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諸位先生!且看此扇如何?”
劉禅沒有直接開口說他的計劃,而是亮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折扇,慢慢展開展示給在座衆人看。
大家沒有理解其中深意,卻也各自探頭看了清楚。
劉備龐統法正三人自是早早知道劉禅這柄奇怪的扇子,這一眼便隻是何物,卻一樣不曾明白劉禅要表達什麽。
而諸葛亮與張松兩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心裏在不解的同時也多了幾分好奇。
“唔,少主此扇形半圓有缺,折疊收束延展有序,樣式到是新奇的很,頗有些儒雅随和的意味,隻是……這扇面之上卻似單一了一些,若是有些筆墨點綴當能更勝一層……”
張松不愧是在劉璋身邊混了好多年的,分析的頭頭是道,更是一眼看出了折扇還欠且的方面。
不過劉禅可不是爲了給他們展示這些的,也不是來讓張松挑毛病的。
再說了,要不是折扇制作出來的時間不巧,他早就在找人在上面題字書畫了,又怎麽可能留到現在幹幹淨淨白淨一面。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三叔就在這裏啊,劉禅這就琢磨起來了,等今日這事了了,他便去找三叔,怎麽說也得讓當世的書畫大家來題字,方才不算埋沒這世間的第一把折扇啊……
“咳咳……少主?”
“啊?啊!”
走神了的劉禅被諸葛亮叫了回來,趕緊正色繼續道:“子喬先生所言不差,但皆爲此扇之現狀,卻不知其制作過程之中的困難!禅将此物命名爲折扇,取折疊之意,然當初禅有此奇想時,托公安城中匠人馬浦制作,本以爲數日便可成功,卻不曾想竟耗時月餘時間,這便是爲先行者首創之艱辛。”
“世間多少事,總會有人是某一種的首創和先行者,有的可能經曆了千般艱辛萬般苦難,有的卻可能隻是微微一張嘴,稍稍一動手那麽簡簡單單,看似區别甚大,可實際意義卻是相同!也正是因爲先行者的存在,吾等才會有今日之衣糧,也才會有吾所創造的火鍋被大家盛贊!”
雖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可正事要緊,劉禅覺得還是把折扇跟火鍋發明者的頭銜挂在自己身上比較好。
反正也沒有人知道這兩個東西到底是誰首創的,他挂上也就挂上了,算不得什麽……
衆人聽劉禅說了這麽一大通,可還是沒搞明白他到底要說些什麽。
是要說先行者之重要性,還是說先行者之艱苦,可不管那一樣,跟眼下的現狀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嗎?
劉備法正等人俱是一臉迷惑之色,其中尤以劉備最甚。
雖然他是第一個從兒子劉禅嘴裏聽說有辦法的,可具體怎麽操作,怎樣一個行事卻一點都不清楚。
更不用說往深了理解劉禅要表達的意思,在座衆人,自然是要屬他最爲懵逼……
可有人不解卻不代表所有人都茫然,卧龍鳳雛不愧是以龍鳳爲名,劉禅看起來羅裏吧嗦的說了半天無用之語,可他們兩人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過不待他們多做思考,劉禅又接着說道:“從綿竹到成都,古來至今最近一條路自是雒城,可今時,吾等的選擇真就隻有雒城這一個方向嗎!”
聽完劉禅這話,劉備覺得自己應該是明白了,孤兒皺起眉頭道:“吾兒何意,難道說要西進繞襲繁縣郫縣等地?這種辦法軍師等人不說耗費時日更多,且很容易腹背受敵,禅兒因何還要有此一想?”
然而還不等劉禅接話呢,在一旁沉默思考了好久的諸葛亮卻突然開口道:“難道!少主竟是想……???”
帶着些許不敢相信的語氣,諸葛亮面帶驚訝之色的看向劉禅,眼神裏帶着疑問,也好似在确認什麽一般。
而且不止是諸葛亮,原本坐着的龐統也猛地站起身來,神情比之諸葛亮還多幾分驚疑。
可隻見龐統微微皺了皺眉,又突然舒展開來,好似是想到什麽,又安然的坐了回去,讓一旁的張松法正感到莫名其妙。
本來就有些暈頭的兩人,先是被少主給繞懵了,又被諸葛亮的言語不明給搞得很迷茫,現在龐統又來這樣一上一下的,真是讓他們倆覺得頭大,總感覺是不是自己智商不夠用了,不然爲何到現在還什麽都看不出來呢……
不過他們倆再怎麽疑惑,也比不過坐在首位上的劉備。
本來馬上就要擺出失望的樣子,諸葛亮卻來了這麽一句,直接勾起了劉備的好奇。
可說話就好好說,半遮半掩的又是什麽意思!
此時劉備除了一臉懵逼之外,更想直接走下去扒開諸葛亮的嘴,讓他把肚子裏面的那半截話給吐出來……
諸葛亮想要得到确認,那就給他。
劉禅也沒有什麽再繼續隐藏的意思,今日帥帳中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先行斷掉老爹毒計的念頭,再引申下來,劉禅覺得自己這計劃也就不會顯得那般突兀,最起碼不會激起旁人那麽激勵的反應……
“不錯!正如軍師所想!禅認爲成都以東龍泉山脈可過!選一堪用上将做統帥,于營中荊州精銳挑選千餘悍勇猛士,令其爲一支偏師東進山嶺密林處,尋一條偏僻之路出來繞至成都近前,定可以偏師出奇效!”
劉禅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心裏頭很是不解。
爲什麽方才老爹要表現出那般樣子,自己這個計劃不是他第一個知道的嗎?怎麽還會表現出一副不知情,還說出那話來?
然而此時顯然不是解惑的時候,劉禅覺得還是等敲定了這事之後,才去問問自家老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比較好……
“嘶!!!”
跟劉備初聞此計時情況一模一樣,諸葛亮倒抽一口涼氣,法正張松亦是不落人後,卻獨獨龐統好似放松了一般,竟然還微笑着搖了搖頭,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在預料之中似的……
諸葛亮略帶一絲絲複雜的目光,注視着眼前的劉禅。
西進繞襲之法他想過,可東進龍泉卻從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中,因爲他想的是龍泉山脈險峻難行,大軍根本沒有辦法通行的,卻沒有考慮過少部分人的奇兵。
可是!在他看來,少主此計還是不可行也,偏師千餘人,可成都守軍數萬,靠這些人又能做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