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此間宴客的東道主,劉禅卻沒有第一時間站到台前來,反而是把吳懿推了出來,讓其代爲迎客接待。【】
不管怎麽說劉禅也是少主的身份,是這益州大地的半個主君,焉有讓他等待别人的道理。
安安靜靜的坐在後面吃吃瓜果點心,等着那些個世家豪強都都齊了,劉禅再出來才是正正好好,旁的人也不會有半句非議……
當然,若真有人心裏不悅臉上挂怨,那可就樂子看了。
最起碼這地界的主人吳家就得是第一個跟那人翻臉,不看僧面看佛面,藐視少主之罪是大,可你到我吳家地界上仍然擺譜是給誰看呢?
是以劉禅這一手用的那是相當巧妙,把吳懿推到台前來不僅給足了那些世家豪強面子,同樣也是讓吳懿大大的露了一次臉。
不說别的,單單隻是能夠代表少主這一條上,就足以讓吳懿賺回今日二樓的損失,甚至還有更多的益處!
首當其沖便是信任的重要性,能夠以吳家家主的身份得到劉禅少主的信任,這難道還不夠嗎……
劉禅自然沒有平白無故給人便宜的可能,吳懿之吳家也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自是相當的合用。
要知道作爲當世四大豪商之一,吳懿之吳家雖然是遠離了自己的根基之地兖州,但卻并沒有過大的折損,比之浮萍無根的糜家來講那是強出太多了……
畢竟當初吳家可是投資了劉焉,跟着那家夥搬家遷移一路來到了益州,至此在這裏紮下了跟腳。
隻可惜吳家前代家主,也便是吳懿的老子眼光雖然不錯,劉焉的的确确是有野心有能力之輩,但卻錯看了天下大勢變化的速度,也疏漏了劉焉身體健康程度,更重要的便是高估了劉焉子嗣的能力……
是以吳家雖然給予了劉焉不小的資助,但卻斷在了半途,也算是及時收手了吧。
再加上這些年其在益州内經營有方,竟是漸漸在朝着鼎盛時期恢複着,隻較當初在兖州時差了些許時間的積累罷了……
而劉禅恰恰便是看中了吳家的這份财資和底蘊,否則他修路大計若是強行展開進而半途夭折了怎麽辦。
作爲鼎力的支持者,若是沒有個充足的底蘊和監視的腰闆,劉禅也不可能将這等大事托付于他們之手。
當然,這隻是劉禅看重吳家的其中一個原因而已。
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一點,便是當初在綿竹關下吳懿識時務明時局,帶着一票人馬率先投降,進而表明自己的忠心。
有這一點,才是最關鍵的一點,否則這等修路大計若是交于一衆不可信之人來辦,那才是大大的不妥……
老爹看重吳懿的忠誠,劉禅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擡杠的意思。
畢竟按照原本的曆史走向,吳家可是跟劉家綁的相當緊實。
甚至劉禅在這個時候應當是還多了一個後媽才對,隻不過也不曉得是他這個小蝴蝶翅膀扇的太狠,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吳懿到現在也沒說有嫁自己妹妹的意思……
那人家不說劉禅自然也不可能提,畢竟他也沒道理平白給自己找一個三娘出來吧。
隻不過若是老爹自己有意如此,那劉禅也沒有反對的必要,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呗,老爹那等人的一言一行必是有其道理,收一吳氏夫人入房,又豈是真的貪圖美色那麽粗淺……
不過話說回來,自家老爹娶不娶親的跟眼下修路大計好像沒什麽關系,劉禅又不自覺的神遊天外想多了。
而就在這會兒功夫,原本還是冷冷清清沒有什麽人影的二樓,卻是漸漸坐滿了賓客,貌似就等他這個擺宴設席的主人家出場了……
蜀中世家北部居多,其中吳懿之吳家今日代表了劉禅迎客,剩餘如張家,李家,等等自是安然列坐席間,靜等着開席論事進入正題了。
坐滿了人的二樓,比之人影稀少三三兩兩的一樓還要安靜。
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涵養風度什麽的自然是首要保持的一點,就算是有些言語交流,那也是竊竊私語聲音極小。
看那樣是隻能入得你我之耳不爲三人聽去,就好像是有什麽了不得的大秘密似的,讓劉禅都有些心癢癢,打算湊過去看有沒有什麽世家大族之間的八卦來樂呵樂呵……
隻不過這種想法僅僅是在腦子裏一閃而過罷了,劉禅好歹還算是記得自己少主的身份,哪能做出那等事情來。
平日裏不着邊幅有些懶散倒也罷了,總是在自家府邸上沒有什麽外人。
可今日這放眼望去盡是陌生的面孔,劉禅是除了吳懿以外,是一個都不熟悉,自然要在這些外人面前保持自己少主的威儀,更是不能丢了自家老爹的面子……
後堂劉禅靜坐養氣準備出面,而正廳之間雖然表面氣氛和諧,但實則卻是暗流湧動并非那麽平靜。
畢竟大家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生活在益州這麽多年,難免會有一些大小摩擦沒有計算清楚。
有外來世家跟本地世家的間隙,有本土世家自己的世仇,那自然也有心生的怨恨。
但好歹今日是劉禅擺宴,吳懿出地,這些人才沒有太過放肆,否則怕不是早就冷眼相對互相不照面了。
隻是就算不能再次鬧事,這些互相有什麽仇怨之家,自是也不可能言語交談,大不了是你不看我我不看你,誰都别看誰那自然省的心煩了……
而劉禅在後堂沒有出來的這功夫,便正是在觀察着這些世家之間的關系。
哪怕他們沒有太過明顯的動作,但就算是再怎麽隐晦的表現,也終究會有一些異樣之處。
不上心也就罷了,劉禅擺明了盯住了這方面,自然不可能錯過……
觀察些許心中自然有數,卻也差不多到了劉禅該出面的時候了。
畢竟作爲今日設宴的東道主,沒理由一直讓吳懿在前台露臉吧。
迎客接待倒也罷了,真要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吳懿的身上,讓吳懿主廚今天的宴席,那卻是萬萬不行的。
不說劉禅願不願了,就是吳懿自己,怕也是不敢應承這份差事。
畢竟喧賓奪主一時爽,後果之重難負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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