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刀兵相接蹦出無數火星,鮮血與硝煙混合成一曲殘酷的交響樂。上空鐵羽紅劍翻飛,佛光不停浮沉沖撞。如此便是這個戰争的模式,兵對兵、将對将,單憑兵力與戰術不可能取勝,雙方實力的對比永遠都是戰争的主旋律。
任毅普一出現就被薛冰與慧忘纏住了,好吧,主要是慧忘,薛冰在這個過程中更像是一個會喊666的啦啦隊隊長。不過看其眼中的興奮頗有向心形進化的趨勢,孟曉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麽薛冰對慧忘大師有點想法?”
白如冰一愣,有些詫異的望向旁邊,一個陌生面孔的士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白如冰哭笑不得道:“你不是進入戰場了嗎?怎麽出現在這裏?”
“那是給躲在暗中的玉虛宮長老們看的,我一個士兵不參戰總是站在主帥身邊也不像話啊!”
白如冰輕笑,“薛姨從慧忘還是玉哲翰大學士的時候就傾慕他已久了,不過那時候他喜歡的是我母親。後來母親嫁給了古天齊後他就出家了,本來是不打算再理世間俗事的,隻是後來我母親自殺了,他才重新出山。”
孟曉挑了挑眉頭,意味深長的笑道:“搞了半天還是一出多角戀的戲碼。”
白如冰也跟着無奈的笑了起來,看着天上佛光一閃,牟尼珠将任毅撞飛了出去瞬間遠離軍陣上方,而薛冰與慧忘也緊跟着纏鬥上去。那明顯的上風倒是不需要擔心。
此時禦林軍精銳牢牢的擋住了北境軍的士兵使得原本有些一邊倒的局勢漸漸平衡下來,白如冰緩緩抽出冰輪丸,“我也該上去了,對付不了對方的高手,這些禦林軍精銳還是可以的,你要一起嗎?”
孟曉撇撇嘴,“我已經不是懸鏡司的人了,如今光之國的内戰跟我關系不大,除了跟我有仇的,我可不會再出手。”
“你高興就好!”白如冰還是那麽淡然的笑着,從當初孟曉見到他的時候,一種出塵的氣質就已經與他如影随形了。也不知道當初櫻如心到底是怎麽教育他的?難不成櫻如心當初就想到會有這一天,所以讓他遠離皇室的那些繁華反而去舞文弄墨親近遊俠文化嗎?
孟曉想不通卻見白如冰長刀揮舞攜着一片冰寒朝着戰陣之中落去,落地瞬間炸開的冰花就已經将兩名禦林軍精銳穿透。禦林軍精銳雖然與白如冰的修爲相同都是入道一境,可他們又怎麽可能是皇室精心培養出來的白如冰對手呢?往往就算三個上來圍攻都不能占據上風,而在擁擠的戰場之中,能有三個人上來已經實屬不易了。
白如冰的加入确實将戰局再次偏移了一些,夏堂熏卻是吓了一跳,“我的小祖宗唉!”白如冰是白三刀的兒子,那是萬萬不能有閃失的。夏堂熏見到他沖進戰陣之中,急的怪叫一聲腳下一頓就也跟着撞了進去。
金鱗巨蟒瞬間變大托着夏堂熏好似一座從天而降的小山落在兩軍交鋒處,落地之初就将幾名禦林軍精銳掃飛了出去,金鱗巨蟒那碩大的身體、堅硬的鱗片是最好的靶子也是最佳的沖陣武器。頭撞尾掃在禦林軍精銳之中不停的穿梭,而範圍卻始終不離白如冰太遠。
孟曉見狀好笑不已,而櫻如烈看到這一幕也是撇了撇嘴,“我這外甥在想什麽?北境軍還用的着他上?”
櫻傲眉頭緊鎖看到鏖戰之處又遠眺朝廷軍隊後方,突然間發現古耀陽竟然不在了!想了想道:“他們隻是在拖延時間而已,通告全軍,極速推進!”
櫻如烈愣了一下,“極速推進?那樣會加大傷亡的,我們現在已經占據上風了用不着……”
“極速推進!”
櫻如烈還沒有說完櫻傲已經揮手命令道,無數士兵聽命瘋狂前沖也加入了戰陣之中,他們像是一股強心針般的湧入戰場,鏖戰之中的雙方都帶去了影響。不要命似的推進讓之前有來有往的戰鬥一瞬間變成了以傷換傷的模式。
而櫻傲這一手似乎也正巧擊中朝廷軍隊的軟肋,隻見古業與古茶兩個古家長老也惶急了起來,雷天使再次浮現在空中,一發粒子炮犁過北境軍,瞬間造成了大量傷亡。正要再次發射,櫻如烈遙遙一刀劈來,如同鋼刀般的龍卷風将雷天使刮的東倒西歪,一發粒子炮也打空上了天。
這短短的片刻功夫被白如冰瞅準了時機,冰龍飛空狠狠撞向古業。雷天使靈活異常閃爍之間就攔在了古業之前,白如冰正要繼續追擊卻突然間被一股危險的直覺打斷,回刀防禦一層厚厚的堅冰攔在身前。而夏堂熏見狀也是一驚,卻發現他們周圍不知何時布滿了乳白色的蟲子,蜘蛛、螞蚱爬滿了一地!
