青身爲女人的八卦之火很明顯燃燒起來了,左右看看像是做賊似的靠近過來,“那他們原本的神器是什麽?也是面鏡子嗎?”
赤顔好笑的看着葉子青略顯笨拙的動作,那既想靠近又怕别人發現瞻前顧後的樣子好似一隻笨拙的考拉,不由嗤笑道:“當然是鏡子,不過原來的神器兼具如今乾坤鏡和陰陽鏡的兩種能力,至于還有什麽就不太清楚了,我畢竟不是古氏一族的人,再說我出生時那個古氏家族的天才早已經隕落了,若非當時古氏一族又出了一個天道高手,我也沒有功夫去探聽這些秘聞。”
“咦?”葉子青有些驚訝的壓低聲音問道:“怎麽古氏一族以前出過登天道的高手嗎?”
赤顔點頭接着仰首望天仿佛陷入了回憶中悠悠道:“那個家夥是之前古氏一族天才之子,那個天才将一面鏡子的兩個能力分拆成了兩個并融入自己的血脈,之後便開始大肆擴張内院,一個個女子幫他生下了許多孩子,這些孩子有的繼承了陰陽鏡有的繼承了乾坤鏡。繼承陰陽鏡者負責戰鬥充當古氏一族的門面,繼承乾坤鏡者作爲古氏一族的裏子,形成獨特的機制決定家族戰略走向。”
赤顔說着将手中果子随意扔掉,有些感歎道:“也許是因爲神器剛剛拆開,其全部的能力都被那個家夥繼承了,所以他才有那麽好的天賦。唯一可惜的是,他的魂寶卻不是陰陽鏡或者乾坤鏡,所以沒有能成爲家主。”
葉子青眨眨眼,“聽你這語氣,你們好像有些淵源?”
“沒有淵源。”赤顔說着卻嗤笑一聲道:“我之所以對他記得這般清楚,是因爲在我所知道的天道高手中,他是唯一一個因爲争風吃醋被人幹掉的!”
葉子青再次靠近了一下,有些興奮道:“快說說,我就喜歡聽這咕噜!那個古氏一族的前輩都已經是天道高手了,怎麽還會因爲争風吃醋而死呢?世上又有哪個女人會拒絕一個天道高手的求愛啊!”
赤顔嘴角一抽,之前怎麽沒有發現這丫頭還是個小八婆,無奈接着道:“因爲他所追求的女人也是個天道強者,而且比他還狠!”
葉子青怔了下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原因,“那他的情敵不會也是個天道強者吧?”
“讓人抓狂的就在這裏,他的情敵僅僅隻是個乾坤道果級别的修士,但是那情敵與女人是從弱小時期一步步走過來的,感情深厚,所以任憑你使出什麽手段都拆不散人家。”赤顔聳聳肩。
“那後來呢?”
“後來那個古氏一族的強者忍無可忍,一箭将情敵射死了,誰知道這就像是捅了馬蜂窩般,那女人發狂起來頗有點驚天動地的架勢,憑着一己之力生生将正處于崛起階段的古氏一族打了個半殘!若非神器家族不可斷絕,她說不得就将古氏一族連根拔起了!”
葉子青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麽兇悍!”
“就是這麽兇悍,那個女人在我們那一輩人中都是不能惹的存在。不過那次之後她就消聲滅迹了,也許現在還在哪個犄角旮旯等着愛人轉世吧?”赤顔說着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葉子青聞言有些感動,“真是一個凄美的故事啊,不過你講故事的水平太差了。”
咳咳!赤顔一口酒噴出來,抹了把嘴難以置信道:“我講了半天你竟然不信?這可是真人真事!”
葉子青用鼻子輕哼一聲得意道:“雖然你表現的很認真,但這故事漏洞太大,根本就無法自圓其說。”
“哪裏有漏洞?”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和那個女高手豈不都是已經活了不知多少年了?世人都知道就算是天道高手也最多千多年的壽命,而讓人長生的方式如今隻有真祖之血一個。你要說自己是山主我說不定還信,可你又弄出了一個長生的女高手,鬼才信你!”葉子青輕輕仰頭,看你如何解釋,被我看穿了吧!
赤顔緩緩閉上雙眼,歎了口氣,“我果然不該對你的智商抱有信心,好吧,你就當這是故事,我隻是想給你解解悶。”
葉子青一副果然的樣子點頭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下次講故事的時候要注意邏輯合理。”
赤顔囧!
