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帶來傷感,靠在張強懷裏的劉花哭得像個孩子,當她聽到張強那些童年的委屈時,内心深處那層被掩蓋了多年的傷疤再次揭開了。
一陣莫名的抽搐,劉花再也無法忍受那些如刀割般心痛,哭泣着,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親生父親是個很愛家的人,他對我很好,對媽媽也很好。他每天都早出晚歸辛苦的工作,爲整個家庭他顯得很是疲憊。那時候我才四五歲,但我覺得非常幸福,每天都盼望着月亮早升起,那樣爸爸就回來了。
可是,在我五歲那年,七月七的那天,我的爸爸如往常一樣早出,直到月亮爬上樹梢又落下,他都沒有歸來。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爸爸下班後本可以回家,可他步行去了城裏的商場,給媽媽買了一大捧玫瑰花。因爲那天是牛郎織女會面,爸爸想送媽媽送一份情人節禮物。然而,他在回來的路上,被一輛大卡車撞了。
卡車司機逃逸,由于當時沒有錄像,警察并沒有找到肇事司機,爸爸的死也就不了了之了。
當時,天氣還很熱,爸爸必須快些火化,我隻看到了他一眼。那個場面讓我終生難忘,爸爸渾身是血,面目模糊,胸口有個大洞,腦袋也扁了。我很害怕,一個勁的哭,可媽媽比我哭的還要厲害,她暈了過去。
從那一天開始,每到深夜我都會被惡夢驚醒,我夢見爸爸凄慘的模樣,夢見滿地的鮮血,夢見媽媽嘶聲裂肺的吼聲。
媽媽騙我爸爸隻是外出工作了,終有一天還會回來。可我心裏清楚,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從此以後媽媽就承擔起了家裏的所有工作,她既要照顧我,又要幫别人幹活賺錢。她沒有什麽手藝,就靠家裏的那幾畝稻田地,晚上還要從服裝廠弄些衣服剪線頭。
那時候過得好苦,有時候媽媽出去下地,一整天我隻吃一頓飯。十歲後我就幫媽媽洗衣服幹雜活,很多次我都和媽媽不想上學了,在家裏幫她。
可媽媽就是不同意,她:‘花,就算~⑨~⑨~⑨~⑨,m.≯.c≡om再難,媽媽也要供你上大學,那樣你才會出人頭地,以後不會像媽媽這樣辛苦種田。’
我哭了,媽媽就抱着我哭,我們娘倆有時候一整夜的哭。每當七月七很多人歡聚的時候,我和媽媽就會去爸爸的墳前燒紙。有一次風很大,我燒紙的時候一不心火苗燃着了衣服,當時給我吓壞了。
媽媽用力将我身上的火撲滅,哭着跪在爸爸的墳前,喊:‘當家的,我知道你也想閨女,你放心吧,我會把她照顧好的,養大成人。’
我也跪在地上,發誓道:‘爸爸,花很懂事,會在家裏等着你回來,你一定要回來啊!’
