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雙眼,借着窗外的月光,蕭蓮幽看向了四周。
這是一間白色的房間,四面牆幹幹淨淨,隻有床正對面放了一個電視架,電視不知道哪裏去了。
迷朦的月光透過窗棱,灑在了床上,如同被罩上蒙了一層薄紗。
她覺得全身上下無一不輕松,輕輕動了一下雙手,想要伸一個懶腰。
忽然感覺手腳都伸不開,轉頭一看,大吃一驚。
程浩文的俊臉近在咫尺,她則被他抱在懷中,枕着他的一隻手臂,而他另一隻手放在她的高聳上。一條腿放在了她身上,他的鼓脹緊貼住她的tun側。
蕭蓮幽的第一反應是:完了!自己昏睡前一道白光飛入自己體内,難道又控制自己獸性大發,對浩文做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連忙伸出一隻手,輕輕去拉他的病号服,看向他的脖頸。沒有吻痕!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那是他……?忙看看自己,也沒有異常,終于放下了心。
現在是什麽情況?她又轉頭看他,朦胧的月光中,映襯得他越發俊逸。禁閉的雙眼遮住了平時的穩重溫柔,唇角略帶一絲笑容,是因爲做了好夢吧?這樣的他卻顯得他愈發像個孩子。
怎麽辦?她思忖着,愁腸百結:自己和他的關系,好像是一團亂麻,越想理清,越解不開了。她想起老公,皺眉捂住了胸口,眼睛澀澀的:老公,你在哪?我該怎麽辦呀?
悶悶地想了一會,她決定先起床。
程浩文早就醒了,閉着眼睛,他感受蕭蓮幽的小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領,熱熱的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心像被羽毛刷過似的,癢癢的。
忽然他感覺蕭蓮幽的小手扶住他的胳膊,輕輕向旁邊移動,不禁一聲輕笑,抽回手,放在了她的翹tun上。
蕭蓮幽的臉立刻變得通紅,冒火的雙眼看向含笑的程浩文,手一揚,就要把他的手打下去。
程浩文卻身體一翻,壓住了她,沙啞着嗓子笑道:“小幽,晚上好!你感覺好點沒?“他放在翹tun上的手拿出,輕拂着她披散着在頰邊的秀發,替她掖在耳後,聲音中帶着幾許缱绻和眷戀:“你知道嗎?這次可吓壞我了!多虧我看到了你丢在車裏的雷系晶核,猜到你可能需要,所以跑老周那裏弄到了淨化的雷系晶核。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蓮幽看到他還帶着疲憊的眸子,裏面滿滿的關心和疑問,想到他爲了自己奔波憂心,那隻揚起的手就打不下去了。
她猶豫着,不知道該怎樣對待他。待要不理會他,卻沒有什麽道理。想要說清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程浩文注意到她揚起的右手慢慢放了回去,眼神閃了一下。他輕拂頭發的手移到了蕭蓮幽的臉上,輕輕的感受那滑膩溫暖。
蕭蓮幽被他溫暖帶着粗糙的大手撫摸得渾身麻癢,忙清咳了一聲,臉紅紅的說:“浩文,我們能不能起來說?這樣好尴尬。”
程浩文哪會如她的意?她就如同一隻蝸牛,隻要稍微松懈,就會縮回殼裏。
“哪裏尴尬了?小幽,你不覺得這樣更舒服嗎?”看着她紅紅的小臉,他還故意磨蹭了一下。
雖然他穿着病号服,可那鼓脹硌着她,讓她又羞又惱。想打下不去手,想掙紮又沒他力氣大,心裏一萬次惱恨自己:自己都活了兩世了,怎麽能讓他給拿住?怎麽也要先把他弄起來!
她眼神在室内逡巡,忽然定住,一枚注射器就放在了牆角的櫃子上。
程浩文看着她噴火的眸子,绯紅的雙頰,氣鼓鼓撅起的小嘴,怎麽看都覺得可愛,心裏就像釀了陳年的酒,又醇又香。
本來看着她像一隻炸毛的小貓,他想笑,忽見她眼神定住,閃過一絲狡黠。這個眼光太熟悉,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還是從她身上一躍而起。耳邊聽得咔哒一聲輕響,轉頭一看,注射器掉到了地上。
他暗想:好險!不敢再去看她奶白色的肌膚,又躺回了蕭蓮幽身側,正色對她說:“好了,不鬧了,我們好好研究研究你的身體……”一偏頭,看見她羞憤的表情,他怔了怔,想到自己的話有歧義,連忙笑着改正:“嗯……是談談你這次的病因。”
蕭蓮幽憤憤給了他一枚白眼,想起身把衣服穿上,但一想到他在身邊看着自己……暗罵自己放不開,隻得用薄被卷住自己,正襟危坐。
程浩文被她拽走了被,也不換姿勢,隻是側頭看向她,認真等待她的講述。
蕭蓮幽除了把盧青璇殘魂的事情隐去,其他的都一五一十的講給了程浩文聽,包括雷霆一号和他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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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離這裏幾十公裏外的鴻苑别墅區,安靜的二層别墅迎來了它的又一批客人。
門輕輕被打開,一隻胖手伸進,上面一隻藍色羽毛,紅色爪子的小鳥撲棱着翅膀從手上飛起,飛入了室内。
它在樓上樓下飛了個遍,沒發現什麽,又飛回了那隻手上。
一個年輕的小胖子出現在門後,小鳥親昵地啄了啄他的手,對着他叽叽喳喳地叫了幾聲。
小胖子手拿一個簡易手電,打開大門,招呼着身後十幾人直接進入了别墅。
爲首一個瘦高個男子,一米八的個子,二十三四,藍色西裝,黑色長褲,白色襯衫,打着領帶。即使是末世他也讓自己保持着一絲不苟的清爽。
他瓜子臉,彎彎的濃眉,丹鳳眼,眼波流轉不經意間帶着一絲邪魅,高挺的鼻梁,左耳上帶着兩隻鑽石耳釘,性感的薄唇總是唇角微勾,噙着壞笑,這張臉,漂亮的女人也比不過,可是他卻沒有絲毫女氣。
一進門,他直奔二樓主卧,推開了卧室門。裏面漆黑一片,隻隐約看到一張大床,窗簾緊閉,東西散亂。
樓下小胖子嘟囔:“咱們老大爲了阿璇簡直是魔怔了,咱們道館好幾十人都不管,就急急地從東安市趕來,也不知道阿璇怎麽樣了,要是她出一點事,咱老大都得發瘋。”
說完他拿手上的面包去喂那隻藍色的小鳥。
一個斯文男孩推着鼻梁上的眼鏡說:“黃胖子,别說你自己不擔心阿璇啊?老大說要來找阿璇的時候是誰張羅的最歡?”
黃胖子被揭穿了心事也不惱怒,隻把目光轉開,看向正在手上放出一道瑩瑩白光的,穿白色道館服的長發美女,努努嘴,小聲說:“小薇心裏還不知道怎麽難過呢,四眼猴,他們三個人這樣糾纏什麽時候是個頭?”
戴眼鏡的男孩姓孫,大家都叫他“四眼猴”。他剛想說什麽,忽聽樓上傳來了“噼裏啪啦”的巨大響聲。
樓下人一驚,幾人拿着手電,幾步竄出,直奔樓上。其他人也神情戒備地站在樓下向上望。
到了二樓主卧,看見門半掩着。黃胖子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隻見一室散亂,遍地雜物。一個梳妝台倒在地上,立櫃裏空空如也。
于奕然雙手抱頭,頹然倚坐在倒地的梳妝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