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他,裝的亦真亦假,叫人很難分辨,尤其在宿寄國面前,但今天,他終于松口承認了,他要恒豐撄。
剛才的他,是最真實最喬斯楠的。
因爲宿琪從他眼底看到了狠意,和當年那個從後背拎起她的大男孩,有着相同的眼神,放任自己的母親在樓上和男人上/床,那種掠奪别人的快感,和他口中所說的話不謀而合。
宿琪下了床,走到桌邊打開食盒的袋子,驟然間,一道紅燒肉的油膩香味撲鼻而來,她還沒有看清其他菜式,就捂着嘴巴沖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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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寄國是傍晚5時許才回到酒店的。
那個時候,宿琪已經在環湖别墅裏等着陸安森回來。
宿寄國完全不知道中午這段時間,宿琪來過一趟湯山。
對于喬斯楠而言,他更加不明白宿琪來這一趟是什麽目的。
有可能隻是擔心她家的公司,有可能是因爲他的緣故,改變了主意提前回去了。
喬斯楠站在宿寄國身邊,臉上留着一道恰到好處的微笑償。
沒有睡到宿琪之後,他去了工地,在工地上扮演着宿寄國的好兒子角色,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他,也越來越多的人不知道宿寄國的親兒子另有其人。
心裏清清楚楚知道,宿寄國不喜歡他接近他女兒,于是去了工地,隻字不提宿琪來了湯山。
宿寄國領着大家上電梯,喬斯楠站在最後面,有人提到了陸家,其他人附聲。
對于他們口中提起的陸家小開和宿琪的婚約關系,喬斯楠半痛不癢地聽着,基本上左耳進右耳出,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還在想着中午他和宿琪在一起。
小女人臀部翹翹的。
再一想到他家那位那個瘦柴柴的身體,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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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窗外的雨,俨然是越來越大。
桌上,幾個恒豐的領導正和宿寄國商量着賠償事宜,從宿寄國頻頻搖頭的表情來看,這次的這個事沒有回旋的餘地。
“160萬,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上工期間不按照安全規章走,出了意外訛上承包商,叫我說,還不如打官司,賠錢肯定得賠,但用不着這麽多。”
宿寄國握着筷子一口未動,神色凝重地聽着桌上這些人議論。
他到湯山第一天晚上,葉麗君就給他打電話,關心要賠多少錢。
“160萬的話,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葉麗君跟他吵起來,和恒豐出了問題一樣讓他頭疼,她能鬧得你沒安生日子過。
想到她尖細嗓門說着那話,表現出對錢的貪婪心思,宿寄國就無比心煩,菜也沒怎麽吃。
喬斯楠這時候在包廂外面講電話,來電人是唐婉瑜。
他從沒跟唐婉瑜打過這麽長時間的電話,不僅離開了包廂,甚至還到前台沙發上坐下來慢慢說,時而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湯山工程出了問題,唐婉瑜卻在電話裏對喬斯楠說:“給你煨好了羊肉,什麽時候回來吃?”
喬斯楠翹起唇角露出嘲諷的笑意,轉着皮鞋鞋尖問道:“我還在出差,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等着我回去睡你?”
問的唐婉瑜愣住。
喬斯楠外表成熟穩重,一向不在大衆場合說這類話,若是說,也是在他們兩人的房間裏面。
聽着他背景聲音裏的嘈雜,唐婉瑜有些兒懵。
“斯楠,你怎麽了?是不是事情不順利?”
“呵。”喬斯楠嗤之以鼻溢出笑聲:“你也知道事情不順利?那你還打電話說一大通廢話幹什麽?告訴我你煨了羊肉,不就是想要我早些回去睡你嗎,我不在家你下面癢了是不是?”
