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安打了個冷顫,他突然間發現幾個敵人看着他的眼神非常的奇怪,就像是小屁孩瞅見了好吃的糖葫蘆般雙眼發亮。
“戒靈騎士們,沖擊!”古力安用力的搖了搖頭吼道,忘卻那詭異的感覺帶領着所有戒靈乘坐惡龍狠狠朝着金三沖去。
金三眉頭緊鎖,看着九條惡龍将頭頂的陽光都遮蔽了,眼中卻是更加狂熱。
轟轟轟!一次次強勁的撞擊讓金三的戰意更加炙熱,在氣勁與硝煙之中,一個渾身燃燒着黑炎的紫色巨人聳立而起。
嗷嗷!聽不出來這幾聲是慘叫還是其它的什麽,總之兩隻惡龍就那麽被彈飛了出去,看那搖頭晃腦像是喝醉了一般的樣子,顯然在初次交鋒之中很是吃了一個大虧。
古力安大驚失色,自己的魂寶當然最了解,這惡龍從天而降的撞擊力可比之前軍陣沖擊的力道更加強猛,這紫色的巨人到底是什麽名堂。而且最讓他不解的是,那兩杆槍與這個紫色巨人很明顯并不是同一個魂寶啊,難道這人竟然能夠将兩個甚至三個魂寶練到這種地步?
嗷嗷嗷!雖然古力安驚疑不定,但他還是果斷的命令所有惡龍都沖擊過去。
金三見狀卻是嘴角一咧,他最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敵人,你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須佐下一秒陡然挑起,碩大的身形卻靈敏異常,最重要的是,那沖天而起的力道完全不是幾隻惡龍能夠阻擋的。
砰砰砰嗷嗷!須佐直接将衆多惡龍撞開,巨大的紫色手掌直接抓向古力安,卻是想要做到擒賊先擒王。
“你以爲我就這兩下自嗎?”古力安氣急失色,大怒中揮手前拍,雄渾的靈氣化作能量彈飙射向須佐。
須佐的強大防禦力一向都是金三的信心所在,但古力安的惡龍卻不僅僅隻有那麽幾招。一見須佐靠近古力安就要施展辣手的時候,八隻惡龍突然間翻身面向須佐,猙獰的獠牙巨口中猛然噴射出一道道炙熱的火焰,将須佐整個包裹在了其中。
惡龍的火焰非常燙,哪怕是身在須佐體内的金三也在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難以置信的溫度。但是金三卻從來未曾注意過火焰,至少經過上一次獅妖國的無遮大會,他與古沉已經能夠免疫大多數的火焰了。而這個大多數,正巧也包括古力安惡龍噴出的龍息!
呼!
天地間仿佛突然間流竄起狂暴的大風,由惡龍龍息帶來的溫度似乎在大風之中陡然間化作陰冷,一股黑暗悄然崛起,淹沒了火焰的同時甚至于順着其蔓延到了惡龍的身上!
嗷!這一次大家都聽明白了,這一聲龍吟是慘叫,是痛苦的嘶吼。啊!惡龍的慘叫之後便是源自于戒靈騎士的悲鳴。他們一個個沾染上了詭異的黑火,幾乎在瞬間就被燒成了焦炭。
古力安一瞬間目呲欲裂,他就覺得自己的戒靈與惡龍已經夠邪惡的了,但這黑色的火焰好似比自己還要邪惡啊!
“金三對于黑炎的控制似乎越發精細了呢!”古沉摸着下巴誇贊道。
玉珑兒卻搖頭道:“不是他對于黑炎的控制精細了,而是他對于須佐的控制更好了,而黑炎卻是由須佐控制的。”
“管他是什麽,我還沒有騎過龍呢!這次可以過把瘾了。”金絕在後面頗爲興奮的哈哈大笑。
同樣的,聽說能夠騎龍其他人也很興奮,孟曉看了看已經朝着無盡之海那邊跑遠的衆多神國士兵有些不耐煩的叫道:“快點結束戰鬥,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金三頓了一下,雙拳陡然間交握之後成拉弓之狀成滿月形态。一張造型頗爲熟悉的強弓出現在須佐的手中,正是玉珑兒的天誅弓!
