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夏蕭懷疑是自己沒有睡醒,重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确認是自己家裏不錯。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會電話就換了一個人接聽。
“小姐,家裏出事了。”
……
譚斌死了。
死在夏蕭和楚睿的卧室裏。
具體的屍檢報告還要之後才能出來,現在幾乎全家都被分開問話,夏蕭跟楚睿也不例外。
“請再說一次案發的時候你在哪裏,在做些什麽。”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在睡覺!”林海成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你們一直問問問,難道就不能快點找到兇手嗎?現在人死在這裏,就隻會問!”
給林海成錄口供的警官顯然年紀還小,被林海成這樣完全怔住了,一個年長一些的警察直接接替了他:“林先生,我們這也是走程序,你知道我們沒有口供也是很難辦的。”
“我可認識你們趙局長,你們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老警官皮笑肉不笑的應付,這些有錢人誰不是認識他們上面的這個官那個長的,但是有什麽用,犯事了一樣要被抓起來。
可現在畢竟還沒有确切的證據,他們也不好直接得罪這些人,隻能在公事公辦的情況下,給他們最大的包容。
相較于林海成這邊的劍拔弩張,夏蕭跟楚睿那邊進行的很順利。
因爲案發時有時間證人和唐韋甯以及厲行風的關系,他們兩個倒是第一個就被排出了懷疑。
現在夏家被因爲發生了命案被封了起來,衆人是不可能再回到夏家了,坐上車前夏蕭還深深地看了這個房子一眼。
楚睿看得出來夏蕭很不舍得離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走吧。”
又再回頭深深地望了房子一眼,這個房子是夏蕭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有許多她的回憶,可是被查封的現場讓她什麽都不能帶走,就連她自己也知道,他們不會再回來了。
……
林老太太帶着林戎也離開了宅子,五歲的孩子還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隻是一隻手被林老太太牽着,另一隻手拿着小熊一臉單純地問:“奶奶,舅舅去哪裏了啊,我要等舅舅一起走。”
蹲下來抱着林戎,林老太太親了林戎一口:“戎戎乖,舅舅去找你媽了,以後你就跟奶奶在一起,奶奶給你糖……”
直接拍掉了林老太太手裏的糖,林戎掙紮起來:“戎戎要舅舅,戎戎要舅舅!”
這樣的哭聲讓林海成有些心煩,一巴掌就打了上去:“小兔崽子,給我閉嘴!”
“哇!戎戎就要舅舅,不要爸爸!爸爸是個壞人!”
林海成見林戎哭起來,就要沖上去打,卻被林老太太直接攔住:“你要打死他,先打死我!反了你了啊!”
“媽!”林海成無論如何也對林老太太下不了手,歎了口氣轉身就走,他現在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心情去哄林戎。
……
譚斌的死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寬闊的湖裏,除了一點小小的漣漪很快就重新恢複平靜。
林海成在外面有不少的産業,即便是不住在這棟房子裏,也有很多合适的地方可以讓他居住。
林老太太現在住的地方就是這樣其中的一個存在。
聽說了譚斌的事情,于秋紅在心裏樂了很多天,終于在第五天的時候做出一副很難過地樣子敲開了林老太太的家門。
于秋紅現在對林海成已經沒有了什麽感情,再來讨好林老太太也不過是爲了那份家産罷了,畢竟雖然誰都沒有說,實際上林海成也是拿不到夏氏的那份财産了。
對于譚斌的死林老太太其實沒有什麽感覺的,畢竟隻要她的孫子沒事,死十個譚斌都沒關系,所以也就沒有阻止于秋紅的登門。但是去了一段時間之後于秋紅也發現了,現在就算讨好了林老太太也沒有什麽用,林海成幾乎已經不回家去住了,于是後來幾乎也就不去林老太太那裏了。
就算她去看林老太太,也不會像之前一樣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誰也不能一直用肉包子打狗不是?
“哎,媛媛,你來得正好,給我點錢,最近給那個老不死的買東西,我身上的錢都快花光了。”
于秋紅叫住了正要出門的林媛媛,理所當然地伸出手,她算是想明白了,讨好誰都不如去讨好自己。
林媛媛有些不高興,于秋紅這段時間已經前前後後從她手裏拿了三四十萬出來,她現在的資金狀況已經可以說是捉襟見肘了。
“媽,我不是前幾天才給你五萬嗎?”
說起這個,于秋紅眯起眼睛笑得十分高興:“我昨天去買了一條項鏈,你别說,貴是貴了點,但是那顆寶石确實不錯,戴在身上溫溫的,才隻要九萬,等我一轉手就能賣出去了幾十萬了。”
“什麽寶石?”林媛媛覺得有些不對勁,詢問道。
于秋紅得意地拿出自己佩戴的項鏈,上面的藍色寶石在光線下閃着耀眼的光芒。“那個鑒定師說了,像這種成色的寶石幾乎是罕見,要不是因爲跟我談得來,也不會把寶石給我。”
林媛媛一驚,直接拽過于秋紅手裏的項鏈,張大了嘴巴。
“怎麽樣,媛媛你也覺得很合适吧。”
“媽!”林媛媛驚叫,語氣非常的不好,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氣急敗壞:“這個是個假貨!”
