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人被拉下去按在闆凳上的時候道:“我就知道你們主仆早就想找機會整我了。”
莊心妍道:“趙美人錯了,孫德海現在是我的人。”
趙美人道:“這樣的人你也敢要,你就不怕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莊心妍道:“我相信他,我也要感謝趙美人把這麽好的奴才送到我手裏。這裏的人應該都知趙美人爲何被罰。”
趙美人還想說什麽,被屁股上落下的棒子隻能說“阿”了。
畢竟是沒有受過苦的,一闆下去趙美人的臉色就發青了。
四五闆下去趙美人已經哇哇大叫了。在場的人有人鄙視,有人幸災樂禍,同情的幾乎沒有。
倒是行杖兩人的剛開始還有點盡職,後面可能是聽到趙美人的鬼哭狼嚎有些不忍,那闆子打的是雷聲大雨點小,到最後甚至隻是做做樣子罷了。二十闆子一打完立即退到一旁。
張夢潔看着他們道:“别以爲本宮看不出你們那點心思,念在趙家以及趙将軍的功勞,這次本宮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若下次再讓本宮發現你們徇私舞弊連你們一起罰。”
行杖的兩人被張夢潔發現他們心底的那份心思低頭不語。
沒受過苦的趙美人哪裏能分辨的出行杖的人已經對她分外留情了,還以爲張夢潔這是故意在找茬:“我都這樣了你還不甘心,我被打死你才甘心嗎?”
也許是疼趙美人說的斷斷續續的。
張夢潔走到她身邊道:“還能犟嘴,下次是還可以再多打幾十下。”
“你,你,你”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疼的,趙美人暈了過去。
張夢潔對看熱鬧的人道:“好了,人也罰了,熱鬧也看夠了,你們也該散了!”
張夢潔又對依梅苑的人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把趙美人擡回依梅苑讓禦醫瞧瞧!”
依梅苑的人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把趙美人擡走了。隻有一人沒有跟他們一起走而是往太醫院的方向去了。
四周安靜下來後,莊心妍道:“皇後說的不錯,趙美人真的是不會識人。她最倚重的紅蓮是故意的吧?明知道趙美人傷的是屁股還往屁股上扶,她那還還不隻是扶而已吧,不知道如果趙美人是醒着的話會怎麽想?倒是那小宮女挺忠厚的。”
張夢潔道:“正因爲她腦子太奇葩,所以盡幹些奇葩的事。”
莊心妍被張夢潔的話逗笑了道:“這倒是,可惜了那些雨衣,看趙美人剪的樣子是縫補不了了。”
張夢潔道:“看看再說,盡力就好。”
莊心妍道:“那我們走吧!”
走在路上的時候,莊心妍道:“皇後早就知道皇上要親自去閩城?”
張夢潔道:“恩,你我在乾清宮遇到的那天,無意間聽到皇上和趙将軍他們的談話知道的。”
莊心妍道:“難怪皇後那麽自信皇上不會幫趙美人。”
張夢潔道:“你覺得本宮是在刻意讨好皇上?”
莊心妍道:“這倒不是,皇後字裏行間都透露着對将士和普通百姓的關心,臣妾相信皇後不是趨炎附勢的人。”
本想逗逗莊妃的,看她一臉的真誠,張夢潔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知我者莊妃也!若莊妃不嫌棄今後咱們就姐妹相稱。”
莊心妍也不做作道:“好,夢姐,你名字怎麽這麽别扭。”
張夢潔道:“嘿嘿嘿,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所以以後你是姐,我是妹。要麽你幹脆像母後一樣叫我潔兒,要麽就夢妹,潔妹都行。”
莊心妍道:“這不妥吧?”
張夢潔道:“有什麽不妥的,我本來就比你小。再說有人在的時候我相信心姐也不敢這樣喊我。”
莊心妍道:“瞧你得意的。”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做雨衣的地方,裏面一群宮女圍着被趙美人剪破的雨衣。
有一宮女道:“小絮姐,再看也沒用,可惜了這麽多油紙。”
被稱作小絮姐也是早上跟紅蓮争論的那名宮女道:“等下皇後娘娘來了,看她有什麽辦法。”
張夢潔道:“怎麽真的縫補不了了嗎?”
小絮道:“奴婢們沒用!”
張夢潔看着地上以及她們手上被剪的一塌糊塗的雨衣道:“不怪你們,不過這麽多油紙浪費了的确是可惜。”
小絮道:“皇後娘娘有辦法?”
張夢潔道:“你們都沒辦法縫補本宮更沒辦法,不過可以做成别的。”
莊心妍道:“這個還能做什麽?”
張夢潔道:“跟雲襪差不多的雨鞋,做大一些。”
小絮道:“皇後娘娘是要?”
張夢潔道:“雨衣是身上穿的,既然這些無法縫補,不如利用起來,讓将士們腳上也舒服些。”
莊心妍道:“皇後仁愛。”
張夢潔道:“本宮也是爲自己将來能過安逸的生活考慮。留一些人把這些雨衣拆了做雨鞋,其她人繼續做雨衣。”
乾清宮裏蘇岩道:“皇上·子恒你們就這樣回來,就不怕皇後用刑過重趙美人吃不消?”
趙子恒道:“再這樣下去巧兒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是時候該受些教訓了。我相信皇後會有分寸的。”
蘇岩道:“就怕到時候趙美人連你們也埋怨。”
趙子恒道:“巧兒是不适合呆在皇宮了。皇上,不如讓巧兒回趙府?”
龍廷骁道:“趙美人這麽急躁的性子,你現在帶她回趙府,不怕她跟你鬧?”
趙子恒道:“是趙家讓皇上爲難了。”
龍廷骁道:“不是有人幫咱們壓制着她嗎?”
趙子恒道:“倒也是,最爲難的應該是皇後娘娘。”
龍廷骁道:“你也該去看看她了,否則真埋怨上了。”
依梅苑裏一位頭發有些花白的禦醫替趙美人把完脈後搖了搖頭。
一旁的小蓮緊張道:“劉禦醫,很嚴重嗎?”
劉禦醫道:“不礙事,趙美人隻是受了驚吓暈過去的,一會她就會醒了。”
小蓮道:“那你剛才搖什麽頭,害我好擔心。”
劉禦醫道:“我隻是覺得屁股稍微有點紅腫,就能讓趙美人暈過去,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說話的兩人不知道背對着他們的趙美人已經悠悠的醒過來了。她哪是痛暈過去的分明就是氣暈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