……
講不完的故事,秀不完的恩愛,快樂的時光總是感覺太快,孟曉與雪嫣然的感情在親密接觸中算是不停飛速發展着。
當兩人手牽着手終于到達北境的時候,一衆司主朋友們那懵逼的表情可是讓人終生難忘的。
“我走這段時間,有發生什麽事嗎?”孟曉十分貼心的轉移話題,讓衆多司主終于能夠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有什麽事能夠比你在都城做的事大?”殷倩撇撇嘴,接着又問:“你是什麽時候懷疑古天齊的?”
孟曉指了指古沉,“就因爲古沉的那句話,到底誰能讓八皇子與四皇子無條件的相信呢?似乎也隻有古天齊吧!不過這貨顯然是個專門坑兒子的。”
提到八皇子殷倩的表情有些無奈,她心心念念的爲八皇子報仇,可仇人竟然是八皇子的父親,這讓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殷太古拍拍妹妹肩膀,問道:“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商量了一下,考慮到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再加上你身上功勞繁多,在懸鏡司中無人能比。所以我們一緻決定,由你來補第十司主的空缺。”
孟曉一怔,這在外面轉一圈回來就不知不覺的升級了?“衛羽雖然死了,不是還有衛超嗎?”
牛虎搖搖頭,“先不說他的身份有些敏感,單說他自己如今的狀态也不适合再在懸鏡司做了。手下的那些密探知道是衛羽出賣了他們的時候,一個個看衛超的眼神都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剝了似的。這種情況下怎麽服衆?”
“所以呢?”
“所以現在吃完了睡,睡完了喝,總之每天就在酒桌與床榻間來回流連,你若是到邊境小鎮的酒樓之中肯定能夠找到他。”陳啓有些不爽的哼道,話說少了一個跟他鬥嘴的人,感覺好别扭。
孟曉聞言有些唏噓,好吧,有時間去看看,畢竟過去也算有段交情。
“不說這些讓人不高興的了,先說說古天齊吧,聽說他用了血神經?到底是怎麽回事!”古沉打斷衆人的詢問,直接問出都關心的問題。
孟曉想了想道:“其實這也不難想到,光之國比鄰蠻國鐵國和蒼穹之海,國土内部又沒有六大派駐留,這麽大片土地與資源怎麽能不讓人心動?過去的煉魂宗不就是因爲這一點将總壇放在了這裏嗎?隻是大概沒有人想到,古天齊其實已經投靠了血海,俨然已經成爲血海的隐形勢力。”
“按照你的說法,血海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也是庇護着光之國喽?”古沉奇道。
“我可不同意你這種說法。”白三刀輕哼一聲,“古天齊跟血神做了什麽約定我不知道,但當初這整個光之國都是我們兄弟一刀一槍拼出來的。絕對跟血海沒有什麽關系!”
孟曉點頭,“這點不可否認,但血海從某些方面也确實對光之國又庇護作用,比如限制制約六大派的其它弟子方面!”
白三刀眉頭緊鎖,“那蠻國也沒有六大派駐留,爲何也好好的,難不成蠻王其實也是某個六大派的暗子?”
“這倒不一定,因爲蠻國的地理位置特殊,他們背靠妖國,而且那妖國還是以狼族爲主,一幫嗜血的家夥就需要一幫茹毛飲血的蠻人來看着,這大概就是各大派的小心思。”古沉嗤笑道。
白三刀想了想倒也沒有反駁,“無論如何,這一場戰鬥都已經開始了,無論因爲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們要何去何從?”
古沉聞言臉色一苦,“我去!還能不能聊天了,這還在叙舊呢,能不談這麽嚴肅的話題嗎?”
孟曉笑道:“晚上再說吧,對了,給你們介紹幾個朋友。”
孟曉拉着古沉向鐵國駐地走去,金三玉珑兒等人自然緩緩跟上,此時的赤顔剛剛從小樹林裏出來,看其提褲子的動作估計又去撇大條了。
孟曉臉皮抽了抽雖然都是嫌棄卻不好說什麽,隻是先指着從旁邊過來的戴爾道:“這是一位來自神國的朋友,戴爾,他是來追捕紮克的。這位則是赤顔前輩,是葉子青的救命恩人。”
古沉看了看孟曉鄭重的神色,心裏一直猜測兩人身份,表面卻熱情的上前握手,隻是想想剛剛赤顔好像拉完屎沒洗手的樣子,果斷握着戴爾的手就不送開了,看得孟曉那叫一個尴尬。
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戴爾和赤顔根本就把古沉徹底無視了,兩人直勾勾的盯着玉珑兒,異口同聲道:“是你!”
玉珑兒:“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