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朱光祖離開,人們沒有了顧慮,說話自然沒有了把門的,開始暢所欲言,尤其是郝繼豐更是激動,當着衆人的面,把朱光祖的所作所爲都給抖露出來,可以說是一無是處,沒有一點好,其他人跟着做補充。
宋雲春、吳耀宗二人一聽不由咂咂嘴,朱光祖這是犯了衆怒,造成群起而攻之,暗暗埋怨平時沒有一點人緣,哪怕有一個人爲他說話也好,結果卻沒有。反而落井下石,想把他一棍子打死爲快。但也給他們帶來麻煩,調查材料和員工們說的完全不一樣,足可以證明他們的工作态度,說得嚴重些,這是和朱光祖串通一氣,共同欺騙公司,屬于渎職失職行爲,真要追究起來那罪過可就大了。
“黃萬軍,你怎麽不說話,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這也是你的權利。”李春花說。
這期間黃萬軍沒有說一句話,同時爲自己說過的話感到後悔,竟然聽信朱光祖的話,作了違心的證言,讓徐峰蒙受了不白之冤,以緻被公司除名,這和他有着直接關系,愈發感到對不起徐峰。
“李副總,我去的時間不長,對徐峰不太了解,我沒有發言的權利,以前說的話都是經理意思,并不代表我個人意見,在此向您做檢讨。”黃萬軍說。
“知道你當時的心理,怕得罪你的頂頭上司,不敢違背他的意願,才違心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是能主動承認錯誤,說明你的主觀意識還是好的,希望你引以爲戒,不要再辦糊塗的事情,回去以後不要有任何顧慮,要和平時一樣,做好自己的工作。”李春花說。
“謝謝李副總寬宏大量,我會從中吸取教訓,認認真真的做人、踏踏實實幹事。” 黃萬軍說。
“事情已經清楚了。宋經理、吳經理你們還有什麽話說。”李春花說。
“都是我們辦事不力,沒有做更深入的調查,導緻徐峰受到了冤枉,我們願意向他當面道歉。求得他的諒解。”吳耀宗說。宋雲春随之也作了檢讨,這都是他們的責任,願意接受公司的處理。
“我不是想如何處理你們,而是讓你們從中吸取教訓,你們都是公司管理人員。一個部門的經理,掌握着公司賦予的權力,一言一行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問題處理不好會影響整個公司,員工們也會有意見,辦事必須公正公平,不可有一點私心雜念,否則會鑄成大錯,希望你們以後好自爲之,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李春花說。
二人聽了連連點頭。心裏對李春花很是贊同,沒有想到不處理他們,這是他們沒有料到的,本以爲李春花會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徐峰又是她十分器重的人物,整他的黑材料等于得罪了李春花,肯定會嚴厲的處理他們,說不定會因此丢了飯碗,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她并沒有這樣做,而是善意的告誡他們。指出他們的不足,可以看出她的胸懷,對事不對人,不斤斤計較。算得上是個幹大事的人。
“以後的事情怎麽做你們心裏清楚,希望你們公正的對待這件事,讓大家都感到滿意。”李春花說。
“我們回去以後認真拟寫調查材料,絕對公正處理這件事,給徐峰一個說法,不過徐峰脾氣有些倔強。我怕他不會回來。”吳耀宗說。
“回不回來那是他的事情,既然不肯回來也不必勉強,人各有志,尊重他的選擇,但必須讓他知道我們的誠意,不能讓他背上包袱,忌恨我們公司一輩子。”李春花說。
“明白,我們知道該怎麽做。”吳耀宗說。
再說朱光祖借機離開以後,心裏十分的害怕,這次經理肯定是當不成了,能不能保住飯碗都很難說,這是得罪了李春花,把她惹惱了一定會開除自己,這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情,該着自己倒黴,誰讓自己捅了徐峰這個馬蜂窩。可是心裏又不甘,覺得自己有些冤枉,雖說在徐峰問題處理上有點偏激,存在着一些私心雜念,可是自己工作沒少幹,這都是爲了公司着想,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能就這麽離開。于是給朱連晶打電話,把李春花重新調查徐峰的事情說了,現在事情完全掉了過來,原來公司那些人沒有一個向着他說話,反而對徐峰大加褒獎,指責他的不是。其中包括宋雲春、吳耀宗,他們也倒向了李春花,把責任都推給了他,自己成了孤家寡人,沒有辦法隻得借故離開,不然非被氣死不可。
