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夜的鬧騰,隊伍終于在第二天清晨順利起行了。沿途所見皆是一片戰争緊迫之勢,越來越多的蠻族戰士向着邊境集結,衆人明白,在對于戰争的動員方面,怕是所有國家的百姓都比不上蠻國。
一方面在蠻國皇室的帶領下,尚武之風一直都是蠻國的主旋律,另一方面古天齊對于荊棘公主具體做了什麽雖然并未公布出去,但其兇手之名卻也未曾旁落。打仗這種事,隻有當一方站在大義之上的時候才能激起全民的血性。
别的不說,光是這一點,估計光之國的士兵們在心理方面的壓力就要比蠻國大的多。相應的,這也是各種戰争後遺症的根本來源。畢竟一場不義的戰争給人們價值觀造成的沖擊不可小觑啊!
“哼!看到了吧,任憑你們巧舌如簧,蠻國的子民都會讓你們付出代價!”茉莉威脅似的颠了颠手中的錘子,跟在孟曉等人身後一副不爽的樣子,尤其是在眼神掃到金三時,怒火像是要将其烤成焦炭一樣。
孟曉挑了挑眉毛卻是并未計較,反而靠近金三小聲問道:“看來你這任務完成的不好啊,人家一點放過我們的意思都沒有。”
金三嘴角一抽,“能夠不在後面敲你的悶磚已經算是巨大進步了好伐!”說着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一直紅腫的臉頰,話說這妹紙也是過于彪悍了些,估計以後嫁不出去。
“孟兄弟,由此處到皇城還需七日的路程,不知在這段時間中能否給兄弟透露一點,你們到底要見我父王做什麽?”九蛇特意放慢的腳步來到孟曉的身邊問道。
孟曉呵呵笑道:“皇子何必着急呢,驚喜隻有在最後揭曉的時候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九蛇聞言無奈苦笑,也不知道孟曉這貨到底在賣着什麽關子,不過談判就是這樣子的,若是将條件底牌過早顯露出去豈不是給了對手考慮時間!
……
孟曉的蠻國之旅在邊境小小的波折之後終于算是進入了正軌,而在鐵國的邊境局勢也慢慢的緊張了起來。
蠻國丢了蠻王最疼愛的公主,而鐵國損失的可是一位皇帝!按照常理來說鐵國的戰争氣氛怕是要比蠻國還要濃烈,但好在鐵國皇室當初将事情經過狠狠的壓了下來,以至于普通平民并不知道曾經有一位帝王爲了鐵國的尊嚴而憤然自盡。
“你當真要跟我一起回去嗎?我……我實在無法保證你的安全啊,你知道先帝的死是多少老臣心中揮之不去的痛!他們見到你怕是連扒了你皮的心思都有啊!”狄芸滿臉擔心的撅着小嘴。
古沉見狀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皮,“放心吧,你是知道我的,咱别的優點沒有,就是皮非常厚,耐磨性超強!何況按照時間算,那些老臣應該都退休了。誰想要來就來好了,嘿嘿!”
狄芸噗嗤一聲被古沉那不要臉的樣子逗笑了,隻是轉眼又道:“我知道自己勸不了你,但是你一定要記住,除非見到了鐵血帝君,否則不要離開我們太遠,我們真的無法保證你們不會遇到刺殺。要知道,就算沒有這一層關系,鐵國之中想要開戰的聲音也從未停止過。”
“唉!這就是大國的底氣啊!”一邊的方公子突然間插話說道。
“别妄自菲薄,咱們光之國也算大國的!”古沉沒好氣的瞥了這貨一眼,“你好歹也是第三司主,拜托就算自欺欺人也給手下人一點底氣好吧!”
方公子癟着嘴哼道:“大國?隻是領土大而已,你剛當上鏡主才多久啊!可是不明白我們這些人的苦楚,你看着懸鏡司到哪裏都好像風風火火的很威風,其實我們在處理邊界關系上廢了老鼻子勁了,既要強硬不失國體,還要小心不要觸及鄰國底線以免真的造成戰争後果。”說着臉上怒色隐現,“結果倒好,古天齊卻是一下子将兩國得罪的徹底啊!他真以爲有血海撐腰就能高枕無憂了?”
古沉聞言有些驚訝,原來還有這麽一說,難道是因爲自己還沒有觸及到上層境界的原因?古沉的性格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轉移話題道:“對了,二司主呢?”
方公子怒氣收斂,答道:“無常去與大司主彙合了,在整個懸鏡司中,無常就是智囊般的存在,也隻有他說這事可行,大司主才會出動,也隻有他才請的動大司主。”
“咦?這是爲什麽?”狄芸很是驚奇的問道。
方公子看着古沉同樣疑惑的眼神無奈道:“你這當鏡主的竟然連司主的資料都不看嗎?”
