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寶舔了舔嘴唇,意思不言而喻,那可怕的馱塔鼈王,被她吃了。
蓋鹿忍不住翻白眼:“真是個小吃貨!”
這樣肉疊肉,最享受的應該是蓋鹿,最受折磨無疑是花舞,花舞蹙眉催促,雖然沒有大蜘蛛出現,但蓋鹿知道這地方不能久留,便讓九寶将他們弄下去。
九寶也沒别的辦法,直接在花舞背上蹦跶,一下比一下重,踩得花舞嬌喘連連,那叫聲傳開,聽得蓋鹿和吳常都是渾身燥熱。
花舞雙頰紅如血,眸光殺意如潮,但轉念一想,若非蓋鹿,她已經死在地下湖邊了,這救命之恩,難道要用殺了恩人來報答?
她是盜墓賊沒錯,她是性子火辣沒錯,但她絕非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
正想時,九寶再次高高躍起,落下來狠狠踩在花舞背上,這一下踩得極重,踩得花舞幾乎背過氣去,然後就聽蓋鹿大叫一聲,他們已是朝下墜落。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花舞白皙的雙臂,就纏上蓋鹿的脖子,死抱着不放,顯然剛才淡然說死,都是假裝的,很少有人願意在花樣年華慘死。
蓋鹿甩手抽出桃木劍,疾速揮動,破開身下的蛛網,一路向下,但隻破開三張蛛網,就看到了綠油油的地面,落到地上的那一瞬,感覺如重獲新生一般。
蓋鹿将花舞放到一邊的石頭上,擡頭望去,隻能看到一個黑點,那黑點定然是吳常,想着甩出靈符用劍一刺,靈符化爲一把金剪。
金剪咔嚓咔嚓向上,一路剪開蛛網,圍繞那黑點剪了一圈才消失,然後就看到吳常俯沖下來,靠近最後一張蛛網時,探手抓住一根蛛絲,身子一個翻轉,穩穩落地。
死裏逃生,三人都是長舒口氣,花舞靠在石頭上,翻翻白眼,之前感覺有點受辱的經曆,就被她抹掉,誰若敢提,她必定殺了誰。
谷中蛛網密布,陰森恐怖,雖然不見大蜘蛛,但他們都不想久留,沒有休息,就匆匆上路,花舞再不情願,也隻能爬上蓋鹿的背,在心中暗罵,都怪那該死的土鼈,将她變成了累贅,丢臉死了。
山谷幽深,有條潺潺小河,他們跟着小河走,一定能走出山谷,往後肯定不行,誰都不想再回到那貓墓下的地下湖。
一直走到正午,還是看不到谷口,蓋鹿背着花舞,早已累得夠嗆,前方正好有棵大榕樹,榕樹下老根盤錯,是個休息的好地方,當即決定休整片刻,吃點東西再走。
蓋鹿靠在枯根上,邊喘邊道:“你怎這麽沉啊?”
花舞呸了一聲,想打卻是無力擡手,隻得罵道:“老娘身輕如燕,能在掌上跳舞,磨盤不行,就别怨驢子磨不好面啦!”
話說出口,她立即察覺到不對,卻見蓋鹿和吳常,已是躺在樹根上,捧腹笑個不停。
花舞氣得俏臉通紅,卻無計可施,隻能冷哼一聲,閉眼生悶氣。
蓋鹿從乾坤袋取出食物和水,先是灌花舞喝了點水,又喂她吃了點東西,然後又灌她喝水,溫柔地就如娘親照顧自己的孩子。
花舞難得的保持乖巧,心中酸楚,蓋鹿的舉動,讓她想起了娘親,這回要是跟娘親一起下墓,肯定不會吃這麽多苦頭。
吃飽喝足,蓋鹿摸了摸九寶的頭,笑着鼓勵幾句,然後接過那座鼈塔,細細觀察,九寶肯定以爲他喜歡鼈塔,才會突然折返,不過九寶很不厚道,不但奪了鼈王的寶物,還吃了鼈王,鼈王簡直太憋屈了。
青銅鑄造的鼈塔,塔身雕刻着無數精美的花紋,甚至透過那些小窗戶,能夠看到裏面雕塑着不少人,有男有女,形态各異,無不面帶笑容,這些人在塔中,似乎過着很悠閑快樂的日子。
塔中已經沒有屍毒毒煙,也沒别的蹊跷之處,看樣子就是一座做工精緻的青銅小塔,但無疑這小塔出自工匠之手。
有人鑄造了如此精美的鼈塔,然後擒住屍鼈王,将鼈塔鑲嵌在屍鼈王的背上,這人這麽做到底有何目的呢?
花舞所中的屍毒,雖然是從鼈塔中冒出,但并非鼈塔的儲物,那屍毒來自屍鼈王,顯然鼈塔接通屍鼈王體内的屍毒,屍鼈王想要釋放屍毒,屍毒就會經鼈塔到外面,難道這鼈塔是爲收集屍毒?
但想想就知道這不可能,鼈塔并非密封,屍毒如煙,一經出現,就散到外面,要收集還不如做個罐子。
蓋鹿橫看豎看,都看不出蹊跷,一側吳常已經催了好久,便将鼈塔交給吳常,吳常看得比蓋鹿還認真,卻也什麽都看不出。
花舞對這鼈塔毫無興趣,甚至可以說,現在她隻要看到鼈塔,就會害怕,就會做噩夢,所以現在她最關心的是自己的身子,依舊不能動,這要讓蓋鹿背到什麽時候去啊!
蓋鹿看吳常似乎很喜歡那鼈塔,便道:“吳常,既然你喜歡,就送你好了,現在我們得上路了,天黑前必須走出山谷。”
吳常沒有儲物袋,微微點頭,就将鼈塔塞進懷裏,跟他的那顆寶貝夜明珠放一起。
一行人很快再次出發,休息過後,蓋鹿感覺花舞的确輕多了,之前感覺重,應該是他的體力問題,途中吳常想要換着背背,卻被花舞喝斥拒絕。
花舞是有自己的打算,若因此她的清白名聲受損,隻要殺了蓋鹿即可,再讓吳常背,那就得殺兩人,殺人不是割草,多一人她還真不知道,到時能否下得去手。
将近傍晚時,終于看到了谷口,谷口長着參天古松,比人高的雜草,完全掩住了小河,沒有任何道路,吳常在前面開路,速度變得異常緩慢。
撥開前方的雜草,雜草突然變短,前方綠草青青,河水潺潺,但吳常卻是倒吸口涼氣,哆嗦着後退了好幾步。
快到谷口,花舞一直探頭去看,想第一個看到出口,可看到吳常的舉動,不由揶揄道:“真沒用,撞鬼也不用怕成這樣吧!”
突然一雙腳探到她眼前,腳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吓得她尖叫一聲,手一松就從蓋鹿背上摔落,尾骨都快被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