玉珑兒一怔卻是好笑道:“看來這須佐的塑形能力很強啊,隻是不知道對于威力有幾分相似啊!”
金三的嘴角抽了抽,卻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他的須佐并沒有古沉那種強大的複制能力,具現化出的天誅弓不過就是一張簡單的弓而已,并沒有任何特殊作用,隻不過是他見過的弓箭較少,也隻有玉珑兒的天誅弓更加拉風罷了。
然而古力安可不知道這些,見那紫色巨人再一次換新招不由的吓出了一身冷汗。現在他也明白了,這個敵人不是他能夠打敗的,保險起見還是逃跑最安全。
隻是這個明悟卻是有些晚了,紫色箭矢狂飙而出,凜冽的風嘯讓古力安整個背心都涼透了,千鈞一發之際手中緊拉終于是控制着惡龍堪堪躲過箭矢。但下一秒,眼前黑影籠罩,金三擎着紅槍竟然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啊,去死!”古力安歇斯底裏的揮舞大劍狂砸,但金三上了惡龍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召喚須佐。
轟!沉重的力量像是一座小山般的壓了下去,直接将惡龍狠狠拍在了地上,那因劇痛一陣翻滾的樣子讓金絕與荊棘看了頗爲心疼,“喂!你小心點啊!”
古力安大怒,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幫家夥看中了他的惡龍,隻是他還沒有敗,現在就惦記着惡龍是不是不太好?
噗!呃!
古力安低頭看看插在胸口的銀色長槍,難以置信的看着金三,好快!他竟然在惡龍背上再次用出了沖刺,這麽近的距離、這麽快的速度,但他卻并沒有感受到之前那種足以将他擊飛的力道,可見金三對于槍意的控制有多麽精确了,這一槍不光快更是将能夠殺死他的力道用的恰到好處,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金三雙手一用力直接将古力安整個從惡龍上挑起,輕輕一甩将其扔在了一邊。古力安胸口一腔熱血随着長槍離體瞬間噴了一地。眼看就不活了竟是發狠從手中拽下一枚金光閃閃的戒指,“你們休想得到我的魂……”
噗!
最後的瘋狂戛然而止,一柄飛刀精準的沒入眉心讓古力安眼中的精芒迅速消弭,而手中的那枚指環也铛啷啷的幾聲掉落地上。
金三一怔卻是回頭望向孟曉,突然間翻了個白眼,“暈,我都忘記了你還有飛刀絕技來着,那你就直接使用嘛!我也不用費事啊?”
孟曉輕笑,“按照計劃走的戰鬥才是好戰鬥,若是不多留他一會兒,那些神國的士兵哪裏會想到去往無盡之海的方向跑呢。”說着幾步來到古力安的屍體旁,伸手拿起指環,靈氣湧進去有光點的幫助很快就令其重新認主,不過他并沒有加深修煉的打算,他要的隻是坐騎。
九條惡龍重新出現,如今卻乖順的好似小貓小狗,任憑衆人搓揉它們的腦袋卻半點不知反抗。
孟曉、古沉、玉珑兒、小麥、金絕、荊棘、李言、李香一人一頭卻還剩一個呢,這隻隊伍卻是因爲九條惡龍的出現而機動力大幅提高了。
“這指環能夠召喚九隻戒靈和坐騎,隻要指環不毀掉,惡龍即使死亡也能夠過一陣重生。”孟曉淡淡回道卻是直接翻身騎到了一隻惡龍上。
呼呼兩聲,巨大的蝠翼扇動将孟曉帶上天,衆人見狀興緻勃勃的也跟着乘龍飛起。
“留下百人檢查戰場,絕不能放過任何裝死的,這次我們要全殲他們!”青黃無鋒一聲聲命令下達,站在天藍神砂之上與衆多青家子弟一起追殺着神國士兵。突然間眼角一隻怪獸進入視線不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卻是孟曉騎着惡龍靠近了過來。
“我去!你們這是現學現用啊,話說還有沒有多餘的?”青黃無鋒怪叫一聲問道,對于純爺們來說,這種兇惡的巨獸坐騎是真愛啊!
