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绯扶着腿喘氣,前面的肥貓停了下來,回身坐在地上,咧着嘴,一副嘲弄的模樣。
“死貓,那東西不是你能吃的”楚非绯喘得話都說不勻了:“蠢貓,你知不知道那是誰的東西那家夥随便一揮爪子就能把你變成一堆貓毛,你趕緊給我吐出來聽到沒有!”楚非绯疾言厲色地恐吓,隻不過配上那快斷氣似的喘氣,就沒什麽威懾力了。
肥貓舔~了舔爪子,悠閑地仿佛在看戲一般。
楚非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突然之間好像之前支撐她的氣力全部都被抽走了,身體好像跑了一天一夜都沒有停過,精疲力竭的感覺泛了出來,且一發不可收拾,楚非绯覺得自己現在連舉起一個小指的氣力都沒有了。
對面的肥貓似乎對楚非绯的情況十分了然,扭着肥~臀,貓臉上的貓嘴大大地咧着,輕巧地走到楚非绯近前,挑釁地坐在地上,漫不經心地舔~着腳爪。
楚非绯郁悶得幾欲吐血,卻偏偏一點氣力也沒有,她能撐着沒癱倒就算不錯了,楚非绯隐隐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怎麽會突然這麽累?之前明明如有神助般的,和黑色生物鬥了那麽久,都沒什麽感覺。面前的肥貓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那個可怕的黑色生物你?被人搶了東西居然到現在都沒出現?
對面的肥貓那咧嘴的樣子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楚非绯覺得一個正常的貓應該做不出那種表情。楚非绯越看越覺得心驚,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一撲。
那肥貓到底是身肥體胖,躲閃不及,被楚非绯撲個正着,楚非绯掐着它的脖子正要威脅它吐出那錐形體,肥貓卻突然嘴猛地裂開,楚非绯一驚,卻見那肥貓耳朵一動,又将自己的兇相收了起來。
楚非绯也察覺了什麽,擡起頭,隻見不遠處的濃重霧氣中,像是亮起了一簇簇幽碧的鬼火,在迷霧中上下浮動,接着一條條灰色的身影顯現出來
楚非绯渾身冰冷:“狼?”
“是狼群。”一個聲音在她的耳後響起,接着一隻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别出聲,六王爺的人就在附近,現在慢慢地站起來,跟我走。”
楚非绯此時渾身無力,基本是被那人架了起來,她也無法回頭去看是誰,隻是覺得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面前的狼群無聲陰冷地盯着着他們,緩緩地合攏着包圍圈。在方雪晴口中能吃掉一頭灰熊的狼群,此時就在楚非绯的面前。
那人拖着楚非绯緩緩後退,地上的肥貓猛然向楚非绯的身上撲去,似乎想撲進楚非绯懷裏,卻因爲太重,腳爪挂下一片布片,又跌落在地,隻好認命地挪着短腿自己跟了上去。
身後那人一手捂着楚非绯的嘴,用自己的身體支持着她的身體,直到退出十幾米後,突然扔出一大隻血肉模糊的東西,狼群猛然蜂擁而上,可怖地咀嚼聲響起。
“快走!這隻死鹿支撐不了多久!”那人放開了捂着楚非绯嘴的手,猛然一拉她,跑了起來。
楚非绯這時才看到那人的背影,一身破爛的練功服,雖然髒得已經辨認不出本色,卻仍然能看出那人的身材很有看頭
“木大哥?”楚非绯眼眶一熱,沒想到這個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将她救出狼群的竟然是這個一直對她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土豪木子水
她明明記得她跌下懸崖前,他也已經跌下了深溝,如今竟然出現在這裏
楚非绯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混亂地勉強跟着跑了幾步,就再也支撐不下去,直直地向地上倒去,前面的杜子淇及時回手撈起了楚非绯的身體,皺皺眉,也不及說什麽,直接抱起了就跑。
這樣跑了大約幾百米,杜子淇就停了下來,楚非绯這才發現,攔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條河。
“會遊泳嗎?”杜子淇微微喘息地看向懷裏的楚非绯。
楚非绯搖搖頭。
杜子淇仰天歎了口氣,爲什麽他一點也不意外。
估量了一下面前河水的寬度,杜子淇低聲道:“堅持一下,我背你遊過去。”
說完,就将楚非绯放了下來,扶着她走下河水,河水冰涼,迅速浸透了楚非绯的衣衫,楚非绯打了個寒戰,杜子淇拉着她的胳膊,将她負在背上,讓她用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交代道:“抓緊了,河水有點急,千萬别松手。”
冰涼的身體貼上溫暖的後背,楚非绯眼裏泛起了潮氣。
其實剛才站在靠近岸邊的水裏,她已經感到了河水的湍急,沖擊得她幾乎站立不穩,以她現在渾身無力的狀态,到了河中間,恐怕
隻是現在放棄,等待她的就是身後的狼群,木大哥大概不會丢下她一個人先走,到時候害的就是兩個人
這一刻,楚非绯明知必死,卻也隻能咬着牙摟住了杜子淇的脖子。
在杜子淇撲入水中的那一刻,楚非绯輕聲道:“木大哥,我很高興,謝謝你來。”
杜子淇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他想說他也很高興,看到她平安
當時的巨石落下來得蹊跷,他掉進深溝後,挂在山壁上并沒有受傷,卻被上面接二連三砸下來的大石,差點要了命,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及時離了那處所在,恐怕早就被巨石活埋了。
看到相府的馬車掉下懸崖,當時腦子裏空白得幾乎沒有其他念頭,隻是想着不管是死是活,總要見到屍體,他才安心
杜子淇的水性很好,雖然後面背了一個人,影響了他凫水的動作,但幾十米寬的河面,不一會就到了河中心,河水愈加地湍急起來,楚非绯的身體被河水沖得歪到一邊,杜子淇卻感到那雙手在漸漸松脫,急得在換氣間大叫:“抓緊了!”
河水冰涼刺骨,仿佛是千年的寒冰融化的冰水,楚非绯手足僵硬,連意識都開始模糊,兩隻手隻是本能地扣在一起,卻早已沒有了氣力,朦胧中似乎聽到杜子淇的大叫聲,腦子裏清醒了一瞬,面前的男人辛苦地凫着水大聲叫着她的名字,死丫頭,死丫頭
你才是死丫頭
突然張開口咬住嘴邊的衣服,苦澀的河水從她的口中灌了進去,她嗆咳了一下,咬得更緊了。
她不想死,她掙紮了那麽久,怎麽能死在這裏呢,她還要替夥伴們好好的活下去,替他們,将他們的幸福一起活下去(未完待續。)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