“斯楠!”唐婉瑜厲聲呵斥了出來。
喬斯楠含笑适時打住,頻頻點頭:“好好好,我錯了就是了。”
唐婉瑜沉默了一下,言辭冷肅地說道:“你保重,别多喝酒,我先挂了。”
随着通話被掐斷,喬斯楠英俊臉龐卷起不大的笑意,卻滿是諷刺。
掀眼看了看包廂方向,又深覺對宿琪怒氣未消。
喬斯楠就更加懶得回去,便坐在那兒,低頭點了支煙。
如今宿铮去了遠在天邊的營海,伸手也觸不到江市,何況還是個一無是處的鴨,他有什麽好怕的?整個宿家和恒豐,都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隻要宿琪和陸安森分了手,他想弄到宿琪,一點兒也不困難。
“琪琪啊琪琪,咱們來日方長。”
喬斯楠吸完一支煙回到了包廂,裏面也正是煙霧缭繞酒氣熏天。
“斯楠啊,到哪去了,搞這麽長時間?”
宿寄國讓他快坐。
喬斯楠在宿寄國身邊的那個位置坐下,也駕輕就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聽着幾個地中海的老男人侃大山,眼神卻飄飄的回味着,中午在房間把宿琪壓在床上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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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湖别墅。
夜幕降臨,偶有風起,将湖邊的大樹吹得搖搖欲墜,兩幢小白樓,仍是黢黑的模樣。
裴凱廖凡那邊沒有人,但陸安森那邊,卻是有一個人的。
宿琪下午三點多就從江市的火車站走出來,攔了計程車在4:20回到環湖别墅,回來後,她洗了個澡,然後便一覺睡到了現在。
二層高小洋樓,四面玻璃,睜開眼睛便能看見大自然的美景,隻不過這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别墅區裏也點起了路燈。
宿琪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裏面,身體微微向着窗的方向側卧,被子拉到下巴,将自己裹得很緊,睡得很沉。
所以,當沙沙的腳步聲從樓下輕輕上來時,她毫無所覺。
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英倫風格紋西裝,備顯身份和派頭,差旅歸來,除了疲倦之外,心裏還念着一個女人。
陸安森踏上最後一層台階,站在那兒,看着床上睡覺的女人,原本準備擡起去開燈的手,輕輕地放回了腿邊。
房間很靜,宿琪的呼吸聲很小,但他還是能聽見那股清泉般濕熱的呼吸。
陸安森邁步走到了床邊,動作輕忽,基本聽不見。
他垂眸看了看宿琪,一股子滿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沒有叫醒她,轉身就走進了書房。
在書房裏面,他将燈打開,開始脫衣服。
換上了一套居家時的衣服,然後走出書房,又一次來到了床邊。
床上的人,即便一個人睡着,也沒有霸占整張床。
她依然睡在她的那一邊,挨着床頭櫃,習慣性朝着窗戶側卧,被子裹得緊緊的,一雙眉睫安穩地閉合着,小巧的鼻頭随着呼吸微微翕張,漂亮的兩片唇瓣兒透露着粉色,淺淺張開了一線。
陸安森輕手輕腳坐在了床頭,側着身體,擡手輕輕碰了一下宿琪的臉頰。
溫熱的體溫互相傳遞。
陸安森又俯下點身,靠宿琪更近一些,然後就這樣一眨不眨打量着她的五官,仿佛都看得出了神似的。
他身上淡淡香水味此刻幽靜地傳入了宿琪的鼻息之中。
見她睡得熟,陸安森沒再繼續打擾她,轉身下了床,輕手輕腳進了衛浴間。
洗好澡後,他眉眼清澈地拉開衛浴間的門走出來,看見床上的女人還在睡覺,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俨然沒有醒來過。
陸安森走到沙發那邊,拿起西裝,從内袋裏摸出了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顯示晚間7:00.
回到環湖别墅時,陸安森有意問過門禁處保安,兩人說宿琪下午4點多就回來了,現在都七點了,她睡了至少兩個小時。
晚飯也沒有吃。
陸安森放下西裝,拿着手機又去了床邊。
他站在宿琪這一邊,先是垂眸看了看她,然後才輕輕沿着床邊坐下,将手機放到床櫃上後,人便撐着宿琪的兩側,朝她俯下/身去。
“琪琪…”
輕柔喊着她的小名,然後将濕熱的吻送到了她的唇邊,接之輾轉起來。
他的臉,貼着她的臉,呼吸交融,宿琪在迷迷糊糊将醒之際,聞見了一股芬香之味。
睜開眼睛一看,便是一個五官俊雅面容清秀的男人,正在“乘人之危”,男人那點壞,怎麽都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