孟曉煞有介事的聳了聳肩膀,“很遺憾,就這幾隻了。”
青黃無鋒也不介意,“好吧,那什麽時候借我兜兜風。”
“有機會的。”孟曉揮了揮手又道:“喬博他們的大船應該已經在海上準備好了,就等這些神國士兵半渡而擊了!”
青黃無鋒挑了挑眉頭,“你就那麽肯定能夠成功?這些士兵之中若是有人的魂寶也是能夠渡海的東西呢?”
孟曉樂道:“那樣更好,我們也不用都乘坐喬博的大船偷入神國境内了,要知道我們這些人若是都進入神國境内目标就顯得有些大了。分散開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青黃無鋒一怔有些爲難道:“可是若沒有你的指揮,我們怎麽幹擾神國的後勤通道?”
“進入神國後的第一步是潛伏下來,之後要用最快的速度探查出敵人糧草辎重的位置,之後才是雷霆一擊。若是像愣頭蒼蠅似的走到哪打到哪,簡直不要死的太快啊!”
青黃無鋒聞言有些狐疑道:“但我們有那麽多的時間探查嗎?要知道,敵人的大軍相當兇猛,虧得那些将軍誇下海口說是能夠打敗敵人,我看他們可加持不了多久。”
孟曉無奈道:“所以更要有計劃,比如說先弄清前線哪裏最吃緊,我們也好重點關照。”
青黃無鋒撓了撓頭皮,這個計劃他聽來聽去總覺得别扭,隻希望一切順利吧,按下疑心再次去追殺神國士兵不提。
玉珑兒看着青黃無鋒的背影,轉頭望向孟曉,“你這計劃基本騙不了聰明人的,這幫青家子弟誰都不笨。他們是信任你才跟着你的,你這樣做豈不是将他們置于險地?”
古沉在後邊愣了一下似是也想明白了,開口道:“你不是說放棄了在高端戰場上插手的打算嗎?現在這算什麽。”
孟曉摸了摸座下的惡龍悠悠道:“教皇是一個死結,隻要他在世一天,他就會不斷的向四周侵略,這就是玩信仰的人的通病。如今他很有可能又多了一個天道高手幫忙,按照常理我是不能再插手了。隻是相對于短暫的赢得戰争而以後繼續跟教皇耗時耗力的拉扯,我更傾向于将危機一勞永逸的消滅。而且……”孟曉神情一肅,輕輕拍了下惡龍脖子向着無盡之海方向前進,“這是消滅教皇唯一的機會,以後不會有了!”
這話出口小夥伴們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面面相觑間也隻有坐着惡龍跟上。也許就像是孟曉說的那樣,也隻有在教皇跟三大天道高手對戰的時候才能夠趁機去尋找破壞其信仰的秘密。
“别跟我扯那些沒有用的,我是在問你怎麽處理青家的這些子弟,你難道真的想将他們帶到死路上去?”
孟曉白眼一翻,好吧,老子裝腔作勢忽悠了一幫小夥伴但到底還是沒有将你蒙住。轉頭看了看眼神堅定的玉珑兒歎道:“你又不是青家的人怎麽比我還着急呢?”
“沒什麽,隻是不相信你會做出随意犧牲他人的事。長久以來已經不是一個人說我識人不明了,我隻是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眼力不行。”玉珑兒像是玩笑般的回道,可是那精光閃亮的眼神卻讓孟曉感覺她是認真的。
“識人不明嗎?”孟曉好笑的瞄了眼古沉,後者假裝聽不懂的别過頭去,無奈道:“我不是已經打通了藍港城與神國境内的海路了嗎?”
