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JOKER1


曉一放學就看到夏悠然站在人群之中四處張望,與以往不同的是,她今天提着一個大箱子,背着一個小背包,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夏悠然……”曉突然覺得有點驚慌,夏悠然看的八點檔偶像劇裏面經常有這樣的情節。難道她帶着行李是來跟自己道别,還是要帶着自己離家出走?但是夏悠然并沒有跟澤哥結婚,根本就無法上演所謂離婚的戲碼。還是跟澤哥他們鬧别扭,但是轉念一想,他們倆最近都沒有回家,連面都見不到,怎麽會吵架呢?

“幹嘛跑得這麽急啊!”夏悠然牽起白曉的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現在的夏悠然跟平常并沒有什麽兩樣,反而還特别高興,隻是她爲什麽會拿着這個大行李,讓白曉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你拿這個箱子是要……”他開始反握夏悠然的手,并且使出全力緊緊地握住。雖然很想要知道原因,但是又怕知道真相會大受打擊。

“你難道忘了,昨晚明明就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明天就十一國慶了啊……我要到漫展出攤,因爲要趕傍晚的火車,所以我直接把行李帶過來了。”夏悠然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坐地鐵到火車站,時間還綽綽有餘。

“哦,原來是這樣啊……”曉松了一口氣,昨天夏悠然有到自己的房間裏面說什麽,但是自己正忙着玩遊戲,全然沒有注意到夏悠然說了什麽。原來她那個時候說的是這件事啊。對于漫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夏悠然爲此特别準備了好幾個月,雖然知道到時可能沒什麽人會來光顧,但那是她的工作,是沒辦法的事情。受夏悠然影響,他一年也會參加好幾次漫展,看來這次也沒能幸免。“澤哥和阿昊不去嗎?”

“他們最近一直在加班,沒有那麽多時間啦……”夏悠然歎了一口氣,要是他們能夠一起去的話,或許她的生意還會好一點,畢竟這是個看臉的社會,有他們倆看攤,她就可以抽空去周邊逛逛,這幾天有她喜歡的漫畫家在,她也想近距離過去看一下本人,拿到簽繪。不過,他們沒辦法去,她也隻能夠妄想一下了。

“那我也可以……”曉實際上是想要說自己其實可以待在家裏或者去白澤那裏,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夏悠然拒絕了。

“是不是想說,即便是一個人待在家裏也可以啊。”不愧是夏悠然,對于曉心裏那點小九九她可是了如指掌。

“連這個都被你發現了?”曉有點心虛地不敢反駁什麽。

“當然不行啦,你一個人在家的話,我怎麽敢放心出門呢,而且我還想要靠你幫我招攬下生意的。”夏悠然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你不是說你的漫畫還是有一些讀者的?”

“那個……”夏悠然尴尬地笑了一下,讀者是有一些,那是在網上免費閱讀才有的,要是讓他們花錢買自己的漫畫還是有點難度的。“但是在漫展上面不一定會有我的粉絲在……所以還是要賣力地招攬生意才行。”(夏悠然隻能這麽說,要是曉打死不去的話,少了這個‘看闆娘’的話,她可能一本漫畫都賣不出去。)

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夏悠然一手牽着迷迷糊糊的曉,一手拉着個大箱子。因爲并不是重要的漫畫家,所以公司并沒有派專車來接她,她隻能自己排隊等出租車。可能是趕上了十一的高峰期,即便是晚上十一點多,等出租車的人還是很多。前面的隊伍基本上看不到頭,這讓夏悠然有點頭疼,要是早一點到的話,還可以坐地鐵,但是這個時間段除了出租車别無選擇了。至于爲什麽不選擇坐飛機,那是因爲夏悠然心裏仍然有着當年夏雲事故的陰影,她坐不了飛機,而且暈機暈得特别厲害。

“夏悠然……哈……還沒有等到車嗎?”曉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頭一點一點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幾乎要睡着了。夏悠然把他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行李箱上面,推着他往前走着。

“快了……前面就隻有幾個人了,應該很快就輪到我們了。”夏悠然用手摸了下白曉的臉頰,那小臉被過堂風吹得冰冰的。說是隻有幾個人了,但是她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輪到自己。

“好想睡在溫暖的床上面啊……要是阿昊他們也一起來就好了……”曉他迷迷糊糊地說着,然後靠着夏悠然睡了過去。夏悠然總算看到隊伍的前頭,明明就快輪到了,但是前面不知道因爲什麽吵了起來,排着好好的隊伍也開始亂了起來。排在夏悠然前面的大叔擠上前想要一看究竟,半晌都沒有回來。

