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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邁向地獄


(抱歉,更新晚了。這一卷終于到了最後階段,我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虛數空間的黑暗中,美雪恢複了意識。

在睜開的雙眼中隻有一片黑暗,或者說就連有沒有睜開眼睛也無法判斷。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因爲連作爲依托的身體都處在一種暧昧的狀态中。

與身體的狀态相同記憶也同樣暧昧,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也搞不清楚,最後記得的隻有在巨樹中被一片黑暗籠罩的情景。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就連自己有沒有醒來也不清楚。

眼睛看不到事物,嘴裏發不出聲音,身體感覺不到力量。

抱着至少也要移動看看的想法,美雪活動着身體。

一種沉重的壓力似乎在壓迫着自己,不過美雪對此卻感到一些振奮,至少那比什麽也感覺不到要好。

是在邁步嗎?還是在爬行呢?

暧昧的感覺讓她搞不清楚,但是她依舊拼命忍耐着宛如在泥沼中前進般的感覺行動着。

不知道前進了多久,這個空間中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

會不會要永遠這樣下去,這個想法的産生便伴随着一種恐怖的感覺。

沒有盡頭的道路,就像是邁步在奈落的底部,足以令人精神崩潰。

有時甚至會産生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的感覺。

疲憊感和睡意席卷而來,讓人想要就這樣睡去。

美雪有一種感覺,這樣睡過去恐怕就再也不會醒來了。

所以哪怕是爬也好,絕對不能停下來。

(四季……初櫻……)

隻要自己不放棄,他們就一定能将她救出來的。哪怕他們做不到,結束任務他們也能回到中繼世界。

她似乎隻要在這裏睡一會兒,當再次醒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一切交給我吧。美雪不需要做什麽。”

“啊嗚!一起睡吧!”

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沉重的黑暗好像也變得柔軟起來,讓她想起了那個自己和媽媽一直生活的家。

(媽媽……)

美雪沒有停下來,依然在無盡的黑暗中前進着。

也許就那樣等待就好了,但是美雪無法認同這件事。

不是被動的等待,她想要更加積極地用自己的力量前進,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力量也想要幫一點忙。

所以就這樣放棄她做不到。

就算是在地獄的底層她也要爬上來。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前的幻聽也已經消失不見,唯一能夠感受到的隻有疲憊的精神。

但是就在她下定決心的時候,幾乎融化的意識再度凝合起來,耳邊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響。

無比熟悉的聲音,那不是幻覺。

美雪明白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是怎麽存活下來的了。

似乎從虛空中浮現的書頁在她面前組成了路,在這片黑暗中看不到通向何方。

但是美雪卻有一種感覺,在路的盡頭恐怕是真正的地獄吧。

對此美雪露出了微笑,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這條路。

…………

暗淡的月光籠罩着露維亞家的宅邸,午夜深沉的黑暗與靜谧将其包圍。

抱膝坐于屋頂之上的lancer睜開了雙眼,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僅僅是一個動作都帶有獨特的美感。

“那是……”

飄渺的聲音消失于夜幕中,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感受到的心情卻沒有消失。

servant和master之間因爲契約的關系聯系在一起,所以有些時候雙方會在睡覺做夢時無意識之間看到對方的記憶。

就在剛才lancer稍微小睡的時候,她夢到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些平凡的不能再過平凡的片段,無論是在lancer所處的古代,還是如今降臨的現代都不是特别的事情。

描述的隻是少女與母親的點滴生活。

因爲平凡,所以才有着平凡的幸福。

lancer的嘴角微微勾起,雖然是與自己無緣的生活,但她卻能夠通過對方感受到其中的幸福。

如果……

“……”

無聲的歎息消散于安靜的夜裏。

對于戰士來說,哪怕是戰死沙場也是幸福,所以就算是最喜愛的弟子死去也不會爲此悲傷。但是如果讓不是戰士的人踏上戰場的話,就無法讓人坦然接受了。

雖然隻接觸了很短暫的時間,lancer也能夠明白,就算擁有力量也非常努力,美雪也不是戰士,隻是一個不得不戰鬥的“普通人”而已。

一縷微涼的夜風吹過讓lancer的長發随之輕輕飄舞,lancer轉過頭看向屋檐,下一刻caster出現在了那裏。

“嗨!打擾你了嗎?”

caster揮了揮手,好像已經和lancer很熟了一樣坐到了她的旁邊。

“沒有。”

lancer也沒有在意。

“不用陪你的master了嗎?”

“嗯……主人已經睡着了。”

“嗯?”

聽到caster的回答lancer倒是有些意外,因爲就算是短暫的接觸她也能知道caster是個看master的睡顔一整個晚上都沒問題的家夥,或者說caster是巴不得想這麽做才對。

“咳咳。作爲一同戰鬥的同伴,小玉可是很關心他人的。”

說着caster不知從哪裏拿出茶杯和茶壺。

“多謝。”

接過caster遞來的茶,東方風格的綠茶給了lancer不同以往的感受。

“很好喝。”

“真的嗎?”

caster露出了很意外的表情,就好像沒想到會得到誇獎一樣。

“你不僅僅是來送茶的吧?”

“嗯……真是的。”

caster笑嘻嘻地回了一聲,然後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嚴肅了起來。

“下一場戰鬥恐怕就是最後了。”

“嗯。”

“沒問題吧?”

聽到caster的問題lancer明白那不僅僅是對于她自己,同時也在詢問她的master。

“當然。”

就算是普通人,也有着普通人的戰鬥方式。

既然是将她呼喚出來的ncer對美雪很有信心。

“那就好。”

caster沒有多說,隻是坐在那裏沐浴着夜風。

“除此之外,你來這裏還有什麽事?”

“诶?”

caster露出了稍微尴尬的表情,但lancer的雙眼中則透着一股早已看穿一切的感覺。

“嗯……嗯……也沒什麽啦。隻不過主人現在的靈魂太美麗了,如果留下來的話小玉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啦~~~”

看着捧着臉發出嬌聲的caster,魔女浮現出“這就對了”般的表情,在她魔域的智慧面前就算是大妖怪也無法進行隐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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