“所以你打通了海路,其實是爲了給青家子弟們提供後路?”小麥在一邊總算是聽懂了,這是要用青家子弟去做誘餌的節奏啊!
孟曉聳了聳肩,“能夠潛入神國的方法有很多,我不至于費盡心思打出這一片安全之地。”
玉珑兒看着孟曉的雙眼,半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古沉卻是控制着惡龍與玉珑兒并肩道:“嘿嘿,是不是對小孟失望了?跟你說哦,這才是真的小孟,算計起人來狠着呢!”
孟曉一邊大汗怒道:“不就是讓你多洗了半個月的臭襪子嗎?我本身是很幹淨的,咱那襪子比你洗臉用的毛巾還要幹淨。”
“我洗臉的毛巾與擦腳的是同一塊,你還說沒有算計我!”古沉怒。
孟曉:“……”
“你們幾個很閑嗎?不就是算計個把人嗎?至于這麽大反應!”荊棘啪的一聲用藤條在半空甩了一個空響哼道。
孟曉攤手,“反正我是沒有什麽心理負擔的,戰争總要有犧牲、有取舍,我已經給青家子弟留下了後路,隻要他們按照我的作戰方針繼續下去,想要安全逃脫不是什麽難事。”
“對啊,本來就沒有事情嘛!”古沉哈哈笑道,卻像是把之前的抱怨都忘記了。
“孟施主請留步!”
就在衆人嘻嘻哈哈的同時,一聲頗爲急切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間傳來,孟曉身形一震有些别扭的回頭望去,一抹光亮在陽光下有些刺眼,歎了口氣道:“演相大師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呢?”
隻見演相腳下踩着一朵金蓮緩緩飄來,一頭大汗腳下一蹬便飛身上了孟曉的惡龍,松了口氣般道:“各位施主跑的太快了,小僧的金蓮可不是用來趕路的啊!”
孟曉瞄了一眼緩緩消散的金蓮笑道:“大師還真是锲而不舍啊,人家不樂意又何必強求呢?”
演相頓了一下,這話一說他當然明白自己等人的目的已經被知道了。不過他并沒有怎樣慌亂,而是雙手合什岔開話題道:“我淨土的情報系統雖然不能夠與天機閣比,但身爲六大派之一想要查明孟施主的下落卻也不難。”
孟曉挑了挑眉頭,“那大師過來意欲何爲呢?”
演相臉色一正大義凜然道:“神國教皇身爲天道高手卻不思教化衆生反而貪圖信仰之力企圖奴役天下,此種行徑我們淨土堅決與其鬥争到底。所以這一次貧僧是來助孟施主一臂之力的。”
孟曉點點頭卻好似不爲所動,繼續盯着演相看你還有什麽話說。演相有些尴尬的幹咳一聲,好不容易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卻不吃這一套,這就很尴尬了啊!
“那個……此去神國一路兇險,實力不濟者就不用去了吧!”短暫的尴尬之後演相又道。
孟曉心道來了,“大師所指的實力不濟者是誰呢?”
演相轉頭望向李言李香,微微施禮道:“兩位施主的實力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爲了自己的安全,還是莫要前往了。不如讓小僧的各位師弟送兩位回返如何?”
“各位師弟?”孟曉愣了一下偏頭望去,果然在陽光照射下一個個閃亮的光頭又一次出現了,足足二三十人的隊伍令孟曉的臉色有些異常。
古沉冷道:“大和尚,你這是在玩火啊,你信不信我一聲令下讓你們這些在天上亂飄的家夥變成篩子!”
演相口宣佛号道:“古施主多慮了,我們淨土是很支持你們這一次行動的,隻是不希望因爲某些人拖後腿而緻使任務失敗而已。”
孟曉詭笑道:“哦?你連我的計劃都知道啊,那看來我青家子弟中也有人信佛呢!唉,這有信仰是好事啊,隻是我讨厭秃驢,尤其是多事的秃驢。”
演相嘴角抽了抽,“這是個信仰自由的世界,孟施主雖然是青家少主可也不會幹涉别人的信仰吧!嗯,不如貧僧讓青家子弟中的佛教徒都出來與孟施主見見?這樣也好讓孟施主看看我們這些佛子的風采嘛!”
