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彪是單親家庭,在雪兒兩歲那年他的妻子和别人跑了。之後大家可能都會猜到,以溫彪的性格自然是鬧的三家極爲難看,他自己也爲此被停職了大半年。這件事情粗看可能會認爲溫彪比較慘,其實在警局,在那些天天和他共事的人眼中,溫彪的家庭鬧成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預兆的。首先溫彪長的就不好看,而且此人也十分的傳統,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守舊。他的思想似乎總是停留在二十幾年前的時間段,用那時的是非觀、價值觀來看待現在的人。所以在溫彪的眼中現實社會很多的事情他都看不順眼。同樣用那時的感情觀來對待現在的**那真是讓人可笑而又無奈了。難怪他老婆要跑!
克裏斯對于溫彪的家事不是那麽的關心,他認爲可能就是因爲溫彪的這種奇怪的認知才使他在警察這個行業中一直保持着與衆不同的操守和敏銳。
穿過三樓的過道,克裏斯敲開了一間民宅的房門。
“你竟然穿襯衫?”看着打開門的溫彪,克裏斯一臉不敢相信的說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溫彪一邊說着,一邊讓克裏斯進屋。
房間很普通,就是那種專門給警務人員分配的雙人宿舍,如今他妻子走了,空間倒是騰出來不少。
“狄克崔西!狄克崔西!”克裏斯剛進屋,隔壁房間中就沖出了一個小女孩兒,五歲左右的年紀,跑的到時相當的流利。
“雪兒,來讓我抱一下,哎呦,又重了不少。”克裏斯一下子把溫雪兒舉過頭頂,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今天講故事嗎?”雪兒伏在克裏斯的耳邊輕輕問道。“我買了最新一期的漫畫書。”
“講!”看着像隻小貓一樣的趴在自己脖子上的雪兒,克裏斯來到了客廳裏。
“哎,别老慣着她,我們明天可能就有任務。”看着在嬉鬧的克裏斯和溫雪兒,溫彪故意怪罪般的說道。
“哈哈,沒事。”克裏斯放下雪兒,“到房間裏去把書拿出來,等會兒先吃飯,吃晚飯我再給你講故事好嗎。”
“是,狄克探長。”雪兒萌萌的向克裏斯敬了個禮,然後踏步向房裏走去。
“狄克探長?”溫彪“哇哦”的嘀咕了一句,“她都沒喊過我探長。”
“吃醋了?”克裏斯來到溫彪的身邊。
“嗯,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做探長可比我有型。來讓我看看,嗯,床上狄克崔西的那套行頭恐怕還真是有幾分相似啊。”
“你就别逗我了好嗎。”說道這裏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說你之前的那個案子吧。”溫彪突然更改了話題。
“哦?”
“就是那個一直困擾着你的案子。”
“你說那個啊,這沒怎麽困擾我……”
“算了吧,在我面前你有什麽好隐瞞的呢。不如這樣,你案情可以不說,就談談哪裏想不通吧。”
“……額嗯,彪叔,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些案情不是人做的呢?”
“不是人做的?難道還是鬼做的不成?”溫彪随口說道。
“或許……總之,如果我遇到了不能理解的案件我該怎麽辦?”
“那事實上你怎麽辦的呢?”
“我沒有結案。”
“那案件算解決了嗎?”
“看上去是解決了的樣子。”
“那就這樣吧。”溫彪剛做完一道菜,用食指沾了沾湯汁放在嘴裏嘗嘗。不知道他是在評論這道菜的味道,還是在回應克裏斯的答話。“作爲警察,如果你覺得這個案子沒有完結,那麽他就沒有完結。無論法律上,事理上,人倫上怎麽認可,隻要你還懷疑,那麽就不算結案。”
“那些案子……”
“把他們收藏起來吧,或許哪天同樣的事情還會再次發生,或許到了那天你的堅持不懈就會挽救很多人的性命。”溫彪歎了口氣說道,“警察也是人,不可能每一起案件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我想這點你已經體會到了。所以呢,我覺得,隻是我覺得,跟着你的良知走。無法認同,無法理解的東西就坦然面對。可能在不久之後,随着科學的進步以及認知的拓寬人們會慢慢揭開他們的面紗。”
“哦。”克裏斯沒有繼續答話,他在想也許練僻在對某些東西的認知上的确達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境地,但作爲警察卻不能因此就随随便便判定他是錯的。可能自己在對待他的處理上确實有點過分。
“怎麽了?”溫彪看着克裏斯獨自沉默不禁問道。
“嗯,沒什麽,我隻是覺得這些話不該是你這個老古董說出來的。”克裏斯假意嘲笑道。
“哈哈哈。”溫彪倒也不生氣。
不一會兒,晚飯做好。吃飯的時候,克裏斯當然問雪兒最近在學校裏的表情,而雪兒卻也一本正經的問他父親在單位裏的表現,活像一個老人精。
“怎麽,小雪兒以後也要做警察嗎?”克裏斯笑着問道。
“嗯……”
“做什麽警察,這麽危險。”溫彪在一旁沒好氣的說道。
“可爸爸你也是警察呀。”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哪兒懂警察和其他職業的區别,唯一知道就是他最敬愛的父親和關系最好的“狄克探長”克裏斯都是警察,所以自然而然的覺得警察就是個英雄的職業。殊不知這裏的明争暗鬥,勾心鬥角甚至是知法犯法絕不比外面的世界好上多少。
“那時因爲爸爸愛這個工作。”溫彪認真的說道。
“那我也愛啊,隻要爸爸愛的雪兒都愛。”
“那……”溫彪鼻子一酸,“爸爸愛雪兒。”
“雪兒愛爸爸。”
“喂喂,那我呢?”克裏斯在一旁假裝吃醋道。
“我也愛‘狄克探長’。”
“哈哈哈……”三人的歡笑充斥着整個房間,其實要說兩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女孩有時也挺快樂的,至少此時的克裏斯和溫彪都這麽覺得。
晚上,克裏斯在床邊陪溫雪兒一起看漫畫,直到她睡着。
走出房門,看見溫彪正趴在桌子寫着什麽。
“什麽東西?”