“不好!”夏堂熏急叫一聲,金鱗巨蟒瞬間将兩人緊緊纏繞在一起。
下一秒,轟轟轟的爆炸聲接連傳來,刺眼的火光伴随強烈的沖擊波将周遭瞬間清空了一片,而等硝煙散去金鱗巨蟒也是傷痕累累,但是被保護在其中的兩人卻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夏堂熏心疼不已的擡頭望去,卻見空中一隻造型古怪的大鳥像是用乳白色的黏土捏出來的一般,而古茶就站在上面冷冷望向下方。
夏堂熏臉皮抽搐剛要問話卻悚然一驚,靠!什麽時候那些能爆炸的昆蟲又爬過來了?哦,等等,爲啥都沖我來?
白如冰有些懵逼的向後飛出幾米,發現那些蟲子并沒有跟上反而都爬向了夏堂熏,這才明白,搞了半天人家的目标是夏堂熏,自己不過是被殃及池魚順帶手炸的。
“靠!這什麽情況?”夏堂熏欲哭無淚的叫道,同時金鱗巨蟒與其一起跳開,這種爆炸絕不能總是硬抗。
轟轟轟!無數昆蟲如影随形蹦到空中一連串的連鎖爆炸也是弄的夏堂熏半點脾氣沒有。他的魂寶面對這種敵人還真是不好發揮作用。
“嘿!狗日的别欺負小孩子!”就在夏堂熏有些狼狽的時候,兩顆子彈射向踩在怪鳥上的古茶。
古茶眉頭一緊,猛然下腰間兩顆子彈擦着他的額間就劃過去了。而李将軍這時也加入戰場,嗷嗷叫的跳起就是一刀!
古茶身形一閃頓時脫離了怪鳥,而那怪鳥卻是出人意料的接住了落下的李将軍。
“唉?你這鳥……”李将軍奇怪的差點沒站穩,卻見原本乳白色的怪鳥突然間開始變紅了,李将軍大驚回想之前爆炸的昆蟲,敢情這東西也能爆炸啊!
古茶落地之後回頭望去,眼中有股得意,一聲輕喝自喉嚨中傳出,而那怪鳥也猛然膨脹起來,“不好,和尚救我!”李将軍大急好像慌不擇路的吼道。
隻是慧忘早已離遠,此時再叫也沒用,就在衆人着急之時卻見李将軍五名魂寶武将中的一個突然間縱上怪鳥,僅僅一拳就将怪鳥轟散了!拳風肆虐吹掉這武将頭盔,卻見圓圓的腦袋上全是微青的頭發茬,這可不就是一個剛剛長出頭發的和尚嗎?
古茶詫異的望着李将軍,自己的爆炸黏土還從未失效過呢,這短暫的愣神卻也讓李将軍怪笑出聲,“手榴彈投擲!”
又是一名魂寶武将站出,迅速做了個投擲的動作,頃刻間漫天都是短小的棍狀物體。這些物體看起來古樸老舊,古茶處于謹慎的向後彈跳,卻被猛然間炸開的火光與沖擊波給沖了個跟頭,這些滾狀物體竟然也是爆炸物!
“啊哈哈哈,俺老李的手榴彈可還美味啊?”李将軍雙手掐腰不停大笑。
古茶迅速爬起,眼神陰郁無比,隻是僅僅一個刹那又盯向了夏堂熏。夏堂熏見狀面色一黑,“卧槽!怎麽跟老子有仇?”
“确實有仇,你可還記得之前在石頭城死掉的那名古家子弟?那是他的孫子!”李将軍不屑地淡笑道。
夏堂熏一愣,“那個魂寶是塑膠炸藥的?原來如此,看來這魂寶是爆炸物還能夠遺傳啊!隻是老子也是冤枉的好嗎?又不是老子殺的!”
古茶可不管他的辯解,正要再上李将軍卻大刀一橫再次将其攔住,“這個交給我,你去對付那個雷天使吧,别讓他亂放屁!”
夏堂熏點了點頭,金鱗巨蟒眨眼縮小成鞭子,身形一閃便朝着古業射去。此時的古業剛剛站穩卻隻覺眼前一黑,夏堂熏已經貼身過來,無奈之下隻能拿過某個士兵的長刀勉強抵擋。做了大半輩子遠程火力手的角色,如今被人近身還真是難受。
“你不去幫忙嗎?”
距離戰場不遠的一處陰影之中,紮克再次從藍正宰的袖口裏鑽出,綠汪汪的身體不停變換着。
藍正宰輕笑搖頭,“不着急,我們的目的可不是去幫古天齊,而是讓古氏一族徹底滅亡。”
紮克不解的回道:“可你之前還殺了那個古家的小輩,這種好機會爲什麽不用?憑你的幻術能力隻要在戰鬥關鍵時候影響一下那兩位長老,他們必死無疑!”
藍正宰歎了口氣,回頭望向皇宮深處,“不需要我們動手,有人會替我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