孟曉眉頭一挑,這是要把奸細都賣給我的意思嗎?看來淨土真的急了,爲了把李言他們留下真是什麽也不顧了呢!
孟曉猶豫了一下卻是轉頭望向李言李香,“你們兩個的實力倒确實是差了點,雖然你們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但我個人很願意相信你們不會洩露,所以若是你們想的話,可以離開回去。”
李言看了看演相一臉不爽的哼道:“在神國輾轉騰挪怕是要兵分幾路的,你們青家那些子弟幹架也許在行,但說到指揮軍隊還是算了吧。若是沒有我們幫你分擔指揮壓力,你豈不是要浪費許多的時間與機會!”
孟曉一怔卻是暗笑,拜托!你哪裏的自信自己指揮就一定比青家子弟們強?這理由找的也太牽強了吧。“好吧,這話我确實沒法反駁,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若是最後有什麽不好的結局,我們概不負責!”
孟曉還是決定配合一下李言,但這一幕卻讓演相看得一臉焦急,張張口想要說什麽卻又不敢太明顯,那一幕欲言又止的樣子很是讓小夥伴們憋笑。
李香看着衆人奇怪的狀态隻覺得各種莫名其妙,這時李言伸手将李香拉到自己的惡龍上,兩人摟在一起又是一陣膩歪。看到這一幕的演相嘴角狂抽,孟曉笑道:“你看,人家自己都舍得死,難不成你還不舍得埋嗎?”
演相目瞪口呆望着孟曉的眼神竟是充滿了迷茫,隻聽一邊玉珑兒道:“既然你有心幫忙,那就乘上惡龍跟我們一起走就是了,到時候想怎麽樣再說吧!”
演相一時無奈也隻能點頭應承,轉身揮手跟師弟們遙遙擺了擺,一幫和尚遲疑了片刻才算是轉身離開。
衆人乘着惡龍算是再次踏上了追殺神國士兵的征程,如今的神國士兵們早已經崩潰了,三三兩兩的往海裏跳,就像是他們之前猜測的那樣,這些士兵中還真有許多擁有能夠跨海的魂寶,隻是在重點關注之下,青家子弟集火之下很快就能将這些魂寶搶過來。
眼看着一大幫神國士兵在海裏撲騰,那畫面也是頗爲壯觀,演相乘着惡龍再到孟曉身邊小聲問道:“你不是答應了要幫我們嗎?你可知道神國之中有多兇險,若是李言死掉的話……”
孟曉轉頭瞥了一眼演相,沉聲道:“這是你們佛主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演相急道:“佛主如今靈識不明,難免會做出糊塗事,他胡鬧你怎麽陪着他胡鬧?”
孟曉有些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你這秃驢别跟我這得寸進尺!你們淨土的破事我才懶得管,我說了!這是你們佛主自己的選擇,跟我無關!”說着控制惡龍想古沉靠了過去商談一下洗襪子的事。
演相氣急但看着周圍小夥伴望着他不善的目光也隻得安靜下來。
神國的士兵們還是很有理想的,在被逼無奈之下竟然打算遊回神國,但可惜,大船的出現算是徹底斷絕了他們的念想,一幫子在海上常年混飯吃的水戰高手面對一幫落湯雞,那真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決啊!
爆炸的水花不停濺起數米高,一片片鮮紅在海水中散開,吸引了好多魚群靠近,甚至還有數隻海獸打算渾水摸魚的一飽口福。
亂糟糟的場面看得孟曉一陣搖頭,這個全民尚武的世界讓人們可以無視海中大部分的動物,無論是鲨魚還是其它的什麽都不足爲慮,可是人們往往忽略了,海中也是有許多巨獸的,甚至于還存在那些天道級别的靈獸。
當然,那些靈獸肯定不屑于參與到兩國的戰鬥中來,不過那些不受管束的巨獸顯然不在其中。尤其是面對這樣大面積的食物時,就像是漁民捕魚一樣,一網下去一大批,而對于巨獸而言,一口下去同樣能夠吃的滿嘴流油。
嗷!一隻長相如同鳄魚般的海獸張開血盆大口将十幾個神國士兵吞入腹中,看其一瞬間展現出來的實力竟然有乾坤道果級别!