日子就這樣過着,可村裏有很多壞人,他們經常跑到家裏欺負媽媽。爲了爸爸,媽媽頑強反抗,她沒有讓任何男人碰過她。有一次,村裏的一個叫劉鐵柱的流氓,他硬是把媽媽按在炕上,還威脅媽媽,如果不滿足他,他就弄死我們娘倆。
媽媽含着淚和他上了炕,我就一個勁的哭,媽媽聽到我的哭聲,實在沒法忍住,就拿起了身邊的剪刀,狠狠地插在了劉鐵柱的胸口。
劉鐵柱死了,媽媽被抓進了監獄,足足關了一個月,她才被釋放出來。還好警察們分得清是非,否則……”
道這裏,劉花再次泣不成聲,一肚子委屈的情感瞬間迸發出來,她的身體很抖。
還好她的身邊有張強,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一個可以聆聽的對象。這些年的苦楚她從未和别人過,這是第一次傾訴出來,她隻是個柔弱的女孩子,怎麽能抗得住那麽多悲痛情感呢。
“哥,嗚嗚,後來我就變得很壞,我讨厭男人,讨厭這個世界,所以話學的特别刁鑽,所以……以前我總是兇你,你不要怪我啊。”劉花抹着眼淚道。
張強拍了拍劉花的肩膀,安慰道:“哥怎麽會怪你呢,放心吧,那些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哥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恩,花也會一直陪伴哥的。”劉花喃喃道。
“花……”張強閉起眼睛,卻不知道些什麽了。
“哥,你的懷抱真溫暖。”劉花的聲音很低:“讓我多靠會吧。”
“恩。”張強就這樣抱着劉花,眼中的淚水順着眼角流下,卻被他立刻擦幹。他感激的望着囧囧,如果沒有它,也許生活一如從前,他不會與劉花和好,也就不會彼此吐露出心底最真的情感。
秒針不停轉,時針怎麽追?那些都已經成了過往。時間一的過去,張強感到懷裏的劉花竟然睡着了。
爲了不讓劉花難受,張強把她輕輕放躺在自己床上,蓋上被子,他則是坐到椅子上,望着熟睡的劉花,靜靜發呆。
劉花睡着的樣子很美,雖然臉頰上有着淚痕,卻顯得更加純情可愛。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吧,張強感到很是欣慰,有爸爸有了新媽媽,還有一個可愛調皮的妹妹。難道,他真的是時來運轉了?
夜裏劉花醒來時,張強已經倚着桌子睡着了,望着發出輕輕鼾聲的張強,劉花無奈地搖搖頭,推開門回到了自己房間。
躺在自己床上,劉花咬着牙嘀咕道:“臭張強,我都躺你床上了,你竟然都沒有……”
清晨起床後,張強留了張紙條離開家門。昨晚他和劉花什麽都沒發生,但他的心裏卻覺得有種不安感,也許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奔跑在馬路上,感受着四周清新的空氣,張強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囧囧有了法力,給他的訓練加倍難度,盡管也會氣喘籲籲,可張強卻覺得很是舒暢。
在外面地攤上吃過早飯後,張強走入學校大門。他沒有直接去教室,而是向着操場上走去。
謝雨濛正帶着一批體育生訓練,她身上穿着黑色運動裝,手裏拿着秒表,幫體育生測百米速度。
張強不得不佩服陳猛,百米測速共分爲十組,每組十人,其他組的成員基本上都差不太多,彼此也就拉開兩三米的距離。而到陳猛那組的時候,謝雨濛剛剛揮下手中紅旗,陳猛就像是一隻猛虎一般,飛速沖了出去,百米的距離,到終的時候,陳猛足足拉開第二名的運動員十米以上。
這絕對是一個體育素質超好的運動員,至少,在灤一中無人能比。
張強被囧囧訓練後奔跑的速度有所提升,但和陳猛比起來,相差甚遠。
百米測速結束後,謝雨濛看到了站在操場邊的張強,朝着他了下頭,喊道:“全體集合!”
百名運動員快速集合,列成五五方陣。
謝雨濛看了眼手中的數據單,道:“今天的測試效果還算不錯,大多數都能完成及格線。不過有兩名同學我得批評一下,宋茜,你怎麽了?比昨天慢了0.5秒。陳猛,我知道你受了傷,但也不能這麽放水吧,我給你的期待目标是百米10秒,竟然多了1秒,加強訓練!”