“哦,明天雪兒的早餐。”溫彪習以爲常的說道。
“你讓她一個人準備早餐?”克裏斯不敢相信的問道。
“不不,有現成的,隻是明早讓她自己熱熱。”看着克裏斯疑惑的神情溫彪急忙解釋,“我是生怕今天晚上有任務,所以提前準備好,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親自給她做。”
“你是不是以前就這麽做過。”溫彪的解釋一點都糊弄不了克裏斯,“你如果真沒空,把她放在我家裏也行啊,你這樣讓一個五歲的女孩子……我于心不忍。”
“你以爲我就心忍了嗎,但幹我們這行的……保不準兒那天就……我一樣,你也一樣,所以我才不敢托付給你。我,我不想讓她和這種危險的工作有半分關系……”
“行行,一說到你女兒就開始婆婆媽媽了。要是讓警局的人看到你現在這樣,那可真是有好戲了。”似乎是覺得這個話題太無趣了,克裏斯望着天花闆說道,“你覺得這期案子憑我們能解決嗎?”
“盡力而爲吧,不然聯邦軍民調查署(聯邦軍事與民事案情調查總署,聯邦國内最具威信,權利最大的調查機構。涉及國内的軍事與民事案件調查,一般不參加境外活動。偶有例外。)就要接手了。”
“哈,比起他們我更希望創世守衛(民間英雄組織。由聯邦第一英雄THEONE建立。後一度擴展到百人,遍布世界各地。可終因政治局勢以及世界觀的不同而銳減,現今隻有爲數不多的二十來人。主要負責全世界的安全,以及超重大案件調查。全球影響力極大。)來接手。”
“嗯,雖然說創世守衛裏都是些能力超群的家夥,但要他們抽出些人料理這種案子,恐怕還要等案情更加擴大才行。所以無論怎麽說,現在隻能靠我們自己。”
“好吧。”
“早點睡。”
“嗯。”
……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溫彪幫雪兒做好早飯,囑咐了兩句就和克裏斯一同來到了警局。
“怎麽樣?”一來到指揮中心,溫彪完全就像變了個人。看他賣力的程度似是要把昨晚失去的時間補回來一樣。
“住址一直在變,昨晚跟蹤到他進入了東大街的一家旅館,但沒滿半小時他就出來了。”
“這樣根本就來不及布置警力。”站在一旁的克裏斯說道。
“現在呢?”溫彪繼續問道。
“剛坐公交往西去,等等,他下車了。”
情報科的人員将畫面投向大屏幕,瞬間整個指揮中心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來不及了,封鎖那裏的整片區域,現在就開始。”溫彪命令着,所有人員都又開始忙碌起來。
“把他的行蹤通過GPS傳到每輛警車上。我們直接找人。”
溫彪的命令發的很快,足可見他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但在一旁的克裏斯卻總覺得有哪點不對勁。如果按照現在的部署去進行,那麽昨晚去抓捕不是時間更早嗎?爲什麽溫彪還要特意回家陪自己的女兒過上一晚?不是說陪女兒不對,隻不過像他那樣的人實在不會于這種情急關頭把自己的私事放在第一。外加上昨天當溫彪開門的那一瞬間,克裏斯覺得對方似乎有意的打扮了下自己,這也不合溫彪平時的作風習慣,好像有意要給誰留下美好的映像一般。爲什麽呢?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嗎?
沒時間多想了,克裏斯帶上警帽随溫彪一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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