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難熬總歸有到目的地的時刻,在馬車停下的那一刻,三人也松了一口氣。
待衆人下了馬車,盧德順和周利就把馬車送到了采買司,畢竟這馬車是由采買司從馬廄裏要來的,理應由采買司的人還回去。若是由他們還回去,想必會讓有心之人落口實。
進了鸾鳳殿,張夢潔讓春蘭,秋菊去準備晚膳,清風,清雨準備茶水。而她自己沒有換衣裳就陪着客人來到主廳。
這次落座的隻有張夢潔,明月公子,蕭媚兒,方倩雅,林凡和那個不知何名何姓的族長。紮巴雷和曲風涯站在族長後面,就連一向活潑好動的阿敏兒都規規矩矩的站在他一旁。
“抱歉,族長,我這裏就這麽幾個人,怠慢之處請别見怪。”從剛才這位族長進鸾鳳殿時對這裏毫無人氣一點都不奇怪,張夢潔相信阿敏兒,紮巴雷,曲風涯三人中肯定有一人對這位族長提及過這裏的情況。但從禮節上還是說一聲的好。
“皇後娘娘客氣了!安某一介粗人比不得黃孫貴族,這樣反而自在些。”
“族長姓安?”先前一直“族長”,“族長”的叫,感覺總是怪怪的,現在知道他姓安,張夢潔不禁懷疑阿敏兒不是阿敏兒,而是安敏兒,畢竟阿敏兒的漢語不是很标準。所以有些迷惑的看了看阿敏兒。
“在族裏族人之間的稱呼也是習慣了,可在外面族裏的名兒總歸不方便。聽曲先生說,在中原很多人出門之前都會到寺廟去求平安符。而中原又有安這一姓氏,因此我在中原的名字是安卓逸。安與阿又相似,我不相信我的女兒木讷蠢笨,阿敏兒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安卓逸看着阿敏兒道。
“安族長還說自己的一介粗人,若是安族長這樣都算是粗人,那天下聰明的人也是寥寥無幾了。”
“皇後娘娘謬贊了!”安卓逸此刻倒沒有像先前那般謙虛了。
“事實而已!”
兩人正說着,清風和清雨已經一人端着茶水,一人端着糕點進來了。
“這晚膳一時半刻也做不好,安族長不妨先用些糕點墊墊肚子。”待清風,清雨放下手中的茶水,糕點張夢潔道。
安卓逸道:“好,娘娘放心,安某不會虧待自己的。”
清風,清雨放好茶水糕點後,并沒有留下來而是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去小廚房幫忙了。
陪着幾人喝了幾口茶,張夢潔道:“關于罂粟……”
張夢潔“罂粟”兩個字一說出口衆人都迷惑的看着張夢潔。
“罂粟?”
“哦,我說的是你們的族花。”安卓逸的重複,張夢潔這才驚覺剛才一時沒注意把現代的實名說出來了。
“這花全部盛開時還真是一束束豔麗無比,娘娘這名兒說的倒是貼切。”
“我也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稱呼你們的族花的,那花我也沒有親眼所見也就随口那麽一說。”罂粟花是好看,可它應該不是一束束的吧?張夢潔知道安卓逸曲解自己的意思了也沒有辯解。
“娘娘沒有親眼所見那花,單聽别人說就能知道的那麽透徹,難怪能得你們皇帝的寵愛。”安卓逸道。
“安族長過獎了。”一說到寵愛,張夢潔臉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幸好此時天色也不是很早,他人并沒有看見。
張夢潔繼續道:“安族長提到皇上,我正是想與安族長說這個。想必安族長已經知道今年天災一事,皇上離宮幾個月,這宮裏的事也堆積了許多,所以還請安族長耐心等幾日。見到皇上我一定與皇上說這事,讓皇上盡快與安族長相見。”
其實張夢潔早就想好了如何對待罂粟一事,她隻不過是想幫阿敏兒争取一些時日與明月公子接觸。而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張夢潔真正的動機,畢竟這是男尊女卑的時代。
“那我們就叨擾娘娘一些時日了。”安卓逸道。
張夢潔道:“隻要安族長不嫌棄鸾鳳殿怠慢就好。”
正事說完之後,張夢潔和安卓逸随意的聊了一些張夢潔去閩城時的事和安卓逸路上遇見的一些事。
聊的事情廣了,讓人覺得那麽一會兒功夫清風就進來禀報晚膳準備好了。
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但這個時候慢慢的已經快要入夏了,天氣也是有些幹燥悶熱,所以鸾鳳殿裏都是在小廚房外的空地上吃的。
張夢潔帶着人到來時看到盧德順和周利已經準備好桌椅與春蘭,秋菊一起端菜肴了。看來兩人也早就已回來了。
安卓逸看到桌上的菜肴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張夢潔借機道:“一路上阿敏兒不停的告訴我安族長的喜好,也一直叮囑我今晚要多燒一些安族長喜歡吃的菜肴。我這裏的廚娘可比不得宮裏的禦廚,若是不合安族長的口味可不要嫌棄。”
聽了張夢潔的話,安卓逸欣慰的看了一眼阿敏兒,看她的眼神也沒有先前那般惡劣了。
“娘娘過謙了,看這菜色就知其味一定不錯。”安卓逸道。
“希望如此,可不要如我想的中看不中吃就好。想必大家都餓了,快入坐。”張夢潔道。
要不是有安卓逸在,這個時候就算春蘭不爲自己讨個說法,不嫌事多的清雨也肯定會擠兌一番,誰讓張夢潔也教導過春蘭呢?
這回阿敏兒,紮巴雷和曲風涯也都坐下來了,當然清風,清雨,春蘭,秋菊,盧德順,周利六人依舊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許是餓了飯桌上誰也沒有說話,所以一餐飯不消兩刻鍾就吃完了。
作爲禮節,就算是吃得再飽,就寝之前大家肯定還得在大廳聚一番,當然先前的茶水肯定是要換了,當然換茶水的還是清風和清雨,春蘭和秋菊收拾一桌人吃過的殘局。
等清風,清雨換好茶水,張夢潔就讓兩人吃飯去了。
“安族長,今晚的膳食可還合你的口味?”在飯桌上看到安卓逸心滿意足的神情,張夢潔就知道今晚的膳食很對他的口,可張夢潔還是故意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