這一幕讓青國子弟與戰士們陡然停住,已經下海追殺的人全部停下反回,沒有下海的停在岸上不知所措。
孟曉無奈通知喬博将大船靠岸接青家子弟上船,直接向着神國内部駛去。
“我們不管那些神國的士兵了嗎?”古沉奇道。
“不需要了,隻要讓青國的戰士們堵住海岸,那些巨獸是不會放過到嘴邊的食物的!”孟曉搖搖頭,這些巨獸很明顯是有智慧的,最明顯的證據就是這些巨獸吃人的時候沒有碰青國戰士,相反吃的都是神國的士兵。
這很明顯是看出了誰在追殺誰,與其得罪兩方大打一場還不如錦上添花幫助他們消滅神國士兵。而且剛剛那一閃即逝的乾坤道果級别巨獸就是在亮肌肉呢,巨獸們在明确的告訴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吃完就走。
既然巨獸們都已經這麽給面子了,孟曉也不好再阻止,于是隻能帶上青家子弟出發了。
鮮血很快浸透了這一片海域,越來越多的海獸加入了這場盛宴,有恐懼的神國士兵受不了這種煎熬以至于轉身上岸,但等待他的卻是青國戰士們的長矛利刃,不過這樣至少不會被巨獸們吃掉也算留個全屍。
青國戰士們還是很講究的,對于重新上岸的神國士兵并沒有将他們再趕回海中,隻是殺掉了事,這在殘酷的戰争之中卻仿佛是僅有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仁慈了。
然而孟曉等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走後不久,那隻足有乾坤道果修爲的鳄魚型巨獸突然開始向着深海中潛行,也不知道潛行了多久,在茫茫黑暗的海底突然間出現了一抹光亮。
鳄魚巨獸身軀一擺便朝着光亮遊去,越來越近直到百米距離時方才看清,這竟然是一座金碧輝煌的水晶宮!
一束束晶瑩的珊瑚和珍珠将整個宮殿點綴的亮亮堂堂,鳄魚巨獸眼中閃過一絲些微的小心,越是靠近則速度越慢,最後停在了宮殿門口卻是不敢擅闖。
“誰!”
幹啞的嘶吼在深海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浪紋,波及鳄魚巨獸時令其不自覺的晃了一晃,馬上低頭恭敬道:“鳄海拜見黑鱗将軍,有要事相告,還望賜見!”
“哦,原來是小鳄魚啊,進來吧!”
那個聲音狀似不屑的哼了一聲,水晶宮的大門緊接着開啓,吱吱呀呀的樣子像是已經有陣子沒有開過了。鳄魚巨獸緩緩爬過大門隻覺得穿過了一個透明的薄膜,外面雖然布滿了海水但内裏卻空蕩蕩的一片。
“小鳄魚啊,來,快讓本将軍看看你,嗯有陣子沒見了,你長的壯實了不少呢!”
這看似長輩慰問後輩的話語在鳄海聽來卻像是催命的音符,噗通一聲就被吓的趴在了地上,哭道:“我的皮硬,不好吃的!”
“哼!幹擾我睡覺,你若是沒有什麽幹貨,就等着給我打牙祭吧!”話落一片狂暴的氣流充斥了整個宮殿,前一秒還光芒萬丈,下一秒卻徹底陷入了黑暗,而在黑暗之中卻有一雙墨綠色如同房屋般大小的眼珠睜開,死死頂住鳄海像是在考慮從哪裏下手一樣。
鳄海差點吓尿了,将頭顱圈起夾在腿間哭道:“将軍饒命啊,小子找到殺害您孩子的兇手了!”
