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绯盯着那石壁呆坐了半晌,開始試探地伸出手去,輕輕地點了一下面前的石壁。
石壁巋然不動。
楚非绯便用了點力,推了推,還是不動。
咦,那她剛才是怎麽觸發機關的?楚非绯懊惱地揪了揪秀發,她發覺她開始想念杜子淇了,那個家夥雖然臭屁了點,愛吹牛了點,但他也确實肚裏有貨。
能做出飛行翼來的家夥,一定能看出來這種機關是怎麽回事吧
不過想念歸想念,此刻她還是得靠自己。
楚非绯将滿頭的亂發攏了攏,然後像結繩結一樣的在腦後挽了一個結。還好她的頭發現在還濕着,又不怎麽幹淨,故而那發結,還不至于滑脫。
然後楚非绯挽了挽袖子,湊到那石壁前,開始敲敲打打。
然後也不知她敲到了哪裏,面前的這堵石壁又突然倒下,露出對面那間變動的石室來。
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她看到一個人從那間石室上方翻轉的石壁處掉了下來,砰的一聲落在地上,還沒等那人呼痛,地上的地面突然彈起,将那人從一側露空的側面拍了出去。
楚非绯小嘴微張,突然發現她現在的境遇還算是好的,至少沒有受到這種變态石室的非人虐待。還有,她剛才看到的那人,應該是路明吧?
楚非绯盯着面前的這方已經合攏了的石壁,在她剛才似乎仿佛敲到的地方,又敲了兩下,沒有反應。難道不是因爲位置,而是因爲力度?
楚非绯這次狠狠地捶了一下石壁,果然,石壁立時翻到,對面的石室四壁開始變換,一人被拍了進來,還沒看清臉。就從地闆上掉了下去。
好像是黑袍大人
楚非绯帶着一種詭異地興奮,讓面前的石壁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終于在看清了那個身影時。大叫了一聲:“杜子淇!”
杜子淇在被石壁拍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楚非绯興奮地搓着雙手,看到她就好,看到她,以他的身手。大概能趁石壁翻轉的空隙裏,跳進來吧。
楚非绯揉了揉已經敲石壁敲痛的小手,嘿嘿地笑了兩聲,又狠狠地捶下。
這一次,石壁翻轉,一個黑影閃電般地撲了進來。
楚非绯躲閃不及,被撲個正着,悲慘地被壓在下面做了肉墊。
“起,起來”楚非绯氣都喘不勻了:“快點,重死了”
上方的黑袍人翻了下去。躺在一旁喘息。楚非绯翻身坐起,揉着自己被撞痛的肩骨抱怨道:“怎麽是你。”
黑袍人沒理楚非绯,隻是在不停的喘氣,看樣子之前沒少受那石室的折騰。
楚非绯也不去管他,又來到那方石壁前,打算故技重施。
黑袍人這時卻道:“不想玩死我們,你就消停會吧。”
嗯?什麽意思?楚非绯舉着小拳頭回頭。
黑袍人喘了一會,像是緩過來了,站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石室頂的那條石刻的雲龍上。
楚非绯因爲黑袍人的話。沒敢再輕舉妄動,便耐着性子等着那黑袍人有什麽舉動。
隻見那黑袍人突然躍起,兩隻手指在那雲龍的眼睛處狠狠一戳,咔哒一聲輕響。雲龍的眼珠,居然陷了下去,而四壁的石壁卻也在這時,同時翻倒。
楚非绯這才發現,原來不止她面前的這方石壁,翻倒的四壁外。都各有一間石室,其中兩間空着,另外兩間各有一個人。
被石室折騰得不輕的杜子淇扶着後腰站了起來,踉跄着撲進了中央的石室。另一側路明也連滾帶爬地跌了進來,嘴裏喊着:“我的媽啊,可别再來了。”
楚非绯讪讪地笑,将敲得通紅的小手藏在身後。
“這是什麽鬼地方?咦,怎麽好像你一點事也沒有?難道隻有你這間石室是正常的?”路明見其他幾人都有些鼻青臉腫,黑袍人雖然看不見臉孔,但是站立的姿勢,顯然也是骨頭疼。
隻有楚非绯看上去精神爍爍,而且神情輕松。
楚非绯睜着水蒙大眼,無辜地搖頭:“不知道啊。”
路明還想說話,倒是一旁的杜子淇打斷了他:“好了,别說這些沒用的,想想怎麽出去吧?還有你,你是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路明皺着眉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就坐在水邊,想看看潭水裏到底有沒有魚,然後,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到了這石室裏了。開頭還好,後來這石室不知道怎麽就突然發了瘋,我估計我現在這張臉,已經腫得我媽都不認識了。”
杜子淇半躺在地上喘氣,此時支起身看了眼路明,嘲弄地道:“反正你媽本來就不認識你。”
楚非绯很秀氣地笑。
和杜子淇與路明劫後餘生般地開玩笑不同,黑袍人沉默地打量着四周,最後将目光落在楚非绯身上。
楚非绯覺得那目光很有些探究的意味,便往杜子淇那裏又挪了挪。
杜子淇揉着脖子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楚非绯:“你沒事吧。”
“沒。”楚非绯露齒一笑,然後伸出小手幫着杜子淇捶了捶肩膀:“還有哪裏痛,我幫你捶捶。”
杜子淇有些受寵若驚:“非绯,你還好吧?”這丫頭沒撞壞腦子吧?
楚非绯态度很好地微笑着搖頭,殷勤地繼續捶肩。她這不是有些内疚嗎?也就這一次,過期作廢啊。
黑袍人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楚非绯的錯覺,她怎麽覺得那黑袍人的聲音變了,似乎沒那麽難聽了,反而有了一種溫潤的味道。
“喂,巫族的,這是你的地盤,怎麽出去,你總知道吧?”杜子淇拉着楚非绯站了起來,似乎對黑袍人打量楚非绯的目光很不滿。
黑袍人看了眼杜子淇,又看了看杜子淇拉着楚非绯的手,開口道:“這事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身邊這個丫頭。”
“問我?我怎麽會知道?”楚非绯莫名其妙地道:“我在中間這間石室裏,應該是碰巧吧?”
黑袍人低低地歎了一聲:“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的來曆,我還真會以爲,你才是真正的遺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