“不知李春花犯了那根神經,對徐峰一事如此上心,并親自進行調查,沒有找現在的人調查,而是找原來公司那些人,結果露了餡,宋雲春、吳耀宗也真夠差勁,沒有一點主心骨,害怕受到牽連主動舉手投降,把我給出賣了。”朱光祖說。
“李春花真是讨厭,怎麽會調查這件事,她已經離開公司,不應該插手公司的事情。”朱連晶說。
“公司是他們家開的,人家有權利幹涉公司的事情,其他人誰敢阻攔,不然吳耀宗他們也不會出賣我,還不是害怕把烏紗帽丢了,結果把我推倒了風口浪尖上,想下都下不來,現在我該怎麽辦,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就會徹底完蛋,我也不想就這麽離開公司。”朱光祖說。
“既然如此,她已知道事情真相,再辯解也沒有用,好漢不吃眼前虧,馬上向她承認錯誤,态度越誠懇越好,李春花性格我了解,脾氣屬順毛驢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不能和她嗆着來,仗着年輕氣盛,越是和她對着幹越不怕。”朱連晶說。
“可是我覺得窩囊,向一個小丫頭片子低頭認錯,有失我的身份。”朱光祖說。心裏實在不願意低三下四承認錯誤,原以爲姑姑會親自找董事長講情,他們是多少年的關系,這點面子董事長還是給的,實在不行給董事長下跪都可以,也不能向李春花求饒。
“你懂什麽,李春花是年輕氣傲,鬼心眼又不少,不把她氣弄順了,不好過眼前這一關,她真要是黑上了你,要想嚴厲整治你,董事長也得讓她幾分,所以不能把事弄僵了,然後我再去找董事長。”朱連晶說。
“這叫怎麽回事,還得向她陪笑臉。”朱光祖說。
“你應該好好像宋雲春他們學習,他們會見風使舵,看李春花臉色行事。”朱連晶說。
“可我和他們不一樣,事情畢竟是由我而引起,我怕她不會原諒我,反而讓我下不來台。”朱光祖說。
“聽我的話沒有錯,她不會把你咋樣,看看處理結果,然後我去找董事長。”朱連晶說。
和朱連晶通完電話,朱光祖還是覺得自己太窩囊,一個大老爺們咋能向女人投降,讓人知道會笑話自己操蛋無能,連一個小姑娘都鬥不過,面子上實在是過不去,可是又沒有其他辦法,急得他在原地直轉圈。這時李春花打來電話,讓他趕緊回來,隻得硬着頭皮來到李春花辦公室,見到人們都已離開,心裏這才松了口氣,要是他們還在場,真不知如何應對他們。
“說說你的看法?”李春花問。
“李副總,我。”朱光祖說不出話來。
“不要有什麽顧慮,有啥話可以說出來。”李春花說。
“李副總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徐峰,以緻讓他蒙受了不白之冤。”朱光祖說。問題李春花都清楚了,現在也隻能向她認錯。
“不光是錯的問題,是你的私心在作怪,已把他趕出公司爲後快。”李春花說。
“李副總,一切都是我的責任,不該存有嫉妒之心,害怕他會超過自己,才想利用這個機會企圖把他趕走,這樣做簡直就不是人。”朱光祖做起了檢讨。說着說着流出了眼淚。李春花看他如此表情,心又軟了下來,她最看不得人掉眼淚,尤其是一個大男人在面前掉眼淚。本本想好好斥責他一頓,爲徐峰好好出出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總揪住小辮子不放,這樣的事情她辦不出來。
“希望你能夠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從中吸取深刻教訓,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把心眼都用到工作上。”李春花說。
“謝謝李副總的忠告,時刻牢記你的教誨,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努力幹好自己的工作。回去以後馬上向徐峰認錯,把他給請回來。”朱光祖說。
“向他承認錯誤是應該的,至于他想不想回來,尊重他的選擇,關于怎麽處理待研究後在定。”李春花說。
“隻要不讓我離開公司,怎麽處理我都沒有意見,願意接受任何處罰。”朱光祖說。
“鑒于你的态度,我會公正的處理這件事,希望你好自爲之。”李春花說。
朱光祖從李春花辦公室出來,在回公司的路上,給朱連晶打了電話,把情況和她說了,怎麽處理李春花沒有表态,不過看她的表情沒有開除人的想法,還算有點人情味。
“這樣做就算對了,李春花是刀子嘴豆腐心,隻要你能承認錯誤,不會把你咋樣。”朱連晶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