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老頭喝了口酒,又上一根煙,雖然煙氣很是嗆人,爲了聽故事,劉花依然瞪着雙眼,乖乖的坐在老頭對面。
老頭先是歎了口氣,随即講述了一個發生在三年前的故事。
六月的天,剛剛進入夏季,天氣還不算悶熱。一些愛美的女孩子已經開始脫去了厚衣,穿上了半露的短袖長裙。六月的風很柔,吹青了草,吹紅了花朵,吹藍了天空,吹綠了大地,吹得人心蕩漾。
灤一中迎接考試的體育生們,心也被吹得激情澎湃,那些即将踏入考場,迎接檢驗的體育生個個都像打了激素一般,每天超負荷加倍訓練,操場上的草都被踩平了。
廣闊的操場上一整天都能見到體育生的身影,能夠聽到他們哼哈有力的呐喊聲。
而在體育生中,最靓麗的一道身影則是那位喜歡穿白衣的體育老師謝櫻桃。
她總會陪伴學生們一起訓練,有時也會奔跑跳躍,她的臉上總是帶着一種祥和的笑,給人們溫暖和激情。
而在人群之外,總會站着一個男人。高高的身材,帥氣的臉蛋,嘴角不時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他就是王氏集團的大少爺王鴻濤,被t市媒體公認的高富帥,有着驚人的經商大腦,和萬事不亂的平穩心态。他是t市的男神,男人們模仿的偶像,女人們愛慕的王子。
而在他的目光裏卻僅僅屬于一個女人,那就是身在操場上指揮訓練的謝櫻桃。她給學生們鼓勁,他卻給她動力,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之間也有着一個承諾,那就是這屆體育生畢業後,他們即将走入婚姻的殿堂。
若王鴻濤是萬衆崇拜的偶像,那麽,謝櫻桃則是千人迷戀的女神,她的美麗已經超凡脫俗。甚至,在那些訓練中的體育生眼裏,王鴻濤配不上她,可是,又能找出哪個男人勝過王鴻濤呢?
這樣的風景成了灤一中最耀眼的一幕,然而,卻在一個飄雨的日子裏,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王鴻濤約好了謝櫻桃,下午放學接她回家吃晚飯,可是,那天他并沒有來。
細雨傾下,如一道道水晶幕簾,遠方的世界有些模糊,卻顯得異常美麗。謝櫻桃站在校門口,撐着一把雨傘,靜靜地望着雨幕,滿眼期待那個人出現。
“謝老師,怎麽還不回家?”學生們過來打招呼道。
謝櫻桃微微笑道:“你們先回,我一會就走。”
“謝老師,等你老公啊?”校領導關心道:“怎麽不在教室裏等。”
謝櫻桃樂道:“他馬上就來了。”
雨漸漸變大,天色也緩緩暗了下來,謝櫻桃看了眼時間,奇怪的皺起眉頭,緩步走向路邊。
她今天隻穿了一件白裙,披了一件并不能遮蔽寒冷的白紗,她站在雨中,漸漸與夜色成了鮮明對比。盡管夜色蒙住了路人的眼睛,她的美麗依然綻放的脫俗,仿佛雨中的仙子,靜靜站立。
突然,一輛奔馳車停靠在了路邊,謝櫻桃急忙收起雨傘,沒有猶豫的上了車。
然而,就在她上車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徹底消失不見。
“車是王鴻濤的?”劉花忍不住問道。
老頭頭,道:“恩,不過……”
“不過怎麽了?”劉花焦急道。
張強道:“我猜,是不是開車的并非王鴻濤,那天他出事了,後來就瘋了。”
老頭驚訝地皺起眉頭,道:“你知道這事。”
張強笑道:“猜測而已。”
老頭接着道:“那天王鴻濤被綁架了,他的車被開走了。匪夷所思的是,不僅是謝櫻桃不見了,那輛車也消失不見了。”
“什麽?”張強和劉花一同驚呼道。
老頭道:“t市警局派出了很大警力,依然沒有找到那輛消失的車。”
“綁架王鴻濤的劫匪呢?”張強問道。
老頭道:“一起消失了。”
“王鴻濤也在那輛車上?”張強思考道。
老頭搖了搖頭,歎息道:“這很難,因爲第二天發現王鴻濤的時候,他躺在灤一中的操場上。學校領導打了10給他送到醫院,後又轉到北京市醫院,無奈多少名醫給他醫治,都沒有治好他的瘋病。哦,王家找了幾個很有名氣的大師,可那些大師望着王鴻濤全都搖頭。”
“王家怕影響聲譽,讓媒體封鎖了消息,最後這件事就此被壓下來了。”
“警察沒有再調查嗎?”張強皺眉問道。
老頭道:“查了,最後被王家阻攔了。王家可是大家族,不想因爲這件事影響王家在社會上的地位。”
張強了頭,問道:“他們有來學校查嗎?”
老頭道:“有!我是9月份來學校上班的,來之前聽學校8月份失蹤了兩名體育生,學校領導報了警,警察什麽都沒有查出來。後來領導請了大師看,才封住了學校後門。夥子,若不是貪戀你這頓狗肉,我是絕不會給你開門的。”
老頭又吃了口狗肉,喝了口酒道:“每隔幾天我都會吃頓狗肉,這裏太邪乎了,聽狗肉能夠辟邪。”
“邪乎?”張強問道。
老頭長吸了口氣道:“再來後,一名便衣警察來過這裏,他詢問了我很多關于謝櫻桃的問題,我隻是把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他。後來他就圍着學校找了查了一個星期,你猜怎麽着?”
