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然到白曉外婆家已經是次日下午,她放了一大堆東西到行李箱裏面,想着順便到曉外婆家裏拜個早年,因爲從小就沒有到親戚家裏串門的經驗,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比較好,所幸白澤都幫她準備好了,不然她一定會糾結個半死。因爲怕夏悠然找不到他們所住的房子,所以林振凱特地到車站接的她,曉也一起跟了過來。一看到夏悠然,白曉就跑了過去,一頭埋進她的懷裏面,半天不說一句話。
“怎麽了?還在鬧别扭?”夏悠然摸了摸曉的頭問道。
曉搖了搖頭,仍然沒說一句話,倒是一旁的林振凱有點尴尬地對着夏悠然說:“小孩子們之間好像起了一點争執,然後曉就想着要回家,我們都攔不住。”
“哦,曉欺負人家嗎?”夏悠然一想到曉的跆拳道練得不錯,怕他一時下手比較重,弄傷親戚家的孩子,有點緊張地問道。
“我沒有!”曉拽着夏悠然的衣服委屈着說道,可能是怕她沒有聽到,之後用更大一點的聲音又說了一遍,“我沒有!”
“好好,我知道了!”夏悠然順了下曉的頭發,蹲下身對着他說,“今天已經沒有車了,明天我們就回去好嗎?你澤哥在家裏等我們回去呢。”
“恩。”曉點了點頭。
到曉外婆家之後,夏悠然才明白了,曉爲什麽會露出剛才那樣落寞的表情,其他親戚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過來的,小孩子有時會在爸爸媽媽面前撒一下嬌,爸爸媽媽也會有意無意地回應一下。而曉則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相比之下,曉看上去孤單多了。原本以爲這邊小孩子多,待着的話或許會覺得高興一點,沒想到反而會讓他顯得孤單。
當天晚上,等曉睡着之後,夏悠然跟張素芬聊了很久,跟她明說了要接曉回去的事情。這次,孩子們鬧得不快樂,她也沒攔住,現在仍然還在自責中。(所有的孩子她都一視同仁,但因爲曉這孩子沒有爸爸媽媽,所以關注的稍微有點多,這樣反而引起别的孩子不滿,說是她偏心,因此鬧得不開心。)
一說起曉的事情,她又想起了自己女兒的事情,忍不住哭了起來。夏悠然慌忙地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阿姨對我很好,對我就像是自己女兒一樣,所以,我也會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曉的,所以外婆你就放心把曉交給我吧。等他心情好一點之後,我再帶他過來玩。小孩子沒有隔夜仇,今天吵架,明天又會好得不得了,所以你也不必再擔心,曉那邊我也會好好解釋的。他比其他孩子都要早熟,有些道理應該會明白的。”夏悠然對着她認真地說道。
在回去的車上面,隻有夏悠然和白澤兩個人的時候,夏悠然對着白曉問道,“你們是爲什麽打架的?”
“月月說我沒有爸爸媽媽,過來搶她的爺爺奶奶,還想分房子!”曉把頭低下,眼淚一滴接着一滴留下來。
夏悠然伸手把他攬到自己懷裏面,抱着他的頭,“我們曉有爸爸媽媽,從今天開始,我來當媽媽,白澤來當爸爸。我們不要房子,因爲我們自己有大房子,爸爸媽媽留了一個大房子給曉。我們曉對于我來說就像是珍寶一樣,才不是沒人要的孩子!月月隻是個小孩子,她什麽都不懂,因爲很喜歡外公外婆,害怕他們隻喜歡曉,所以才會這麽說的,你能原諒她嗎?”
“恩,可我也喜歡阿公他們啊!”曉有點不解地轉過頭來問道。
“因爲月月還是小孩子啊,所以不明白,有些感情其實是可以和别人分享而不是獨占的。”夏悠然笑了幾聲,摸着曉的頭說道。
“别摸了,再摸下去,我都要變成秃子了。”可能是聽了夏悠然的話之後,曉的心情開始變好,又開始了之前的傲嬌語氣,“聽澤哥說,你前幾天去日本了?”他冷不丁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額,要跟未來婆婆打好關系嘛……”夏悠然朝着曉眨了眨眼睛,“下次我們一起去吧,我覺得還是跟你們在一起最好玩了。”
“恩……”曉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表情問道,“夏悠然你真的打算和澤哥結婚嗎?你喜歡他嗎?”
“那,那當然咯。我們要是結婚的話,就讓你來當花童!”
“有紅包嗎?”
“會有一個超級大的紅包。”夏悠然點了點頭。
“那你們會要小寶寶嗎?”
“小寶寶啊,暫時還不考慮,因爲我們的工作還不怎麽穩定。”
“那有了小寶寶之後,你們會不會不喜歡我了啊?”
“即便有了小寶寶,我們曉也是第一重要的!”夏悠然輕笑了一聲,“你現在跟你澤哥當時好像哦!”
“澤哥?”
“是啊,你澤哥之前不是一直都跟你爸爸媽媽住在一起的麽,那個時候他們結婚正準備要一個孩子,然後你澤哥就整天擔心得不得了,怕叔叔有了小寶寶之後就不再喜歡自己。隻是沒想到,我們曉出生之後,他比你爸爸媽媽還要喜歡你,每天放學一回來,就要跑到你的房間看你一眼才肯去自己房間寫作業,甚至連換尿布泡奶粉這些事都學會了……”夏悠然咯咯地笑出了聲。
“是這樣嗎?”
“當然咯,有生命消逝,就又會有新的生命出生,世界是很奇妙的,因爲一直都在不停地交替着。”夏悠然意味深長地說着,其實那個時候,也正是因爲曉的出生,她才真正從自己母親死亡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即便是沒有血緣關系,也能成爲真正意義上的家人,羁絆這種東西,真的是非常神奇。
一路上,曉問了很多關于過去的事情,由于當時年紀還比較小,他對于爸爸媽媽的印象比較模糊,現在甚至連他們長什麽樣子都忘記了。想他們的時候,他就會掏出夏悠然給他定做的項鏈拿出來看看,一遍又一遍不停地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臉。
“夏悠然,我想要去以前的那個家裏面看一下可以嗎?”好像是考慮了很久的樣子,曉終于下定決心似的問道。
“可以哦,我也很久沒有回去了。這次回去順便打掃一下也好!”夏悠然點了點頭。
曉他家的别墅,他們是在三天後去的,由于幾年沒人居住,原本生機勃勃的庭院顯得特别荒涼,爬山虎不知何時爬上了牆面,這讓整棟房子顯得陰森森的。夏悠然掏出鑰匙将房門打開,地闆上面積了好厚的一層灰,不過所幸家具電器什麽的有好好地用布包住,所以并沒有積什麽落灰,打掃起來也比較方便。
“好了,曉,我們來幹活吧!今年就在這裏過年吧!和爸爸媽媽一起!”夏悠然把手臂撩了起來,到貯藏室找了一個掃把遞給曉。
“恩……那我從樓上開始掃下來!”曉充滿幹勁地說道。
“那我幹些什麽呢?總指揮大人?”後走進門的白澤笑着問道。
“額,你把房間裏面的被子拿出來曬一下,然後把被套床單全部放到洗衣機裏面洗一遍。”夏悠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xh: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