後面一直等着的人見隊伍久久沒有往前行動也開始騷亂了起來,不知是誰推了夏悠然一下,夏悠然往前絆了一下,曉也從行李箱上面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能是受到突如其來的疼痛,白曉稍稍愣了一會兒,便清醒了過來。屁股重重地拍在地上,手掌好像也有點擦傷。他的眼角有星星淚珠,但是卻強忍着沒有哭出來。

“曉,有沒有哪裏受傷嗎?”夏悠然連忙爬了起來,把曉抱在自己的懷裏面,全然不顧已經倒地的行李箱。在這個節骨眼上面,最怕就是發生踩踏事故了,夏悠然警覺地察看着四周的情況,絲毫都不敢松懈。不過,好在工作人員出面維持了次序,不然,那場面還真是不敢想象。經過了工作人員的安撫,隊伍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後面一個穿着黑t恤的男士上前扶起夏悠然倒地的行李箱,檢查曉的手掌,那動作就好像是一氣呵成的。

“隻是擦破一點皮,沒什麽大礙。”他擰開随手的礦泉水,清洗着曉的兩個手掌。

“南山?”當看清來人的時候,夏悠然才失聲喊了出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參加同學婚禮,跟你同一趟列車過來的。”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沒有之前那麽冰冷了,“你們要去哪個區?”

“海珠區……”

“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我也是要去那邊的,你們兩個人這麽晚坐車也不安全。”他說話的語氣是這樣的嗎?夏悠然有點遲疑,明明總是兇巴巴的,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是因爲心情好的緣故?

“恩……”夏悠然點了點頭,雖然隻是一句客套話,她顯然覺得特别高興。

前面走過去看熱鬧的大叔總算是回來了。

“大叔,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就是有人插隊,然後打了起來了……現在幾個人都被帶走了。”果然沒有多久,隊伍又繼續往前移動了。

在這期間,曉一直都沒有說話,隻是趴在夏悠然的肩上,用眼睛的餘光瞪着這個男人。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對于他的印象極差,因爲他欺負夏悠然,而且說了很難聽的話,但是夏悠然又是怎麽看待這個人的呢?

“你兒子?”明明已經從陳青青那聽說事情原委的南山還是問了一遍。

夏悠然稍稍一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南山隻是笑了一下,但是并沒有繼續追問什麽。很快就輪到他們了,南山幫着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裏,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麽行李,隻有一個背包而已。

上車之後,他詢問了夏悠然住的酒店地址,告訴司機直接往那邊開就是了。

“這次來是旅遊?”

“額,差不多就是這麽回事吧。”夏悠然從來沒有跟别人提過自己是一個漫畫家的事情,畢竟她的漫畫還是不那麽入流,跟名家比起來還差好幾個檔次。況且,她和南山也并沒有那麽要好,沒必要把自己的情況全部都跟他說清楚。

南山從背包裏面拿出便簽紙,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給夏悠然,“這個是我的号碼,有什麽事情的話打電話給我。”

“我的……”夏悠然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便緊緊地拽在手裏,透過後視鏡,南山觀察着夏悠然此時的表情,他不知道她是怎樣看待自己的,就像是趙弋飛說的那樣,在感情的事情上面,每個人都是個笨蛋。

“你的号碼我已經知道了。”坐在副駕駛的南山轉過頭來,用低沉而委婉的語氣說道,沒有生氣、沒有驚喜。那之後陷入一陣沉默,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倒是身爲局外人的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觀察着兩人的情況,他想着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把現在的情況彙報給阿昊。

晚上車子比較少,車速也相對快了一點,很快就到了夏悠然要住的酒店。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南山非常紳士地下車幫她把行李從後備箱拿出來,放穩之後,便打開車門正準備上車。

“等一下……”夏悠然把正要上車的南山給叫住了。她從口袋中掏出那張被她揉得鄒巴巴的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南山。要是跟白澤或者林辰昊一起的話,她從來不需要考慮這些,但是,對方是南山,跟自己連朋友都算不上,就這樣占他的便宜好像也不太好。

“不用了……”他笑了一下就上車了。(要是換做平時的南山,他一定會對着夏悠然大吼: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看着車子開遠,夏悠卻一直愣在原地。原來,他也會對自己笑的啊!(心裏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是什麽?)

“夏悠然!”白曉拽了拽她的衣服,“你該不會喜歡那個讨厭鬼吧?”

“怎麽……可能呢……小孩子别亂說話!”夏悠然說話的時候開始有點結結巴巴,臉也變得異常紅。

“那人家都已經走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知道啦,就你話多!”夏悠然拖着行李箱往大堂走去。

出租車上。

“客人,你要去哪?”

“回白雲區……”副駕駛座的南山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喂,你們在哪裏?”

電話那邊好像非常嘈雜,聽不清什麽話……不過南山還是對着電話那頭說道,“把你們那邊的地址發到我手機上面。”xh: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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