張強和劉花瞪大了眼睛。
老頭道:“兩個星期後,警局派來人詢問,那名查案的警察也失蹤了!”
“這事可不啊。”張強道。
老頭頭道:“可不是,警察就跟瘋了似地來了好幾批,可是仍未查出什麽結果。”
“後來呢?”劉花問道。
老頭搖搖頭,苦笑道:“後來啊,所有的事情都不了了之了。可是,在第二年體育生快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又有一名體育生失蹤了。”
“不會吧,太恐怖了!”劉花捂住嘴巴,吓得有些哆嗦。
“再後來呢?還有失蹤的學生嗎?”張強詢問道。
老頭道:“有啊,第二年9月份新開學就有學生失蹤,很多家長都來學校裏鬧事,校領導爲此十分頭疼,政府部分也派來了領導,如果灤一中再有學生失蹤,政府會把灤一中拆了。”
“政府把這些事全壓下來了?”張強問道。
老頭頭道:“這事可不能亂,學校領導以被t市一中提前選入爲由,封鎖了這些消息,聽政府給了很多錢才讓那些家長安甯下來。”
張強頭道:“不簡單啊,這麽大的事都能壓得住。爺爺,後來學校就沒有再發生過失蹤案嗎?”
老頭皺了皺眉,道:“沒了,因爲9月底的時候校長又請了一位大師,聽道行很高,在學校裏施了幾次法後,真就沒有學生失蹤了。”
“那位大師怎麽的?”劉花好奇道。
老頭思索片刻後,道:“他學校這片土地陰氣太重,在古代曾發生過冤案,所以才有鬼索人。”
“真的假的?”劉花驚愕的張大嘴巴道。
張強拍了她肩膀一下,道:“假的呗,哪個大師能看到古代的事,要有那本事早就不當大師了。”
“可是,大師看過後學校就沒有人失蹤了啊。”劉花狡辯道。
老頭也跟着頭,顯然和同意劉花的法。
張強笑道:“也許吧,爺爺,問一下,謝雨濛老師是哪年來學校的?”
老頭思索道:“應該是前年吧。”
“幾月份?”張強問道。
老頭閉上眼睛,苦思許久,睜開眼睛道:“好像是10月份左右。”
片刻後,老頭拍大腿道:“對,就是10月8号,國慶節剛剛放假結束。”
“哦,知道了。”張強會心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給老頭滿上,問道:“爺爺,你就是一個看後門的,這些事是怎麽知道的?”
“啊!”老頭有些錯愕,眼睛眨了眨,伸手做了個“噓”的手勢,低聲道:“我兩位,你們千萬别和外面啊,哎呀,你瞧我喝酒了亂話,這些事都是學校裏一個領導告訴我的。”
“你和學校領導還有關系?”張強笑道。
老頭得意道:“那當然,我們以前是鄰居,我和他爸還是好哥們呢,我來這裏上班也是他給介紹來的。”
“嚯,不簡單啊,爺爺,問一下這位領導話靠譜嗎?”張強試探道。
老頭鼻子一歪哼道:“兵子可是我看着長大的,從不謊。”
“你的不會是肖兵主任吧?”張強驚訝道。
老頭忙捂住張強的嘴巴,聲嘀咕道:“這事可别亂,傳出去就壞了。”
張強忙拍胸脯道:“爺爺您就放心吧,你知我知我妹子知,全世界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老頭頭,松了口氣道:“其實吧,這些事憋心裏怪難受的,有個人分享倒是舒服許多。你還别,我都這把年紀了,有時候也會胡思亂想,總是覺得這裏真的有鬼,怕啊,萬一哪個鬼魂找我來……”
聽着老頭有些醉意的話,張強拍他肩膀道:“爺爺,你就放心吧,你是好人,鬼是不會找你的,而且,你吃了這麽多狗肉,哪個鬼敢來啊。”
老頭拍着胸脯子道:“那是,就算哪個鬼來了,我也把它收了!”
張強又和老頭閑聊了幾句,拉着劉花離開了門衛室。此時天色已晚,街上霓虹亮起,月亮露出了微微尖角,張強上了自行車,載着劉花向着回家的方向駛去。
路上,劉花覺得有些害怕,緊緊摟抱着張強的後腰,嘴裏不停嘀咕着亂七八糟的話。
被劉花抱着,這種感覺很是舒服,至少在心裏上,張強有種屬于男人的成就感,仿佛呵護一個弱的女人是男人天生的本性,那樣能夠帶給他很多的優秀和愉悅感。
“哥,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劉花嘀咕着。
張郎跳到她的腦袋上,捂着嘴偷樂。
“哥,要是有鬼也會有神仙吧。”劉花幻想道。
囧囧朝着她做了個可愛的笑臉,趴在張強耳邊輕聲嘀咕道:“你這傻妹妹有時候蠻可愛的。”
張強樂道:“花,無論世界上有沒有鬼,有哥在,你什麽都不要怕。”
“恩,哥,你真好,好想就這樣一直下去,直到我們頭發白,我還能坐在你的自行車上。”劉花迷蒙道。
張強一頭黑線,嘀咕道:“花,這車好像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