蓬勃的殺氣突然間一滞,一道熱息噴到了鳄海的脖頸上吓得這貨整個癱在了地上,隻聽那個幹啞的聲音又道:“你找到了?怎麽找到的?”
鳄海全身打顫道:“我的小弟當初在蒼穹之海捕食時曾經發現有一艘人類的大船上有海蛇托天叉的氣息。”
“海蛇托天叉!”
“對,海蛇托天叉!”鳄海腦袋狂點,接着趕緊說道:“當時小弟通知我後就在暗中跟蹤,隻是那大船上的人物不好對付又人多勢衆,當時小的沒敢打草驚蛇。後來他們在青國靠岸後一度不見了,最近小的發現那大船又開了出來于是一路尾随,終于再次見到了那個首領,所以便趕快來告知将軍了。”
黑暗褪盡,一瞬間天地像是重新擁有了光明,在鳄海面前神秘的黑鱗将軍也終于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一條充斥了整個大殿的巨型參海蛇!
光是一個頭顱就比鳄魚巨獸還大,那無時不刻都在散逸的威壓令鳄海幹咽了一下口水,他知道今天自己算是逃過一劫了。
“那些人現在在哪?”黑鱗将軍開口問道,一股腥臭從血盆大口中溢出,令鳄海惡心頭暈的同時卻又不得不回道:“據我所知他們朝着神國方向去了,速度很快應該會在靠岸之後就離開的。”
黑鱗将軍巨大的身軀緩緩晃動起來,嘩啦啦的一陣摩擦脆響,整座水晶宮都先是遭遇了地震一般不停晃動了起來,鑲嵌在宮頂的無數珍寶也在不停的掉落。
“跟我追!”
一聲充滿了血腥與怒意的巨吼出口,黑鱗将軍毫不珍惜的直接穿透了宮頂射向海面,在其身後鳄海緊緊跟随,完全不管漸漸開始坍塌的水晶宮。
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當初那條參海蛇襲擊孟曉等人而被反殺,原本以爲參海蛇家族成員衆多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沒有想到,如今卻引來了一個大敵。
隻是現在的孟曉等人卻并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大船在喬博的小心駕駛下找了個隐蔽的地方靠岸,一艘艘小艇有從神國士兵那邊搶來的,也有從大船上拿下來的,數百青家子弟紛紛上了岸。
“大家要記住,我們的任務隻是騷擾,絕不能夠跟任何的正規軍對戰,另外不可冒險。能搶的搶,能打的打,危險太大的就果斷放棄,如果陷入絕境就向着最近的戰友們靠攏,如果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險之中,那就直接回到海邊乘坐大船離開!”孟曉滿臉凝重的吩咐着,聽在衆多青家子弟耳中卻是紛紛皺眉不已。
“少主不與我們一起嗎?”青黃無鋒問道,他的心裏其實很不爽,總有一種被抛棄的感覺。
孟曉搖了搖頭,精明如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衆多青家子弟的擔心,“我還要與神國内另一隻潛伏的隊伍彙合,你們也無須擔心。計謀算計高深莫測,但都必須有一個準确的目标才行。若是沒有目标,敵人便無法對你們進行埋伏圍剿了。”
青黃無鋒一愣有些聽不懂,孟曉見狀又道:“神國往前線運輸的物資通道有很多,你們在選擇攻擊目标的時候,我建議使用骰子來決定,這樣最後結果如何連你們自己都不知道,那敵人就更想不到了,所以速戰速決打了就跑便是你們需要貫徹的行動方針。”
青黃無鋒翻了個白眼,這還真是兒戲般的行動啊,話說我們這是來當誘餌的吧!
青黃無鋒還想吐槽什麽卻被孟曉揮手攔道:“雖然看起來有些兒戲,但這是你們最安全的選擇,記住!若想活命就别做那麽多有思想有腦袋的事!”
