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沒想你說的度假村是去日本啊?還以爲就在武義、黃山附近呢……”在飛往東京的飛機上面,夏悠然用着一種哀怨的眼神看着正盯着窗外洋洋得意的顔藝。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國是跟未來的婆婆大人單獨去的日本,而且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一說起溫泉,當然是箱根了。”顔藝拿掉墨鏡把頭轉了過來。“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有日本的簽證,還以爲你肯定是不會有的。如果沒有的話去國内也是不錯的……”
“額,那個簽證是去年辦的,本來是要準備去日本參加爲期兩個月的培訓的,不過因爲曉沒人帶的關系沒去成。”夏悠然身子靠後百無聊賴地說着,還以爲暈機的毛病被治好了,結果上次隻是巧合,現在胃裏面翻江倒海的,能說幾句話已經超級不錯了。(啊,身上的相機爲什麽這麽重啊,現在背起來還真是費勁啊。不僅沒有精力拍照,反而讓自己更加不舒服……)
“……哦”顔藝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但是話梗在喉嚨上,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比較好,再加上夏悠然現在的臉色很差,想必不想再說話。
“怎麽,想吐?”她把手撐在前面的小桌子上面對着夏悠然問道。
“恩,還好,隻是有點難受。”夏悠然喝了一口溫水,覺得胃裏面稍微舒服了一點之後,才慢吞吞地回答道。
“阿澤不是給你買了好幾種酸梅塞到你背包裏面了,你怎麽不拿出來吃啊?”
“他給我買酸梅了?”一說起這個,夏悠然倒真的沒有在意,出門之前也沒有好好檢查背包,她拿過她那個黑色皮質背包,在裏面翻了翻,果然在底部翻出了幾罐酸梅,“哎,他是什麽時候放進來的,怎麽沒跟我說一聲啊?”
“哦,他早上急着去公司,匆匆跟我說的,上飛機之後我也忘了。”顔藝笑了一下,盡管已經快五十歲了,不過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好吧,人們總是會輕易原諒長得漂亮的人……)
“哎,這個不是上次林維給我吃的那個牌子,想不到他竟然記住了。”夏悠然打開罐子,從中拿出一顆塞到自己嘴裏面,雖然味道很酸,不過她卻覺得好甜。
飛機很快就到羽田機場,幸好之前夏悠然有自學了日語,雖然說得并不是很标準,但是也能夠簡單地進行交流。來這裏之前,白澤幫她們預定了在羽田機場附近的酒店,本以爲,那天晚上她們應該會出去逛街買東西,不過,因爲暈機得厲害,下了飛機之後,夏悠然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一到酒店就悶頭大睡。
七點多的時候,顔藝叫醒夏悠然,她們坐出租車去附近的壽司店吃了一頓。吃飽之後,夏悠然才真正感覺活了過來。高興之餘,還喝了一小瓶清酒。顔藝對于這個地方很是熟悉,從她的口中,夏悠然知道她曾經在這裏待了一個多月,當然,無非是逛逛歌劇院,看看藝術展,參加祭典之類的。她雖然不會說日語,但是她那口地道的美式英語讓人聽起來非常舒服。
“這裏的街頭跟上海的街頭也沒有什麽兩樣,無非就是房子和人……”由于喝過酒之後,夏悠然的臉頰绯紅,說起這種話時的表情非常好笑,她搭着顔藝的肩膀,兩人有說有笑的。她沒有醉,隻是覺得高興而已。車水馬龍,那些都不關自己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抛在了腦後。她終于明白爲什麽那些人總是想着旅遊,因爲隻有在完全陌生的環境當中,自己才能無拘無束地說着自己想說的話,做着自己不敢做的事情,遇見不同的人,領略不同的風景,品嘗新鮮又具有特色的美食。隻有這樣,人生才能真正算得上圓滿。