“你們又不聽我的,我幹嗎要記住你們?”古沉聳了聳肩,讓方公子頓時無言以對,好吧,這沒毛病。
“二司主名爲百裏無常,與我一樣都屬于戰争孤兒,後來我們進入懸鏡司也都是在大司主的手下幹活,大司主待我們就像是父親一般,在對抗煉魂宗的大戰中不止一次的救了我們。我這人做事有時候很莽撞,好在無常冷靜多智,所以策劃戰術之類的事多是聽他的。”方公子回道。
“那你們的大司主會來跟我們彙合嗎?要知道若是談判的時候有一個乾坤道果的前輩坐鎮,那麽底氣也會多不少。”狄芸問道,那關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她也是光之國人呢。
方公子搖頭,“這恐怕不行,乾坤道果那一個層級的交流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他們的辦事方式也與我們有些不同,若我所料不錯,大司主應該會去直接找上你們的皇室長老。”
古沉眨眨眼,歎道:“這是要打架的節奏啊!”
狄芸有些擔心的撫了撫眉頭,“一将功成萬骨枯,隻希望這次不會死那麽多人吧!”
方公子冷哼道:“我們懸鏡司不打仗,不懂什麽叫做一将功成萬骨枯,我們隻知道,戰争帶來的隻有孤兒寡母。”
……
鐵血皇城,巨大雄偉的宮門之外站着兩個男子,一位老人穿着褐色布衣,挽起的袖口露出精壯的臂膀看起來精神矍铄,望着周圍風景總是興緻勃勃的。一個中年文士,書生長衫罩體,文質彬彬慢老者半步,望向宮門也是諸多感慨。
“無常啊,咱們有多久沒有來鐵國了?”老者頭也不回的問道。
百裏無常輕笑回應,“大人忘記了,已經有快二十年了。”
老者撇撇嘴,“咱們都是司主,雖然我是老大,但也算是平級,你不用總是大人大人的叫我,好像我多老一樣!”
百裏無常笑道:“這麽多年叫習慣了,哪裏改的過來。”
戰十一也沒在意,反正他也聽習慣了,隻是偶爾爲了顯示自己平易近人裝壁一下,當然,百裏無常也明白,這算是兩人間的小小惡趣味吧。都說老小孩老小孩,戰十一上了年紀後總是喜歡這些調調的。
“話說上次咱們因爲什麽來的?”戰十一突然又問,年紀大了有些小事選擇性忘記了。
百裏無常答道:“您忘了,當初我們是護送着工匠來這學習的,咱們皇宮的宮門就是仿造鐵國皇宮造的。說起來當時古天齊摧的急,咱們都沒有來得及遊玩一番。”
戰十一一樂,“嗯,這次有機會了。不過聽說前陣子你差點挂掉。”
“是啊,多虧了孟曉,所以這次他補缺新任司主,我也投了贊成票,不過我倒是覺得那小子不太在乎這事。”百裏無常苦笑道,他這條命怕是不好找機會還啊。
戰十一點頭,一副理所當然道:“人家父母搞情報可是比我們專業多了,自然看不上懸鏡司,再說那小子連玉虛宮的女娃娃都敢泡,還會在乎你一個司主之位?不過白瞎我當初還攔住了雪嫣然,結果他自己倒是都暴露了出去。”
百裏無常也是無奈,“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把握能夠勸服蠻王,早知道當初就該跟過去的,總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那小子與他爹都是一個德行,要做的事總是能夠找到辦法。嗯,話說我們站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怎麽這些衛兵都不知道上來問問?這麽不敬業,差評!”
百裏無常對于老爺子的思維跳脫也是哭笑不得,想了想提醒道:“要不,您将威壓收一收?”
戰十一一愣,“哦。”
呼!清風吹過,快哭出來的衛兵們終于松了口氣,話說這位老前輩欺負我們這些普通士兵做什麽啊?不過他們可不敢說出來,而是齊刷刷的往宮内跑,原本寬敞的宮門頓時又剩下了兩人。
戰十一:“……”
百裏無常:“……”
大約過了半刻鍾,一個同樣胡子頭發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來,其步伐穩健怎麽看都不像是需要拐杖的人,不過那臉上鐵青的神色與毫不遮掩的氣勢卻将其乾坤道果修爲的實力展露無遺。
“哎呦!鐵飛龍,咱們有多久沒見了,你這滿臉煞氣的樣子看得人家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啊!”戰十一突然間哈哈笑道,滿面紅光的樣子看得對面名爲鐵飛龍的老者一陣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