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陳子豪的電話,不用問一定是爲了貸款的事。真是夠讨厭的,早晨不是見過面了嗎,已經告訴他自己去找馬忠祥和籌錢,沒事不要再找他。這才過多長時間,又來打電話催,可是不得不接電話。一聽果然是問馬忠祥的下落,有沒有他的消息,便告訴他正在想辦法尋找他的下落,有消息會立刻通知他。
“瞧瞧多鬧心,爲了這件事天天打電話找你,把貸款還上多省事。”馮愛華說。
“四萬元還上我就後悔了,可是已經入帳,想拿又拿不回來,用自己的錢還貸款,那樣真是太冤了,外人也會笑話我無能,都怪陳子豪不是東西,讓他給呼悠了,白白搭進四萬元,要是沒有碰到劉鴻志,跟我擺明了道理,這四萬也沒了。”包永亮說。
“可是現在滋味也不好受,整天讓人電話追着,連飯都吃不消停,真是煩死人了。”馮愛華說。
“随便讓他來追,不就是廢幾句話的事情嗎,能有什麽大不了的,電話高興我就接,不高興老子還不接了,反正看不見我人,他又能奈我何。”包永亮說。
“陳子豪也真是不夠意思,想當初還是你的副手,一塊混了那麽些年,平常日子對他也不薄,什麽事情都想着他,怎麽,當上主任就翻臉不認人了,簡直是不可理喻。幹嗎這樣死乞白咧的找你,爲了這點小事揪住不放,哪還有一點哥們義氣。再說,你已經調了出來,俗話說得好,接職接責,什麽事自己去辦,不應該再找你,他可倒好,還沒完沒了了。沒有這樣幹事的。”馮愛華說。
“無情無義的東西,等我翻過身來,看我如何知他,不把他整出吐血不算完。”包永亮咬牙切齒地說。
“算了吧。人家現在是主任,上面隻聽他的話,好在你調了出來,不然你的日子更不好過。”馮愛華說。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晚會有一天會把他踩在腳下。總有一天,你看着,總會有那麽一天。”包永亮說。
“好了,不要生氣了,當心氣壞了身體,好好的在家休息,不要忘記下午接孩子。”馮愛華說。
“忘不了,在家待着這事還能忘。”包永亮說。
馮愛華上班走了,家裏剩下包永亮一個人,躺在床上開始翻烙餅。他此時沒有一點睡意。爲了不讓老婆爲他擔心,才說了剛才那些話,知道自己說的确實是大話,爲了讓她放寬心才這樣說的。可是結局如何還是個未知數,邵毅能不能不放過他,更是不敢妄言下結論,畢竟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别人手裏,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雖說是花錢送了禮,邵毅沒有爲難他,但是他心裏怎麽想的并不知道。老婆說的話有道理。有幾個當官的說話算數,還不都是爲了自己官位考慮,不可能爲了他把官丢了,擱誰也不會那樣幹。
想到這裏心裏有些發堵。開始琢磨眼前的事情,一會兒罵馬忠祥不是東西,爲了躲債擡起屁股溜之大吉,把他撂倒了冰上。一會兒罵陳子豪不是東西,當上主任和他過意不去,整日擡頭不見低頭見。幹嘛這般爲難他。其實這事處理很簡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能夠過去,隻要他不追究,上面不會有人管這事。他可倒好,有丁點兒屁事就向支行彙報,已顯示他的工作力度,把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辦事處那些人沒了績效工資,都把他當成了罪魁禍首,根本不搭理他。自己也不敢去面對他們,見了面還能說什麽,一提績效工資準傻眼。還不能爲自己辯解,爲自己辯解那些人會把他轟出來。他已經是下了台的主任,不會有人把他放在眼裏,更不會有人怕他,所以,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這也是不去辦事處的原因,省得聽那些閑言碎語,看不見聽不到自然沒有煩惱。
“陳子豪,都是你把老子給害的,沒有你老子何至于受這樣的罪,小子,你等着,自古道,有仇不報非君子,有恨不解不丈夫,早晚要出這口惡氣,而且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包永亮心裏暗暗發誓。
