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意思馬知縣的品性該是很好的喽?”龍廷骁似笑非笑的看着陳洪仁道。
聽龍廷骁的語氣再看看這裏的人的神情,陳洪仁終于發現了什麽,但是自己剛才又如此肯定馬玉虎,總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打嘴吧,所以隻能硬着頭皮道:“這是自然!”
“這倒奇了,馬知縣如此好的品性,怎會爲了五姨娘說了幾句對他不利的話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對五姨娘痛下殺手?”龍廷骁道。
“痛下殺手?這怎麽可能?”陳洪仁喃喃自語道。
可看其他人的眼神,陳洪仁相信龍廷骁所言不虛,此時真的很後悔剛才的強出頭,一時不知該如何爲自己辯解。
“使臣大人,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使臣大人您們,奴家和爺至今還被馬知縣的表面現象所迷惑。這些年爺就是覺得馬知縣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所以才會與馬知縣成爲之交,因爲這樣也會時常接濟閩城衙門。”
不得不說施裕娘在理智的情況下可能是曾經所處的環境應變能力還是很強的,兩三句話就責任推卸了。
倒是她說的接濟衙門讓張夢潔有些捉摸不透了,聽陳小寶他娘說的以往這陳洪仁除了這嘴皮子不錯外,可沒聽說他有謀生的本事。當然施裕娘除了魅惑人之外也不可能謀事賺錢,從面前的情形來看她也沒有重操舊業,也不知這接濟衙門的銀子他們是從哪得來的。
“哦,閩城是龍城的糧草來源之地,因此朝廷除了向閩城征集糧草外可沒有征收其它東西,再則朝廷征集糧草也是在各地承受範圍之内的,按理說衙門無需承擔額外的負擔,本使臣就想不明白了衙門怎麽還需要人救濟呢?刑師爺這是怎麽回事?”龍廷骁問道。
“回大人,您是知道的閩城是糧草之地,所以多爲田地。閩城的百姓所建的房屋比一般城域的房屋都小,衙門亦是如此。您也看到了馬大人的家眷甚多。這衙門後院容不下這麽多人,況且還有救濟衙門的陳爺一家子。所以陳爺才會買了衙門後面沒人居住的房屋,把衙門擴建了。”刑骥山解釋道。
“這倒奇了,陳爺雖救濟了衙門。可他畢竟隻是普通百姓,衙門也是官府辦案之地,是莊嚴神聖的地方怎能如此草率行事,難不成馬知縣真把衙門當成自己的私有物了?”刑骥山雖然說的很公道,但是仔細聽。不難聽出他話裏透露着一些信息。
“草民之所以住進衙門後院誠如使臣大人和刑師爺說的閩城多爲田地,閩城又是龍城的糧草來源之地,所以草民在馬知縣爲衙門太小容不下他的家眷爲難之時才會建議在擴建衙門而不是另外重新建造衙門,因爲重新建造衙門必須是在寬敞地,那樣的話隻能是在田地上了,因此草民才會買下衙門後面無人居住的房屋擴建衙門。因爲草民祖家留下的房屋早已淪爲田地了,所以隻能帶着賤内和賤子留居衙門後院了。使臣大人且放寬心,草民一家雖留居衙門後院但是也隻是占據後院一個角落而已,而且草民也敢保證草民一家絕無妨礙衙門裏的事。”陳洪仁信誓旦旦又有點憂心的解釋着。
“嘿嘿嘿”龍廷骁忍不住冷笑着:“陳爺既然隻是占領衙門後院的一個角落,而且也出得起擴建衙門後院的銀子。那不如買衙門後院房屋爲衙門擴建時不如留一個角落給自己,這樣不是就不會落人話柄了?再則馬知縣有朝廷的俸祿,本使臣相信馬知縣才沒拿出俸祿爲百姓辦過一件事情,那這麽多年的積蓄應該買得起衙門後面的房屋以及付得起擴建衙門後院的工錢吧?又何須陳爺勞心勞力爲馬大人做這麽多?本使臣曾聽刑師爺說過閩城主要就是靠種植糧食爲生,其它的的經濟來源可不多,本使臣看陳爺這細皮嫩肉的定不是個種莊稼的人,不知陳爺哪來那麽多銀子擴建衙門的?”
龍廷骁的問題也是張夢潔幾人想知道的,所以都看着陳洪仁。雖然銀子的來源不犯法但還是有些不正當,所以陳洪仁猶豫着不開口。
這話題是施裕娘提起的,本來她是想爲陳洪仁解困卻沒想到讓他陷入窘迫中。有些愧疚的看着陳洪仁。
夫妻多年陳洪仁自然知道施裕娘的心思,現在對她的興趣也已經越來越淡了,不過當年他也花了好多心思才抱得美人歸的,況且這些年施裕娘對他也是一心一意的。所以一時半會兒對她也是割舍不了。況且她身上的傷痕也都是因爲他,因此沒有責怪施裕娘。
“使臣大人,這朝廷應該不管商人是如何謀利的吧?奴家可以爲陳爺擔保陳爺所得的銀子都是正當的。不知使臣大人還想不想知道那封信的來源?”
差點丢了性命才緩過來的李玉湖見到陳洪仁與施裕娘的暗中傳遞信息自是有些不敢。在還未找到下一個依靠之前她當然不可能放棄陳洪仁,所以也趁機轉移話題爲陳洪仁解圍。
當張夢潔聽到李玉湖自稱奴家時不由暗笑,她還真是迫不及待的要跟馬玉虎撇清關系了。這馬玉虎雖然官位是保不住了,這性命可不一定保不住。況且這些年他的俸祿應該都沒動吧?倘若他們不是任意揮霍,這輩子吃穿是不愁的。
“當然想知道,這不是在等着五姨娘說麽!”對于陳洪仁銀子的來源龍廷骁也隻是随口一問,并不是真的要打聽,沒有涉及命案有關的東西當然沒有正事來得要緊。
“那封信是趙府管家寫給馬大人他爹的。是馬知縣無意中發現偷出來的。”終于把要說的話說出來了,李玉湖不由松了一口氣,再想到那賞銀心裏更樂了不由脫口問道:“使臣大人那賞銀?”
龍廷骁怪異的眼神讓李玉湖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五味雜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