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夏蕭有些不對勁,楚睿牽過夏蕭緊緊抓着裙擺的手,手心軟弱無骨的手指有着意外的冰涼。
“怎麽了?”
溫度從對方的手心一點點的傳來,夏蕭抿了抿嘴,眼神卻追随着新郎,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跟其他賓客寒暄着的新郎和新娘,楚睿隻是靜靜地牽着夏蕭的手,沒說什麽。
“唉,你聽說了嗎?那個新郎是韓老事務所的新人,當時去接韓小姐的就是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這個韓小姐追到手了。”
“怎麽沒聽說,這種少奮鬥二十年的事要是我也去。”
“你得了吧,人家韓小姐能看上你?”
身後兩人的八卦讓楚睿明顯感到夏蕭的手有些顫抖,他甚至不會懷疑如果自己放手,夏蕭會不會上前去揍那個新郎一頓。
他到沒有懷疑這是夏蕭的前男友什麽的,畢竟衛西給他的資料太過詳細,詳細到他很清楚夏蕭的每一件事,比如說她的生理期以及她除了蘇嘉程這個前未婚夫外再也沒什麽感情經曆。
不過現在的這種情況來說……
楚睿握緊夏蕭的手。
多少還是沒法不在意。
……
手包裏傳出手機的鈴聲,夏蕭接通了電話,那頭是林依然帶着笑意的聲音,“蕭蕭你怎麽接的這麽慢啊,我該不會打擾了你什麽好事吧。”
“姑姑,你聽我說。”夏蕭不知道如何開口,林依然此時打來的電話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即便是面對在難以處理的工作,夏蕭也沒有此時的無力感。
知道夏蕭隻有重要的事才會這麽叫她,林依然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注意,卻聽見話筒的另一頭傳來司儀仿佛氣沉丹田的聲音。
“讓我們歡迎我們今天的新娘韓嫚漪和我們的新郎……”
沒有想到司儀直接說出了新郎的名字,夏蕭急着确認林依然的情況,回應她的卻隻有忙音。
“怎麽回事?”
“走。”夏蕭把手機放回包裏,也不管自己來這場婚禮的初衷,拉着楚睿就要離開。
她早該意識到的,律所老闆的女兒結婚,怎麽就林依然被派出去出差。
打給林依然的電話沒有人接,夏蕭不敢想象像會發生什麽,隻能聯系了lily一起找人。
那個新郎的臉,跟林依然給她看的,相戀五年的男友的臉一摸一樣。
找遍了林依然的家和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正當夏蕭一籌莫展的時候,楚睿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好,我知道。”楚睿挂斷了電話,發動了汽車,“找到她了。”
……
在這種情況下夏蕭已經沒有什麽精力去問爲什麽林依然會被楚睿打工的面包店老闆送到醫院,當得知林依然隻是險些被車撞倒導緻暈過去後,她才算是放下了心。
面包店的宅男老闆抱着遊戲機坐在一邊,對着夏蕭伸出手:“好了,既然你們來了,那她就交給你們了,既然是熟人,那就把我先付的住院費給我吧。”
“喂,你怎麽就知道錢啊。”lily很讨厭宅男老闆的态度,忍不住嗆聲。
“首先,我不叫喂,我有名字,”頓了一下,繼續說:“其次,是她自己暈倒在我的車前,我還沒說她碰瓷呢!”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快要争吵起來,夏蕭趕緊阻止:“lily,他有行車記錄儀作證,确實是依然先暈過去的。”
話音剛落,林依然便悠悠轉醒,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闆。
“沒事吧。”把枕頭墊在後面,夏蕭把林依然扶了起來:“醫生說你低血糖,勞累過度,我已經讓楚睿去給你買些吃的,你等一下先吃一些。”
花了幾分鍾時間明白了現在的狀況,林依然看着夏蕭身上明顯是參加婚禮的衣服,睜大了眼睛:“蕭蕭,我……我是不是聽錯了,那個新郎……并不是他。”
lily在找林依然的時候已經知道了是什麽事,現在看林依然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說,求助似地看着夏蕭。
兩個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林依然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靠在了床頭,雙手緊緊抓着被子:“我今天是特地提早趕回來的,明天是他的生日。”
房間裏的安靜讓lily有些不安,她倒甯可林依然發發脾氣,這樣的氣氛讓她紅了眼睛。
抱住了林依然一下一下地拍着對方的後背,夏蕭看着不遠處的杯子,輕聲道:“沒事了。”
……
盡管快要入夏,海邊的風還是帶上了幾分淩冽,林依然抱着箱子坐在沙灘上發呆。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她辭職的消息被渣男知道了,約她見了面。
直到這一刻林依然才知道,自己其實并不了解自己相戀五年的男友,而這五年,到底比不上少奮鬥十年。
“依然,我愛的還是你,可是隻有她才能給我想要的,我不想要三十多歲才能爬上這個位置。”
“依然,等我,隻要兩年。”
歎了口氣,林依然看着自己的手。
那一巴掌還是打輕了。
她承認,她确實不能讓對方少奮鬥十年,但是也不代表她不能讓對方少奮鬥幾年,畢竟以她的家境來說,扶持一個律師也不是什麽問題。
“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夏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林依然回頭,并不意外地看見lily跟在夏蕭身後一臉擔心。
想起甩了對方一個耳光後支離破碎的手機,林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啊,被我摔壞了,讓你們擔心了。”
“比起這個,”夏蕭拿出一份文件,揚起唇角,“有沒有興趣換個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