在東京的街頭,她們兩人就這麽走着,偶爾聽到一兩句中文,她都會非常好奇地轉過頭來,然後對着那個人笑笑,隻有身處異國,她才覺得母語異常親切。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她們倆就起床了,退房之後,她們坐着六點半的快車前往箱根,到箱根之後,在顔藝的帶領下,她們換了一輛紅色小火車,據說那就是傳說中的登山電車,因爲要爬山,所以這個電車比較袖珍,而且裏面的設計也是台階式的,讓人覺得有點新奇,到達某個地方之後,甚至還換了一個車頭。小火車是采用“之”字形往山上行車的。
“之字形啊,這個我知道啊,曾經在小學課文中有學到過,這個大概跟詹天佑曾設計雙火車頭和采用人字形上山一樣。據說在青龍橋附近,坡度特别大,爲了讓火車爬山去,他設計了一種“人”字形線路。北上的列車到了南口就用兩個火車頭,一個在前邊拉,一個在後面推。過了青龍橋,列車向東北前進,過了“人”字形線路的岔道口就倒過來,原先推的火車頭拉,原先拉的火車頭推,使列車向西北前進。這樣一來,火車上山就容易得多了……”一說起這個,夏悠然就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
“恩,這就是人類的智慧啊……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動動腦筋就能輕易解決了。”顔藝笑了一下,說實話,她開始越來越喜歡這個口不遮攔,而且一點秘密都守不住的丫頭,“夏悠然你看這邊,要是我們在五六月份過來,就能看到成片的紫陽花了,那個時候才真的漂亮呢……”顔藝指着火車兩道光秃秃的枝幹對着夏悠然說道。
“紫陽花?”一說起紫陽花,夏悠然就開始有點小激動了,在萬葉集中紫陽花被稱爲“安治佐爲”或“味狹藍”,意爲“聚集的藍色花朵。”在中國則普遍稱爲“繡球花”。在很多動漫作品當中都會出現庭院中種植的成片的紫陽花,雖然這個花在中國也有種植,不過像那樣成片種植的,倒是很少見。
“恩,所以這條登山鐵道也有一個比較好聽的名字叫‘紫陽山鐵道’。我13年來的時候曾經坐過當時臨時運營的‘夜之紫陽花’号,紫陽花在夜間特殊照明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夢幻,就好像置身于童話中一樣。”
“天呐,好羨慕啊……那樣一定很美吧?”
“恩,我當時還特地錄了一段,回去給你看……”
“恩恩……”夏悠然使勁點了點頭,心裏面想着這次來日本真的是太好了。這個登山電車的速度有點慢,大概花了40分鍾才到站,之後她們換了纜車上山,在纜車上面俯視往下,夏悠然看到下面冒着白煙的荒地。
她拿出地圖看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問道:“下面這個冒煙的地方應該就是大湧谷了吧?”
“恩,是的,大湧谷是還在冒煙的火山,也就是傳說中的活火山,随時都會有火山噴發的危險,不過正是因爲如此,這裏才會有這麽多大大小小的溫泉。而且你看它那荒蕪還冒煙的樣子,所以還有一個别名叫‘地獄谷’。”顔藝像一個導遊一樣介紹着關于大湧谷的一些事情,甚至連接下來大湧谷要逛的幾個地方也都詳細介紹了一遍。
一說起大湧谷,當然少不了“黑玉子”,也就是傳說中的“黑雞蛋”,這是把雞蛋扔到八十度的溫泉裏面煮熟,拿出來的時候全身黑色,當然味道的話就是滿口的硫磺味,雖然如此,夏悠然還是吃了兩個,因爲顔藝說吃了這種“長壽蛋”可以延壽七年,對于養生也非常有療效。
另外,大湧谷還是富士山的觀景點,天氣好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富士山,他們到達的那天雖然氣溫比較低,但是天氣還算不錯,也看到了完整的富士山,當然,最開始的時候,夏悠然并沒有注意到,她隻注意着身邊的景色,也是在顔藝的提醒之下才擡起頭看到的。看完之後她激動了好久,不過在激動之餘并沒有少拍照片。xh: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