衆人囧,孟曉卻沒有時間再跟他們扯皮了,帶上小夥伴們嗖嗖嗖的上了惡龍向神國後方飛去。
大船之上,喬博與喬山看着孟曉等人遠去的背影有些感歎道:“恩公這一次的戰鬥會很危險啊!”
“關于這個我們是插不上手的,我們的任務隻是接應,隻希望一切順利吧!”
咕噜噜,就在喬博與喬山閑聊的時候,在大船底下一隻巨獸悄悄的潛伏着,一個個小泡泡從其嘴中冒出來,封閉的氣息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發現。
入夜,大船上熄滅了所有的燈火,他們必須隐蔽起來,不能讓在岸邊巡邏的神國士兵發現。但就在距離他們不足百米的距離,一個巨大的陰影已經在下面籠罩了整個大船。
“将軍,事情經過就是這樣,那些人已經進入了神國内部,小的沒有變化人形的能力無法跟蹤!”一隻巨獸全身顫抖的對着黑鱗将軍彙報。
黑鱗将軍并沒有怪罪的意思,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将其當做一回事,隻是點了點頭望向神國深處。
“大人,我們要不要将這船上的人都幹掉?”鳄海問道。
黑鱗将軍不屑的哼了一聲,“蠢貨,你有辦法将他們瞬間全都殺死嗎?如果沒有,萬一他們有遠距離通知的手段怎麽辦?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鳄海囧,“那您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
黑鱗将軍想了想,蛇尾輕輕一甩,海中一道波紋輻射過去将所有巨獸、魚群都推出了千米之外,“命令所有巨獸不得靠近這艘船,誰若是壞了我的好事,我滅了他的族群!”
無數巨獸聞言自然不敢怠慢,慌慌張張的就開始向深海遊去,黑鱗将軍再次道:“鳄海,你我幻化人形上岸追殺。”
鳄海聞言一怔,“這……我倒是可以憑借氣味判斷出大概方向,可是這裏畢竟是神國的地盤啊,我怕……”
黑鱗眼中精芒閃了閃道:“這點你不用擔心,如今青國神國大戰,教皇已經跟三個天道高手不知打到哪去了,大多數的地道高手也都在前線,據我所知,整個教廷如今對我有威脅的也僅僅有一個阿道夫。但本座就算打不赢他也能全身而退,況且本座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他。”
鳄海一副大人您高明的樣子,但心裏卻是在滴血,阿道夫确實留不住您,但能夠留得住我啊!
……
進入神國内部也許是孟曉這一生所做的最錯誤的決定,他在暗神國方面在明,所以他敢于在燈下黑的地方遊走搞事情。但是他忘記了,他以神國爲敵,有許多人卻以他爲敵,而且脫離了青家的保護後反而給了這些人一個攻擊他的有利環境。
“哼,這小子倒是很有膽識,區區入道境的修爲竟然想要去神域搗亂。”撼山破站在一艘木質樓船上,精緻的樓船燈火通明在無盡之海上顯得紮眼無比。
“你這情報到底是哪來的?難不成是那些魔族給你的!”楚人美就站在他的身邊,看着他眼中全是厭惡。
撼山破哼道:“這點你不用擔心,是蛇母傳遞回來的情報。”
“蛇母?靳歸已經死了,她還沒死?難不成是認了其他人爲主!”楚人美說着眼神陰厲起來。
撼山破不在意的揮揮手,“這不重要,哪怕她的新主人是魔族也不算什麽。”
“怎麽不算什麽!說不定靳歸就是死在魔族的手中,他們在挑撥我們!”楚人美懷疑道。
“瀚海無生已死,魔族我們早晚會殺,但是那個叫孟曉的卻不得不殺,這事關我屍山的尊嚴。”
楚人美蔑笑道:“我看是顧及你自己的面子吧!”
撼山破完全不在意這嘲笑,哼道:“魔族所圖不過是古沉這些神器傳人,隻要我們找到古沉自然也能夠引出魔族,到時候,孟曉我要殺,魔族我也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