“什麽?陳猛那個速度還沒有達到目标?”張強有些驚訝,這謝雨濛也是要求太苛刻了吧。
宋茜也看到了張強,眼中閃過異樣神色,她狠狠地瞪了張強一眼,随即把頭歪了過去,像是在怄氣。
陳猛頭,道:“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謝雨濛了下頭,合上本子,喊道:“下面是半個時體能訓練,每個人圍着操場快跑0圈。”
“0圈?”張強恍然明白灤一中的體育成績爲什麽這麽好了,謝雨濛的訓練标準真是太苛刻了。他也懂了爲什麽所有老師都抱怨體育生上課時愛睡覺,這樣鍛煉下去,沒有像他這樣囧囧用法力輔助,能不困嗎?
安排好後,謝雨濛邁步走到張強身前,笑道:“這麽早,有事嗎?”
張強搖頭道:“沒什麽事,就是想幫你分析一下你姐的事情。”
“哦。”謝雨濛眼睛眨了眨,從褲兜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張強道:“你去406辦公室等我吧,把訓練項目安排好後,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張強接過鑰匙,頭道:“好的。”
離開操場,張強向着辦公樓走去。灤一中總共有三棟主樓和七棟宿舍樓,以及一個大食堂。其中三棟主樓兩高一矮,高的是教學樓和實驗樓,矮的則是辦公樓。
學校裏的領導和老師平時都在辦公樓裏辦公,謝雨濛的辦公室在406。高一的體育生是沒有晨起訓練,高二和高三的體育生訓練分開進行,今天謝雨濛帶領的高二體育生在操場上鍛煉,高三的體育生則是在室内做力量上的練習。
體育生考試總共分爲四科,分别是1500米長跑,100米沖刺跑,1斤鉛球和三級跳遠。前幾天高三的體育生一直在室外訓練,今天和高二的互換練習,所以隻有謝雨萌帶領的高二體育生在操場上。
張強晃着鑰匙向辦公樓走去,由于學校住宿生正常上早自習的時間是7:00至7:0,現在才6:0,所以辦公樓裏幾乎沒有老師。有的話也是那幾名體育老師,提前結束訓練後來辦公室辦公。可體育老師一般都不會來辦公樓,因爲他們的課程很特殊,晨練時間爲6:00至7:00,然後吃早飯,休息到9:0才會上第一節體育課,所以大多數體育老師都會吃完早飯後回宿舍樓補一覺。
謝雨濛安排張強在辦公室也是因爲如此,正常情況下,辦公室在7:40之前是不會有老師的,因爲其餘老師們上班的時間是7:50。
辦公樓總共4層,每層0個房間,學校領導幾乎都是單間,體育老師兩個房間,音樂美術老師各的個房間。一層到三層分别是每個年級的班主任和授課老師的辦公室,音體美則是和領導們安排在四層,畢竟音體美辦公室很少有學生去,領導們喜歡安靜。
辦公樓的門開着,張強晃晃悠悠走了進去,順着樓梯直接到了4樓。
401,40……張強心裏默默念叨着走到了406房間,從懷裏掏出鑰匙,向鑰匙孔插去。
“啊,輕。”
忽然,張強的耳邊傳來一個很輕的女人聲音。
張強沒有動,靜靜聆聽,很快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疼……”
接着他聽到桌子碰撞的聲音,和女人含糊的哼聲。
“好些了嗎?”忽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咦?”張強皺起眉頭,這個聲音他覺得有熟悉。
“恩,好多了。”女人道。
“啊!你,恩……”女人的聲音開始變得大了起來,同時伴随着桌子摩擦的聲音和碰撞的啪啪聲。
“啊!”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去,大早上的這麽有動力。”張強嘀咕道。
随即,他的眼珠一轉,心道:不對啊,這裏可是辦公樓啊,誰跑這裏幹那事來了?
張強感到奇怪,不由自主向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你慢,門好像沒關緊。”女人的聲音有些喘息,也很嬌娆。
男人停了一下,道:“放心吧,大早上不會有人來的,其他領導都比較懶,體育老師又在訓練,寶貝,讓我們繼續狂歡吧!”
接着,兩人又開始一頓瘋狂的運動。
然而,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在407房間的門縫間,有着三雙瞪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