“怎麽可能,那個鑒定師還給我看了檢驗合格的證書,足以證明這個寶石是真貨。”
“你被騙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寶石,不過是個普通的玻璃!”林媛媛拿起一旁的瓶子對着項鏈一砸,寶石果真應聲而裂開。
“怎麽會這樣!”于秋紅也驚慌了起來,趕緊聯系那個賣給她寶石的鑒定師,然而電話那頭隻有冰冷而機械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号碼是空号,請核對後再撥。”
于秋紅平白用九萬買了一塊玻璃,幾乎是立刻就上了火,一晚上在床上哼哼,什麽都吃不下。
林媛媛見于秋紅這樣總是不好,也難免不了上火,更讓她上火的卻是蘇嘉程那邊的事。
蘇嘉程的一個項目需要啓動資金,但是這段時間雲海公司剛剛解決了危機,根本拿不出那麽多的錢。饒是蘇嘉程的項目再怎麽能賺錢,也難爲無米之炊。
如果接受外資的引入,這塊利益就要分給别人,對于雲海公司來說根本說不上是什麽好事。
林媛媛前段時間在股市上用于秋紅的那份錢少賺了一筆,現在有人推薦了她一個更快的投資公司,隻要把錢投進去,利益比在股市裏高出一倍。
本來林媛媛不打算加入的,但是聽别人說的那麽好,多少有些動心,加上蘇嘉程現在非常需要錢,她也就決定試一試。
那邊的聯系人算是個纨绔子弟,林媛媛通常是看不上這樣的人的,不過爲了能給蘇嘉程籌措上啓動資金,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赴約。
那人多少看着有點眼熟。
“林小姐,”那人笑得一臉猥瑣,驟然喚醒了林媛媛極力想要埋藏在深處的記憶,“自從那天早上一别,我可真是懷念你那柔軟的身體啊。”
……
江晚帆最近人氣越來越高,已經到了出門要戴口罩墨鏡和帽子的地步了。
小心翼翼地躲閃着希望沒有人發現,江晚帆直接拉開旁邊車的車門坐了進去。“呼,吓死我了,可算是過來了。”
夏蕭偏着頭笑了起來,“恭喜你啊,大明星,一下子拿下了兩個獎項。”
說的是前幾天頒發的最受歡迎男藝人和最具親和力明星兩個獎項,作爲一個新人,江晚帆可以說是在其中大放異彩。
“哪裏啊,都是我的那些粉絲們的幫助,要不是他們,我可能什麽都不是呢。”江晚帆被誇獎得有些不好意思,對着夏蕭咧開嘴笑了起來,惹得駕駛席上的男人嘟起嘴。
“不過就是兩個獎項而已。”
夏蕭挑眉:“你廢話再這麽多就給我回公司辦公去。”
那人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老婆我錯了!”
……
“是江哥哥來了!”
一個小男孩看見戴口罩的江晚帆,幾乎是立刻就把手裏玩的球扔到了一邊,直接跑了過來。
其他的孩子聽見這句江哥哥也分别停下了動作,一起跑到了江晚帆的身邊,江哥哥江哥哥地叫個不停。
那個第一個發現江晚帆的孩子看見了夏蕭,一臉八卦地問:“江哥哥,這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江哥哥帶女朋友回來了!”
“江哥哥的女朋友真漂亮!”
這些孩子幾乎是立刻炸開了鍋,圍着兩個人鬧着,江晚帆根本就來不及解釋,隻能十分抱歉地看着夏蕭。
“很可惜,這不是你們江哥哥的女朋友,這是我的老婆。”剛把車停好走過來的楚睿聽到了這一句,幾乎是立刻就占有欲十足地攬過了夏蕭的腰,宣誓着自己的主權。
豈料那個孩子似乎是因爲年紀稍大懂得也特别的多,直接無視了楚睿,對着夏蕭睜大了眼睛:“那麽姐姐,你要不要跟這個人離婚嫁給江哥哥啊,我可以作證,江哥哥是個很好的人。”
夏蕭忍着笑意看了眼楚睿有些難看的臉色,微微彎下腰對着那個孩子微笑:“這個恐怕不可能了,我已經嫁給别人了。而且啊……”把帶給這些孩子的禮物裏拿出了一頂帽子,戴在孩子的頭上:“我可是你們江哥哥的姐姐哦。”
“那麽美麗的小姐,”那個孩子把帽子摘了下來,做出了一個十分紳士的動作,牽起夏蕭的手,深情地說:“你不能嫁給江哥哥,能不能嫁給我,雖然我現在還沒有長大,但是……”
“别做夢了,這是我老婆!”幾乎地立刻就把夏蕭抱了回來,楚睿跟小男孩大眼瞪小眼:“你想都别想!”
