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連翹還在,看到與她長得這般像的兒子,一定會很高興的!”
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連翹這個名字,但東方旭很肯定她是自己的生母。聽瑾妃這意思與他的生母關系一定匪淺。
“瑾妃與娘她?”
提到連翹,瑾妃的神色一下就黯淡下來了:“你娘是我的陪嫁丫鬟,當年若不是因爲我,你娘也不會被皇上侮辱了,也不會因此枉送了性命!退一步講,若不是你娘的這條命,今日的昌邑城也不知是個什麽樣子了!還真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雖然此刻東方瑞是昏迷的,但敢把侮辱兩個字用在東方瑞身上的也隻有瑾妃了。可見她對東方瑞的感情很淡泊,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看瑾妃的裝扮,應該是常年與佛堂相伴的,再加上她剛才對東方瑞的态度。也難怪别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覺得她像東方瑞,連他自己都這麽認爲,而瑾妃卻覺得他像他的生母。
剛才瑾妃話裏的意思東方旭也是聽懂了。他看着吳钰婷道:“若不是形勢所逼,我也不想攤這麽深的渾水,隻願與心愛的人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可惜從你被救的那天起,就注定要承擔起昌邑城的責任,平平淡淡的生活不是你能過得。”瑾妃走到躲在角落裏的吳钰婷的身邊,看着她道:“不過你這心愛之人,應該不會介意與你一起過這不平淡的生活的!”
一到這裏,吳钰婷就找了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躲着,讓自己當透明人存在。可從她與東方旭出現在這裏的那刻起,就算她躲在地洞裏,有人也會在地洞口凝望。
如今被一個氣質如此出衆的貴妃看着,吳钰婷隻覺得自己是活脫脫的一副邋遢樣呀!若不是瑾妃擋着,吳钰婷一定會給東方旭一個眼殺。
感受到吳钰婷的尴尬,瑾妃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又與東方旭說起了正事:“皇上的事,你準備給衆大臣怎樣的交代?”
東方旭道:“不用交代,父皇的情況衆大臣心裏都很明白。隻不過比預期中來得早些罷了!”
瑾妃道:“那又如何?就算他死在哪個妃子的身上,史官敢把事實寫出來嗎?隻會把罪責全推到那妃子身上。”
瑾妃的話恰好落到了,剛得知消息來“探望”東方瑞的杜飛雁耳朵裏。
杜飛雁一個激靈就要往回走,不過卻被剛好轉過身的瑾妃看到了:“這位想必就是剛被皇上缙封的杜德容吧?”
“您是瑾妃姐姐?”杜飛雁雖然不認識瑾妃,但從她的言談舉止猜出了她的身份。
“知道本宮,看來杜德容的心思不小。可惜命薄,剛入皇上的眼,就可能要青燈古佛一生了!”瑾妃說這番話的時候笑的很随和,可意思卻是有人用針刺在她心口上。
杜飛雁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昨日的強出風頭。僅僅一個晚上,就從風光無限落到了凄慘黯淡。世間最悲催的人就是她了。
看到杜飛雁蒼白無力的小臉,吳钰婷于心不忍道:“民女曾與龍城的皇後相處過一段時間,世人都說龍城的皇後,美貌無雙,智慧過人,但她與民女印象最深的是,曾對龍君主說過的一句話: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龍城能有今天與他們的皇後脫不了關系。所以民女覺得一些好的東西,咱們昌邑城可以借鑒一下的。何況皇上現在隻是昏迷不醒而已!”
吳钰婷剛說完,東方旭就接過她的話道:“钰婷說的不錯。青燈古佛是心無雜念的人去的地方。現在皇宮裏有多少妃子是受過父皇寵愛的,又有幾人是爲父皇曾經誕下過兄弟姐妹的。如今後宮的妃子大都是剛及笄的女子,有的父皇甚至沒碰過,青燈古佛于她們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其實在走進來的那一刻,杜飛雁就注意到東方旭了。隻不過有瑾妃在,杜飛雁不得不假裝沒看見。現在聽到東方旭溫柔無害的聲音,心更是酥了。還自以爲是的認爲,東方旭這是在爲她說情。
昌邑城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溫潤如玉的皇子了?此時的杜飛雁更後悔昨晚的舉動了!
瑾妃看着一臉花癡樣的杜飛雁道:“你們倒是好心!但這好心也要分人的。吳姑娘,你不覺得你的好心将來會給你帶來一個大麻煩嗎?”
吳钰婷不是沒看到杜飛雁看東方旭的眼神。她爲杜飛雁說話倒也不全是因爲同情她,而是既然東方旭決定留下,那她也會不遺餘力的幫他。如今的東方旭根基未穩,還不是與朝臣分裂的時候。所以與其說她幫杜飛雁,還不如說是在幫東方旭。
“瑾妃錯了,麻煩不是來找民女的,而是在找九王爺!”
瑾妃和吳钰婷這毫無顧忌的意思,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杜飛雁身上。
杜飛雁把那些鄙夷的,不屑的,嘲笑的眼光統統都當成了羨慕,一時傲嬌起來。
杜飛雁這火熱熱的眼神,讓東方旭不禁夾緊了眉頭。
瑾妃看着杜飛雁的無恥和自大,還有東方旭的懊惱,笑了:“吳姑娘說的不錯,麻煩不是找你,而是咱昌邑城目前唯一的皇子,或許不久之後就是昌邑城天子的九王爺!”
杜飛雁聽到東方旭或許很快就登上天子之位後,眼神裏的勾引更明顯了。完全忽視了瑾妃話語裏的嘲笑。
昨晚杜飛雁的表現可不像是隻有外面,沒有腦子的人。東方旭本來是想讓杜飛雁自己領悟其中的意思的。
可杜飛雁的表現顯然讓東方旭失望了:“瑾妃說笑了!您明知道本王與钰婷的關系,又何必誤導某些人呢?”
東方旭覺得自己的意思說的夠明顯了,杜飛雁應當也聽懂了。可是杜飛雁卻宛如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仍舊癡癡的看着他。
瑾妃嘲諷的看着杜飛雁道:“不是本宮誤導某些人,而是九王爺的魅力太大,某些人自動忽視了本宮表達的最重要的一些意思。”
按理說這裏床上躺着的人是他們的天子,氣氛應該是沉悶的,可瑾妃的話讓周圍站着的幾個太監,宮女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好杜飛雁在有人憋不住的笑聲中回過神來。這回也是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周圍的人的眼神,一時間尴尬得不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