手機響了起來,以爲又是陳子豪的電話,心裏更加反感。沒完沒了的找他幹什麽,于是沒有接,過了一會又響了起來。心的話真是讨厭,拿起手機一看,是王素芳的号碼,這才松了一口氣,隻要不是他就好,急忙接通了電話。
“怎麽不接電話?”王素芳問。
“我還以爲是陳子豪打來的,所以懶得搭理他,沒想到會是你打來的。”包永亮說。
“這個人真是讨厭,怎麽還沒完沒了了。”王素芳說。
“誰說不是,可是能有什麽辦法,你那邊有什麽消息。”包永亮說。這個時候一定有事找他,沒準是關于貸款方面的事情。
“剛剛聽到消息,邵毅準備對那些違規貸款的從輕處理,能夠落實債務的盡量落實債務,不能夠落實的給與一定的清收時間。實在還不上的,根據數額給與一定的處罰,但是下不爲例,今後如果再出現類似的問題,一定嚴懲不貸,絕對不會手軟。”王素芳說。
“我想應該是這樣,那些主任不傻,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還是劉鴻志有遠見,給我出了一個好主意,不然我的損失大了。”包永亮說。
“陳子豪也是不夠揍,幹嘛沒完沒了的和你對着幹,結果把事情弄大了,來個全行貸款大清理,搞得上下人心惶惶,那些主任心裏誰不罵他,這不是瞎逞能嗎,除了得罪人沒落一點好,真不是他是咋想的,幹嘛非要這樣做。”王素芳說。
“他就是那個臭德行,自以爲自己很是高尚,其實就是個糊塗蛋,不懂一點人情世故,這樣下去不會有好的下場。”包永亮說。
“要我說他就是個傻瓜,根本不會當這個主任。”王素芳說。
“可是這也給邵行長創造了一次發财的機會,不然上哪兒弄錢去,同時也利用這個機會把中層幹部換了血,全都換成了自己的心腹,不能說他沒有手段,這一點不服不行。”包永亮說。
“可惜你的機會錯過了,要不是陳子豪這麽瞎折騰,你也不會這樣,連張建、錢曉龍都當上了主任,尤其是張建,曾經是個犯過錯誤的人,這次竟能又被提拔重用,你比他們一點都不差,這一切都怪陳子豪。”王素芳說。
“不要說了,該着我點背,有朝一日我翻過身來,一定不會放過他。”包永亮說。
“馬忠祥的那兩筆貸款趕緊想辦法落實,隻要把貸款落實,這樣和你的責任就不大了,怎麽清收那是現任主任的事,讓陳子豪去抖落,他不是能耐嗎,有本事全都收回來。”王素芳說。
“可是我現在到哪裏去找他,真是急死我了。”包永亮說。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難道他還不落面。”王素芳說。
“這個說不好,這家夥沒準真不會落面了。”包永亮說。
“還是想辦法找找他,把那兩筆貸款落實了,還不還上無所謂,隻要他承認貸款是他所用,眼下這關就好過去。”王素芳說。
“我何曾不想這樣,爲了知道他的下落,一天得撥他八百次手機,可就是打不通,找不到他人能有啥辦法。”包永亮說。
“這個家夥真不夠意思,這麽長時間竟然沒有一點消息,太沒有良心了,貸款還不上,咋着也應該落個面,把貸款的事情說清楚,對上面也有個交代,不能把咱們都撂在冰上。”王素芳說。
“都怪咱們有眼無珠,錯看了人,以至落得這樣的結果。”包永亮說。
“這也都怪陳子豪,做事太過于武斷,即使貸款還不上也不應該這樣幹,應該心平氣和的解決,不應該起訴查封他的财産,把他逼急了一走了之,結果事情全都亂了套,把你也給牽扯出來。”王素芳說。
“現在也隻能是騎驢看唱本,走着瞧了,能走到哪步是那步。”包永亮說。
“也隻能這樣,有啥情況再和你聯系。”王素芳說。
“行,我等你的消息。”包永亮說完挂了電話。
覺得王素芳說得不錯,趕緊找到馬忠祥把貸款落實。隻要承認貸款是他所用,這筆貸款等于落實了債務,能不能還上另說,至少給貸款找到了墳頭。不然貸款沒有人承認,總是這麽懸着肯定不成,早晚會是個病。何況陳子豪是一根筋,死爹哭媽擰犟的玩意,不把事情弄清楚不算完,整天屁股後面追着也不叫個事。可是到哪裏去找他,包永亮心裏犯了難。又撥打了馬忠祥夫婦的手機,依然是關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看來要想找到他們已經不可能。暗暗罵道,該死的東西,究竟躲到了哪裏,而且口風把得如此緊,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的下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