“喂,這還是個孩子啊。”夏蕭被楚睿突然的幼稚搞得哭笑不得,這個男人幼稚起來還不如一個三歲的孩子。
“這我不管,别人都别想觊觎你。”幾乎是貼着夏蕭的耳朵說話,呼吸間的熱氣讓夏蕭直接紅了臉。
江晚帆看着夏蕭和楚睿之間的互動,不知道爲什麽心裏有些泛酸,努力地告訴自己夏蕭不過是自己很在乎的姐姐,卻還是忍不住語氣也變得失落起來。
“我們先進屋去吧,這次給你們帶了禮物。”
“好嗳!”
……
“姐,你還記得這邊嗎?以前這邊有個小滑梯的,我小時候不敢滑下去,還是你陪我一起玩的。”給那些孩子分了禮物,江晚帆就帶着夏蕭跟楚睿兩個人在孤兒院裏閑逛。
說到這個,夏蕭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還說呢,你那個時候吓得直叫,要不是我抱住你了,估計你就從上面摔下來了。”
這邊兩人相談甚歡,楚睿心情可是越來越不好。
知道是跟江晚帆有約,他特地昨天把工作給趕完,就是爲了今天能夠在兩個人之間做個“電燈泡”。
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情敵居然連幾歲的孩子都有,這直接導緻了他的心情十分得不好,看着江晚帆的眼神也不怎麽友善。
“晚帆,你回來了啊。”
孤兒院的院長是一個年紀很大的大爺,這些年孤兒院的經濟狀況越發的難過起來,如果不是靠他在支撐着,恐怕這些孤兒早就已經無家可歸了。
“爺爺。”孤兒院裏的孩子一律叫陳院長爺爺,所以江晚帆也不例外,走上前扶住陳院長,慢慢開口:“爺爺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了,外面風大,這樣容易感冒。”
“我哪有那麽脆弱啊。”陳院長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子骨還是比較硬朗,注意到這裏多了兩個人,他遲疑地開口:“這兩位是……”
“陳院長你好,我是夏蕭,這位是我的先生,楚睿。”
仔細看看了兩人一眼,陳院長突然想了起來,“啊,是夏女士的女兒嗎?十幾年沒見,你長這麽大了。當年夏女士帶你來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子。”
“陳院長,我今天來,是爲了跟你談孤兒院的事情。”夏蕭看着陳院長,微微地露出笑容,“我想要給孤兒院投資,用我媽媽的名字建立一個基金,來幫助這些孩子。”
夏蕭今天來孤兒院不僅是爲了回憶,更重要的是爲了這個充滿了她跟夏子清美好記憶的孤兒院。
前幾天從江晚帆那裏得知孤兒院經營困難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這種想法,說起來,這個孤兒院也是當年夏子清選擇的,她現在選擇這個也沒有什麽不好。更何況,自從夏子清離世後原本夏氏的慈善行爲幾乎是完全停止,現在夏氏已經完全在自己的手裏,她也應該重新開啓夏子清當年熱衷的慈善。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可以爲夏氏提供一個正面的形象,提升企業的影響力。
可以說是一個完全雙赢的局面。
陳院長顯然很高興,他現在年紀大了,已經不可能守着孤兒院多久,有人肯投資孤兒院讓這些孩子不用露宿街頭,他是十分高興的。
幾人幾乎是瞬間就談好了關于投資的事情,隻等着過段時間召開記者會正式公布這件事。
江晚帆本想陪着夏蕭在孤兒院裏多走走,但是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很久沒有看見他們的江哥哥,這讓他完全走不開,隻能讓楚睿跟夏蕭兩個人在孤兒院裏閑逛。
“晚帆好像很讨小孩子的喜歡啊。”夏蕭的語氣有點羨慕,除了一開始向她“求婚”的那個小男孩,其他年級稍微小一點的孩子都不怎麽粘她,就連送他們禮物也隻是羞澀地道了謝就躲在了楚睿的身後。
想到這個,夏蕭有些怨念,身邊的這個男人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看上去比她更受小朋友的歡迎。
楚睿當然不會告訴夏蕭是他故意跟那些小朋友說江晚帆不開心讓他們多陪陪他,利用小孩子的純真的那些愧疚跟能讓眼前的小女人完全陪着自己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隻不過他可不準備讓夏蕭知道這件事,因爲難保夏蕭不會因爲這件事讓他睡地闆。
“是啊,他畢竟跟這些孩子相處了那麽久,當然讨小孩子喜歡。”
夏蕭有些沮喪:“你也讨小孩子喜歡啊,隻有我。”
微微歎了口氣,夏蕭無奈地向前走着,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帶來暖洋洋的感覺,卻怎麽也比不上那個突然湊過來的擁抱。
呼吸間是夏蕭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隐隐能聞到夏蕭身體散發出來的那種奶提子的香味,楚睿把頭埋在夏蕭的頸窩,聲音像是浸透了陽光。
“他們喜歡我,可是我隻喜歡你啊。”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盡管這樣說,夏蕭仍然沒有掙脫楚睿的懷抱。
明白懷裏的小女人大概又是害羞起來,楚睿做出一副十分懊惱的樣子,慢慢松開了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十分可憐。
“明明都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了,還是沒有反應,果然我才是最失敗的啊。”
“喂!别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